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兒!這個小瓷瓶,是哪裡來的?!”凌蕭只瞬間便嚴肅了聲音,這瓶子裡裝的她自然是認識的,當(dāng)初靖琰出征,她曾終日爲(wèi)了聊解相思窩在他的書房看書,其中以各類奇藥怪毒居多,是以,這世間,只怕沒有凌蕭不認識的藥!
華兒見凌蕭如此緊張,便唯有實話實說,“不知是來自何人,但華兒在父尊與蘇姑娘身上聞到過。”
“蘇沫?!”凌蕭自是明白華兒話中的意思的,他自是不願隨便給蘇沫定罪,只是這情況顯而易見,只怕傻子都能猜到,是蘇沫給風(fēng)爵下藥了!
且不說風(fēng)爵是否會知道這等其藥,便單就風(fēng)爵的性子而言,亦是決計不屑於去使用這等手段的。
“媽咪,這藥是?”華兒忍不住問道,無論是因爲(wèi)關(guān)係的他的父尊,亦或是作爲(wèi)一個醫(yī)者對藥物的求知慾,他都想知道。
凌蕭只嘆了口氣道:“此爲(wèi)璇璣七味的第三味,而璇璣七味,則是那個將一身內(nèi)功修爲(wèi)化解的藥,於走火入魔之人來說是救命聖藥,於內(nèi)功深厚之人來說便是毒藥,所幸此藥對人體沒有其他損傷,而在七味藥齊之前,亦不會有任何影響。”
華兒頷首,這樣說來,這個蘇姑娘是想將父尊的內(nèi)功化去,那麼……又是爲(wèi)了什麼呢?
“媽咪,那人爲(wèi)什麼要這麼做?”華兒疑惑道。
這亦是凌蕭在思考的問題,將爵的內(nèi)功化去,莫不是針對滄瀾宮?
還是爵的仇人尋仇呢?
一時想不清楚,凌蕭唯有搖搖頭,卻只道,“暫時不清楚,不過目前只下了三味,我們今後便留心觀察著那個蘇沫便可。”
華兒頷首。
其實凌蕭打心底裡是不希望是蘇沫的,畢竟,風(fēng)爵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若叫他發(fā)現(xiàn)這個蘇沫從頭到尾都只是在算計他,他又該何等失望,何等傷心?
兩個小傢伙適時地醒來,看到母親就在自己身邊,小緋瞳只迫不及待地便撲到凌蕭懷中,“母親!”奶聲奶氣的聲音軟軟糯糯,只叫凌蕭聽著便喜歡,小緋逸亦忍不住抱住了凌蕭,他們一直都知道,母親爲(wèi)了他們兩個,差點丟了性命……
凌蕭將兩個小傢伙抱在懷中,親切地蹭著兩個小傢伙肉嘟嘟的小臉蛋,卻又離開鬆開,看著兩個小傢伙道:“這是你們的華哥哥。”
兩個小傢伙看著那個華哥哥與父親那幾乎完全相同的臉,不禁心生怯意,只更加乖巧道:“華哥哥。”
華兒點點頭,看向凌蕭,凌蕭則會意地想要幫華兒介紹這兩個小傢伙,卻忽然發(fā)現(xiàn),她這個做母親的,竟是還不知道兩個小傢伙的名字呢!
見凌蕭有些尷尬,還是小緋逸反應(yīng)過來,自我介紹道,“華哥哥,這是緋瞳,瞳兒,我是緋逸,逸兒。”
聞言,華兒亦回道,“逸兒,瞳兒。”
聽到兩個小傢伙的名字,凌蕭不禁心中一暖,琰果然是瞭解她,知道她只希望孩子做個平平凡凡的人,便取了這不帶任何壓力,卻又好聽的名字。
兩個小傢伙紅色的瞳孔格外漂亮,凌蕭甚至有些羨慕了呢!
靖琰進屋是,看到的正是四人和諧的一幕,只覺此生無憾……
“醒了?”
凌蕭順著聲音的方向找到那讓她朝思暮想的男子,卻再一次被他那一頭銀髮刺痛,眼睛一酸,竟是差點流出淚,琰,凌蕭,讓你受苦了……
靖琰看出凌蕭的情緒,只上前道:“不是說要爲(wèi)爵和蘇姑娘接風(fēng)嗎?王府裡可沒有下人,只有靠我們自己動手了!”
