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逛了一下陰市之後,牛頭帶著我來到了一間茶樓,喝起了茶來。
“牛頭前輩,原來你這麼會享受生活啊,還知道來喝下午茶呢。”
我有些驚訝的說到,說實話,我還真沒想到,這地府的陰差還那麼懂得享受。
牛頭有些嫌棄的瞥了我一眼,輕抿一口涼茶,微微垂眸道:“哪來的享受,不過就是閒來無聊,喜歡來這裡喝上杯清茶,或是酌上壺小酒罷了,以前跟馬面忙完了就喜歡來這裡,現在也會來,只不過來的時間少了而已。”
我點了點頭,看了看時不時偷看我一眼的牛頭,微微蹙眉。
看來,牛頭還是有些事情沒跟我說吧。
“牛頭前輩,咱也別繞彎子了,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跟我說吧。”
牛頭一愣,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向了我,嘆了口氣道:“你是不知道,你的心臟到底有什麼秘密,我現在也是真的不能告訴你,不過唯一能告訴你的就是,你即使把你的心臟找回來了……也會被很多人覬覦,我和老馬這次也是按照閻王的命令行事,保護你,可是以後……你明白的。”
聽了牛頭的話,我也明白了個大體,可是,我卻還是有些不解。
爲什麼過去的那些年,都沒這檔子事,這退伍之後怎麼就那麼多事事了呢!
我嘆了口氣,看了看又舉起來了茶杯的牛頭,自嘲的笑了笑。
“牛頭前輩,既然你不能說我也不問你了,咱也別喝茶了,既然你今天放了假,那咱就喝酒吧!老闆,來壺二鍋頭!”
“好來!”
牛頭沒有說話,沒有反對也沒有贊同,只是眉間憂愁依舊是讓我覺得有些心慌。
嘖嘖,這件事情好像是有些嚴重呢……
……
很快,茶樓老闆就上了兩壺酒上來,只不過我的真的就是二鍋頭,而牛頭的是二……二月春?
“喂,老闆,爲啥我的是二鍋頭,他的是二月春!”我有些不滿的看著那個老闆,那個老闆一愣,又衝著我笑了笑。
“小兄弟你不知道,牛頭大人來了之後就喝二月春,別的都不喝的。”
我一怔,又看向了牛頭,而牛頭也極爲傲嬌的白了我一眼,打開了自己的酒壺,抿了一口小酒,開口道:“你這臭小子,莫不是忘了我也是這陰差中官位較高的了?我又怎麼可能和你一樣喝什麼二鍋頭。”
說完,牛頭也得瑟的翹起了二郎腿,那模樣,真的是讓我有些無奈。
可能你們不能理解,我爲什麼會無奈,可是如果你們想想,一隻牛頭人,坐在你面前蹺二郎腿,表情還賊得瑟,弄得你想打他又偏偏不能動手……
真的是氣死人了!
我也不說話了,只是打開了我那壺二鍋頭,也不往杯子裡面倒,直接喝了一口,頓時就感覺嗓子裡一陣火辣辣的,可是火辣過後又是一陣甘甜。
我不喜歡喝酒,可是我又喜歡喝白酒的時候那種火辣辣的感覺,不過我今天喝酒,可是有目的的……
我就不信,喝多了,牛頭不會說實話!
我殷勤的笑著,給牛頭倒著酒,跟牛頭扯著肚子聊著天,而我,也聽出來了一些……牛頭和馬面沒有告訴我的事情。
我的心臟的秘密,我是沒給套出來,可是,我卻知道了那個所謂的在紅雲工廠裡逃出來的那個鬼是誰。
那是紅雲老怪手下的一員大將,紅雲風。
對於紅雲風,我也是略有耳聞,傳聞中紅雲風的實力是紅雲工廠裡面僅次於紅雲老怪的一個人,沒錯,是人,不是鬼,可是爲什麼牛頭和馬面會說紅雲風是紅雲工廠裡面逃出來的鬼?
“臭小子,我跟你說啊……嗝,那個紅雲風,竟然是紅雲老怪的……嗝,養,嗝!”
“噗通……”
還不等說完,牛頭就倒在了桌子上,不過,我也猜了個差不多了。
紅雲風……應該是紅雲老怪的養子吧,可是如果紅雲風真的變成了鬼的話,到底是因爲什麼,讓他們父子倆反目成仇了?
我很好奇,可是我也知道,我暫時是得不到答案的,既然牛頭一開始就沒有跟我說是紅雲風逃出來通風報信的,那麼牛頭一開始也就不準備告訴我的,那麼,紅雲風現在也應該在地府的保護之中吧。
我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看著喝醉了趴在桌子上嘟嘟囔囔的牛頭,微微蹙眉。
如果紅雲風真的跟紅雲老怪反目成仇了,那麼是不是證明我可以用紅雲風來將紅雲老怪一軍?
