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啊,先生,您請進。”售樓小姐禮貌的攙著林婉的胳膊從洗手間走出來,我趕緊推門進去,“咔噠”一聲從裡面把洗手間的門鎖擰上。
我趴在洗手間的瓷磚上,拿出我兜裡的一串鑰匙,挨個兒對著每一塊瓷磚,“噔噔噔”的敲擊,嘗試找出那一塊不一樣的瓷磚。
胡飛爲林婉打著掩護,走到銷售面前說:
“我哥剛纔說那個臥室的採光不太好,你這還有其他戶型嗎?”
“當然有啊,對面的西戶就是另一個戶型,要不你們也看看?”售樓小姐甜美的衝著胡飛一笑。
“當然可以,那個嫂子啊,我們去隔壁看看,哥!你上完廁所來隔壁啊!我們先過去了啊!”我聽到胡飛在客廳外面喊道。
“沒問題,馬上就好!哎喲,拉肚子了。”我也趴在洗手間的地上假裝回應著。
聽著他們的腳步聲已經走遠了,也是放大膽子,開始用力的敲擊起來,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敲擊了一半多的時候,牆角的一塊瓷磚被敲擊起來聲音特別悶沉。
我又用手輕輕錘了幾下,發(fā)現(xiàn)瓷磚明顯是懸空的狀態(tài)。
沒錯,這裡面一定有乾坤,我把鑰匙鏈上的指甲刀取下來,然後把那一截指甲銼掰出來,深深的卡在那個瓷磚的邊緣,然後用力一撬,果然,整塊瓷磚都被我翹了起來。
我小心翼翼的把瓷磚豎立在一邊,然後往瓷磚下面的隱秘空間觀瞧,下面足足有20釐米深度的下延空間,裡面正好放著一個金絲楠木的方形木盒。
我取出那個小木盒,把鎖釦揚起,慢慢的把盒子打開,發(fā)現(xiàn)裡面靜靜的躺著一本已經黴質變形的麻紙書籍,我欣喜若狂的把它揣到懷裡,然後把木盒和瓷磚還重新歸位,一切就緒後才走出了洗手間。
不知什麼時候,外面已經下起了瓢潑大雨,我走到樓梯口的位置,衝著西戶裡面還在和售樓小姐鬥智鬥勇的兩位喊了一聲:
“時間不早了老婆,外面下大雨了,我們得趕緊回家了收衣服了,別忘了家裡陽臺的窗戶還沒關呢!”
“哦,來啦,那小姐,今天就不麻煩你了,我把您的名片拿上,有需要了我會致電您的!”林婉畢恭畢敬的接過女銷售的名片,在陣陣客套結束語中,走出了樣板間。
胡飛一走出來就衝我猛眨眼睛,我肯定的微微點頭,和大家一起走上了看房的電瓶車。
下了電瓶車,熱情的售樓小姐非要打著傘送我們上車,我們客氣的婉拒了,然後一溜兒小跑,衝上了林婉的紅色本田車裡。
“李隊,是找到了對嗎?我就知道你絕對行!”胡飛一上車就興奮地問著我。
“是的。”我從懷裡緩緩地取出那本泛黃的古籍,遞給了他。
外面瓢潑一般的大雨將車子的頂棚砸的”砰砰“直響,雨水憤怒的沖刷著四周的玻璃,讓能見度幾乎爲零,我們沒有著急發(fā)動車子,而是都讓胡飛這個知識分子,先看一看這本書的內容到底寫了些什麼。
“這本古籍真的是絕世珍寶啊!”胡飛仔細的把手來來回回上下看了看外觀,然後繼續(xù)說道:
“兩千多年前的西漢其實已經發(fā)明瞭造紙術,多用麻類植物纖維造紙,在宋蘇易簡《紙譜》就有記載:“蜀人以麻,閩人以嫩竹,北人以桑皮,剡溪以藤,海人以苔,浙人以麥面稻稈,吳人以繭,楚人以楮爲紙。”而東漢的蔡倫,更多是造紙技術的革新者,他是組織並推廣了高級麻紙的生產和精工細作,使皮紙生產在東漢發(fā)展起來而已。
因爲年代久遠,很少有西漢時期的麻紙能夠流傳至今,如果楊客卿確實是西漢時期闕文海家的賬房先生,那麼這本古籍的文化價值真的是非同一般啊!“
“咳咳,那個....胡大文人,我希望你能看看重點好嗎,這人用的還是小篆,我看不太懂,你給念念?”我清了下嗓子,打斷了如視珍寶的胡飛。
“哦!對,瞧我!讓我看看內容!”胡飛趕緊翻開古籍同時搖頭晃腦的念道:
“這本書的名字叫《日晷記》,故名思議,那時候我國並沒有這麼高科技的機械時鐘表的出現(xiàn),計時器依舊還是多用日晷,所以那個楊客卿就把這個時鐘也叫成了日晷。下面是內容:
“今日,我家二公子幸得一洋晷,甚者爲神,上古希臘文載:
“得我者,可翻乾坤。”
惜其操急,未知理,則已死,願我子孫見書,得此日晷,造福家人。
此非外側之文,下有一行小字,我未告知我家公子。
用者須並亞特蘭蒂晷,拼接完,取時鐘家之血祀,待血槽豐,方可成紫小宇,將古神賜用者。
