又過了幾年,小由村這裡野貓漸漸就多了。
黃皮子也失去了蹤影。
本來,這小由村是貓們的天堂,但是隨著建國後的幾次逃荒潮,小由村裡面終於有了人跡。
這樣一來,貓和人就開始有生存空間上的衝突了。
貓當然是敵不過人類的,可有些貓是成了精的,它們不僅智商跟人類相同,而且還會各種各樣的小法術,一時間把爲數不多的小由村人弄得團團轉。
當時小由村的村長就說了:“對付成精的貓,趕屍人最有心得。”至於這是爲什麼,我之前也跟大家解釋過了,這裡就不贅述。
於是當時小由村請來了趕屍人,來對付這羣野貓。
野貓當中有好多都是成了精的,所以一時間趕屍人和貓羣的戰鬥還真的滿慘烈的。戰火還幾度燒到了拱北城裡面去。
好在最後趕屍人確實是實力牛逼,才把那羣野貓給收服了。
不過,野貓的“大部隊”雖然被擊潰了,可“游擊隊”們還在,還是會時不時地出現四處騷擾拱北的居民。
尤其是那些成了精的貓,可以變成人類來混淆趕屍人。
因此,幾個德高望重的趕屍人和拱北居民定了個規矩:那便是晚上九點必須回家,街上不能留活人。
既然九點後,街上不留人,那麼在九點以後出現在街道上的,十有八九是野貓了。
從此以後,拱北和小由村太平了很久。
但這條規矩卻在代代流傳的過程中被人曲解了意思。
很多拱北人都以爲是九點過後,趕屍人要借用拱北的路運屍體,所以纔不讓人上街呢。
現在看來,其實根本就不是這樣。
“哎……”說完這長長的故事,大叔又嘆了一口氣,“其實,這幾年我們走夜路的時候,還是會遇上野貓來作祟,不過我們拱北人學會了怎麼配製祛霧粉和退貓香,一時間倒也平安無事。只不過前段時間就不對頭了,這幾天總是聽說小由村誰誰死了,哪家孩子失蹤了什麼的……我只怕,當年趕屍匠留給我們的方法不靈咯。”
“祛霧粉”、“逗貓香”?
我想起了旅店老闆給我的兩個瓷瓶,那兩個瓷瓶怕就是那兩樣東西吧。
我又問道:“那大叔,現在晚上還有趕屍人走拱北麼?”
“當然有,但現在的趕屍人膽子越來越大了,明明知道會有野貓跟他們做對,卻因爲走拱北能抄一大段近路而鋌而走險。這幾年裡,也有過好幾次詐屍的事情了,而且還都發生在我們小由村……”
聽了這話,我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今天晚上的奇遇,看來我確實是幫那個趕屍匠搞定了大麻煩,所以人家纔會這麼感謝我,送我一具保命的乾屍啊。
“哎……這幾天又開始不太平了,已經有好幾個人在我們村裡失蹤了,所以晚上路上根本就沒人,我們都擔心是貓妖回來找我們報仇索命了呢。”
我心道大叔你還真的沒猜錯,我剛剛還真就在路上碰到了一羣貓妖……
瞭解了這一真相後,我又繼續問:“那大叔,我現在再跟你打聽戶人家吧?小由村,有沒有一戶姓盧的人家……”
大叔的手突然一抖,他打了個“哈哈”:“呵呵……你先喝薑湯吧。涼了它就沒用了,不喝它的話,你明天要得病的。”
見陳理瞳喝下去這麼長時間都沒事,我也端起碗來一飲而盡。
接著,大叔又跟我扯什麼趕屍人秘聞。
我覺得他有點怪,好好的,幹嘛要轉移話題啊?
“大叔,有姓盧的人家麼?”
大叔臉色突然變了,問道:“小夥子,你先跟我說下你的來歷,因爲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大叔,我打聽個人而已,我聽說他老家就在小由村。”我乾笑道,因爲大叔突然之間的變臉讓我也覺得有些毛骨悚然的。
“小夥子,我給你交個底,我爺爺就是第一批住進小由村裡的居民,村裡面的每家每戶的姓,我都很清楚。你說的盧姓人家,只有一家,那就是我家!”
我心裡沒來由地一緊,手不由自主地就朝腰間的匕首摸過去。
我勒個去的,不會這麼巧吧?隨便挑家人家住就挑到了盧錫鳴的本家?
既然盧錫鳴是小由村人,那就應該錯不了。
大叔又急忙問道:“所以,小夥子,你打聽姓盧的人家幹什麼?”
事已至此,我也準備直接開門見山:“實不相瞞了,我在找一個叫盧錫鳴的人,他就住在小由村,老家也是小由村的人。”
“胡扯!小由村哪裡有這號人?”
誒?沒有?這是咋回事?盧錫鳴難道不是小由村的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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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聯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很可能盧錫鳴是後來改的名字,他或許是另有本名的。
於是,我換了種問法:“那大叔,你知不知道過了河,最北面的那間屋子是誰家的啊?我看那裡都長滿了草,好像很多年沒人住了。”
“最北面……”大叔突然一拍腦袋,“對哦!小夥子,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啊?最北面的那屋子是小由村裡面的死屍客棧啊……那裡怎麼可能有人家?”
“死屍客棧”其實是一種比較玄乎的叫法,說白了,其實就是趕屍人專用的停屍房。
因爲趕屍人也需要休息,“死屍客棧”是他們在趕屍途中停放屍體落腳的地方。
這麼說來,這些天裡,盧錫鳴都一直藏在死屍客棧裡?
那也不對勁啊,拱北天天晚上要有趕屍人路過,既然那裡是死屍客棧,爲什麼會沒有趕屍人發現他呢?
大叔接下來的話回答了我的疑惑:“小夥子,那裡的死屍客棧邪門的很。很多趕屍人在那裡睡一晚上把命給睡沒了,所以更加不可能有人住那裡了,你一定是搞錯了。”
大叔說完後,門堂裡響起了九下鐘聲。
大叔連忙一拍腦袋:“你看我,光顧著說話忘了正事了!”
緊接著,他將門的插銷給插上,然後,又在窗臺和門下面撒了大量的鹽,嘴裡還不斷嘀咕著:“這幾天真不太平,貓妖回來了,不得不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