只不過……想要見到紅雲風的話,似乎有點難了。
“唔……老馬,你說,唐二……嗝!會怎麼樣啊……”
唐二?唐二刀?牛頭這是在嘀咕我吧……
我一怔,連忙低頭,忍著牛頭那難聞的口臭,把頭湊到了牛頭嘴邊。
“他會死?不會吧……嗝,他不會死的,閻王大人也不會允許的……嗝!”
我不會死?怎麼可能。
我擡起頭來,自嘲的笑了笑。
“罷了罷了,反正現在我也知道了一些事情了,剩下的……不說的話就順其自然吧。”
我收起了桌上的酒瓶,都放到了一邊,又去找茶樓老闆要了兩套被褥,好不容易纔收拾著讓牛頭睡下了,看著牛頭安穩的睡下,我纔是給自己收拾了收拾被褥,打了個地鋪,睡下了。
……
“喂!臭小子醒醒!你這是跟牛頭喝了多少酒啊?喂喂喂!快醒醒!”
唔……馬面的聲音嗎……
我幽幽的睜開了雙眼,看著正在我身邊搖晃著我的馬面,恍惚了一下,立馬坐了起來。
“馬面前輩,你來了。”
馬面見我醒了,點了點頭,也很滿意我的那聲馬面前輩,不過,很快馬面就變了臉。
“你這臭小子,你是給老牛灌了多少酒啊!怎麼給醉成這樣了!”
我一愣,看了看還在睡夢中的牛頭,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笑了笑。
“嘿嘿,馬面前輩,我這不是昨天有點愁得慌嗎,就多喝了兩杯,牛頭前輩爲了陪著我喝酒……可能喝的也有點多了。”
“唉,真是的。”馬面嘆了口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牛頭,白了我一眼,又道:“你是不知道,這老牛喝了酒之後可是不能叫他起牀的,誰要叫他起牀他就直接掄著斧子跟誰急了,你看這,還急著去找你的心臟,老牛還睡著覺,你這讓我怎麼辦。”
我一怔,抽了抽嘴角,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還在熟睡中的牛頭,有些犯難。
我這也沒想過,牛頭喝了酒竟然還有這麼個習慣,我也只是想要在牛頭嘴裡套出來一點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罷了,牛頭這一睡,沒人敢叫他……這不就耽誤了時間嗎!
我有些抱歉的看著馬面笑了笑,又看了看依舊還在熟睡中的牛頭,嘆了口氣。
“那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啊,也只能等著牛頭前輩醒來了。”
馬面也點了點頭,認命的坐在了坐墊上,看著我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昨天套老牛的話了吧?”
我一愣,連忙搖頭,可是想了想卻又點了點頭。
牛頭馬面這麼多年的搭檔了,牛頭會不會喝酒喝多少酒馬面肯定是比我清楚的多的,我就算是否定了又怎樣,馬面會相信麼?
馬面嘆了口氣,彈了我一個腦瓜崩,又把茶樓老闆叫了上來,讓茶樓老闆上了點茶點和一壺清茶,不經心的吃著茶點。
“臭小子,就你精,還知道把老牛喝多了去套話,不過啊,你這次還真的是套錯話了,老牛知道的,真的不多,說實話,我知道的也不多,如果你想要知道這件事情的緣由的話,不如去自己尋找吧,我們能幫你的真的不多。”
我點了點頭,衝著馬面笑了笑。
“前輩們本來就沒有幫我的理由,現在能幫著我去尋找我的心臟已經是很照顧我了,二刀已經很感謝了,只是……馬面前輩,我還有些事情不懂,爲什麼你們說紅雲風是紅雲工廠裡面逃出來的鬼?紅雲風已經變成鬼了嗎?”
馬面一怔,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踹了地上還在睡覺的牛頭一腳,又有些無奈的看向了我。
“牛頭這傢伙都說了?”
我點了點頭,微微蹙眉。
“牛頭前輩都跟我說了,只是我現在有些不懂,爲什麼,紅雲風會變成了鬼,還能逃出來?”
馬面嘆了口氣,輕抿了一口茶,輕聲道:“不過就是父子反目成仇罷了,紅雲風也沒有跟我們說的很清楚,不過,你的心臟丟失……是紅雲風告訴我們的,紅雲風說,紅雲工廠裡面有一個老鬼,她會知道的,哦對了,還是一個女鬼。”
女鬼?
我一愣,正想著我認識哪個女鬼,卻又突然想起來了一個人。
陳丫頭麼!?
如果真的是陳丫頭……
不可能的!
我盡力的勸說著自己,告訴自己不可能是陳丫頭,可是,我卻怎麼都不相信自己……
可能是因爲,陳丫頭之前就對我有所隱瞞,讓我有了戒心吧。
我無奈的笑了笑,看了看面前吃著茶點的馬面,嘆了口氣,輕聲道:“謝謝馬面前輩告訴了我這麼多,我想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