得力之人,每用意將眼化爲紫,則即入一世界,從天外之言觀世界,俯視大地,方可用事,改作歷史。
亦可將眼化爲紅,將止或遲周遭萬物,聞十里之聲,百里斬首或一日千里,皆可。“胡飛唸完書上的漢隸之後對著我倆說道:
”這些文字恐怕我不翻譯,你們大概也能想來什麼意思吧,看來這個闕言暴斃,這個賬房先生也是從中作梗了,他並沒有告訴闕言時鐘底部的小字內容,所以他就直接開啓了時鐘,暴斃死了。
現(xiàn)如今啊,經過多年的風霜洗禮,底部的袖珍小字早已不見了蹤影,只在記載在這本《日晷記》中!“胡飛說完這些話完之後,我和林婉總算是恍然大悟了。
“怪不得那個闕天龍不但拿了書,還下狠手殺了楊壯宏一家,原來是報了祖上的仇啊!”林婉像後面的座位裡一縮,恐怖的想著那天的畫面。
“哎,冤冤相報何時了呢?我算是明白了,用大白話說就是,我的眼睛現(xiàn)在能變兩種顏色,紅色就是靜止或者放慢旁邊人的模式,紫色就直接就進入六維空間裡了,可以穿越時空了,對嗎?”我看著胡飛認真的說。
“算對吧,古籍上暫時記載了就是這兩種使用方法,其他的就得您老人家自己親**索咯,總而言之呢,李隊你從今天起,眼睛就是三卡三待的了!”胡飛幽默的拿我開著玩笑。
“你心理素質也是強大,這會還有工夫開玩笑!但是我現(xiàn)在還沒有熟練掌握切換的節(jié)奏,每次激發(fā),好像都是直覺性的,就好比昨晚開車,好像是就是激發(fā)了紅色瞳孔,我還得多練練。”得到神力後的我還是略顯謹慎。
“李哥,我覺得你說得對,慢慢來,這玩意兒不能操之過急,一定要好好研究透,再去嘗試,不然這力量萬一一下子失衡控制不住了,就完蛋了。”林婉也在後面縮成一團分析道。
“小飛,你先開車吧,我們現(xiàn)在是通緝犯,酒店這下是住不成了,我知道距離武安縣不遠的儷山腳下有一處千年古剎青龍寺,我原來每年的大年三十都會去那裡燒香,也和那裡的方丈相熟,那邊消息相對封閉一些,應該暫時沒人能找到我們,不如先去那裡借宿一宿吧!”我直起身子爲準備爲胡飛指路。
“哎,事已至此,只能如此了,我們走吧!”胡飛也把座椅靠背調好,發(fā)動了車子。
大雨中的山路非常難走,泥濘溼滑,於是我和胡飛交換了下位置,由我這個駕齡最長的老司機來駕駛。
剛剛拐上一處盤山路,就見到前面開始有了一些泥石流塌方,林婉和胡飛都緊張的抓住各自的扶手,不停地幫我指揮著周邊的路況。
車頭剛剛繞過一個U型彎,開上了一個陡峭的S型大坡,林婉的車子畢竟只是家用轎車,動力已經開始稍顯不足了,我把油門轟到底,車頭處迸發(fā)出了”嗡嗡“的機械咆哮聲。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我們車子的油門聲太大,引起了山上石塊的共鳴,我聽到了林婉在後排上結結巴巴的驚呼:
“李哥!看...看...上面,有個大石頭滾下來了!”
我急忙順著林婉指著的方向看去,原來就在我們即將爬上的S彎的上面,一顆足有一輛小汽車般大小的巨大石塊,伴隨著一些細小的碎石,從坡上急速滾下。
它就像是一顆保齡球一樣,沿著公路的軌道,磕磕碰碰,仗著公路圍欄的保護,順利的朝著我們直奔而來。
它下落的之快,讓我已經能從飛速的雨刮器刮開的清晰畫面中,看到它的來襲了,這時候再掉頭,顯然已經是來不及了。
胡飛和林婉都覺得要迎接翻車了,全部緊抓著自己一側的扶手,把身子縮成一團,不敢睜眼觀看,可是就在這時,我腦袋裡一個熟悉的“嗡嗡”聲盤旋而過。
“眼珠子一陣灼熱襲來,隨著這次眨眼,周圍的一切事物就像是昨晚一模一樣,全部放慢了不知道多少倍,我甚至能清晰的看到雨刮器上的雨滴,如同慢動作般的滑落窗下。
我顧不了欣賞眼前的美景了,大石塊帶來的碎石已經砸向了擋風玻璃,我一把方向向右打死,直接把車子整個橫了過來,腳下的油門沒有半點停止,我提起手剎,模仿起之前和賽車手朋友討教的漂移動作。
只見我的半個車屁股都飛出了公路邊的圍欄,把圍欄撞的掉下了懸崖之下,我繼續(xù)緊把著方向,在車尾幾乎是懸空的狀態(tài)下,看著車頭與滾落的大石塊擦肩而過。
這時我趕緊拉回方向,松下手剎,猛地給了一腳油門,兩個車後輪在雨天裡雖然有些打滑,但還是伴隨著濺起碎石墜崖的聲音,生死一刻的爬回了這個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