聞言,凌蕭揚眉,“沒問題!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靖琰看著這久違的笑容,終於忍不住在在三個孩子面前,便在凌蕭額際迅速偷了一吻,不禁有些微微嘆氣。
哎……自從蕭兒醒來,她倒是與每個孩子都抱過了,卻還未及與他好好相處,昨夜到現(xiàn)在,竟是連好好單獨說句話的功夫都未曾有過……
凌蕭自然知道靖琰的想法,她又何嘗不是這麼想的,凌蕭亦想與靖琰好好說說話,好好問問,他這三年,究竟是怎樣過來的……
兩人卻只相視一笑,幾分無奈幾分思念,卻是隻有他們自己清楚,罷了,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現(xiàn)下倒是該好好準(zhǔn)備午飯了,說好的接風(fēng)宴呢!
兩人一起去了廚房,靖琰方一進門便立刻自身後摟住凌蕭,下巴擱在她肩窩,低啞的聲音道:“蕭兒,我好想你……”
凌蕭回身回抱住靖琰,閉上眼睛,輕聲道,“我也是……”
他三年的苦苦等待一字未提,她艱難骨氣勇氣去自殺亦一字未提……
沒有說當(dāng)所有人都堅持認爲(wèi)凌蕭不會再醒來之時,甚至連他自己的理智都告訴他凌蕭不會醒來之時,那樣的堅持,是如何的艱辛;沒有說對於一個已經(jīng)死過兩次的人來說,她究竟有多麼怕死,而她卻毅然選擇賭一把,劃破手腕……
無需說……
只爲(wèi)此刻的相擁,再多艱辛,都是值得的!
忽的,靖琰又是一聲嘆息,凌蕭疑惑,“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又嘆氣呢?
靖琰只蹙眉苦笑,“津來了。”
凌蕭睜大眼睛,“啊?!”
蘇大哥?!他怎麼可以現(xiàn)在來啊?他們今天是要請爵和蘇沫一起吃飯,這蘇大哥一來,與風(fēng)爵相聚在飯桌上……
凌蕭亦苦笑,看向靖琰,“要不,你讓蘇大哥回去?”
靖琰再度蹙眉,“按理來說,津爲(wèi)了我們的事操心不少,還有你的霜姐姐,如今你醒來,自是要第一時間吃個飯的,若爲(wèi)了爵便叫他們離開,他們心裡不計較,我們又如何說得出口。”靖琰平靜地說道,不同於凌蕭,靖琰不做無謂的掙扎。
凌蕭垂頭喪氣地道:“那好吧……那就一起吃吧……”
靖琰見凌蕭這模樣,倒是忍不住笑出了聲,擡手輕輕颳了凌蕭的鼻子一下,這才道:“放心吧,津自有分寸,又豈會做什麼不當(dāng)言行?”
凌蕭卻只苦大仇深道,“蘇大哥
再怎麼有分寸,也架不住爵不按常理出牌啊……爵那脾氣,誰知道他會幹出點什麼!”
靖琰一笑,確實,爵,一向喜怒隨心,倒還真是不好說……
凌蕭見靖琰還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說,你這是在幸災(zāi)樂禍嗎……”
靖琰止住笑意,卻道:“那蘇姑娘看起來倒是個有見識的,該是會勸著爵一些的吧。”
靖琰不提蘇沫還好,一替蘇沫凌蕭更是擔(dān)心,這蘇沫到底是個什麼身份至今搞不清楚,是敵是友很難說,只怕多半……即便不是敵,亦不會是友……
只認真道:“琰,你可知這蘇沫是個什麼身份?”
靖琰見凌蕭忽然認真起來,便亦是仔細思考了一下,這才道,“蘇姑娘,怕是與津亦是認識的,之前本是津說找到那那個救你之人,卻不想竟是爵帶了來,但後來津見到她之後倒是毫不意外,想來,這世間能滿足這般苛刻條件之人,只怕一個已是難尋。”
“你的意思是說,蘇沫是蘇大哥的人?!”若說凌蕭在意識到這一問題時還有些震驚,那麼在她說出這句話之時,只更加震驚了,蘇沫,蘇津,這樣兩個名字,會是巧合嗎?
靖琰亦是想到了,“若蘇沫真與津有關(guān),只怕接近爵,不懷好意。”
津竟是早便開始動手了嗎?
看風(fēng)爵昨日那意思,只怕與這蘇沫相識已有段時日了。
“是不懷好意。”凌蕭悠悠地說道。
蘇沫,可不就是爲(wèi)了化去風(fēng)爵的一身內(nèi)功修爲(wèi)而來嗎……
卻轉(zhuǎn)念一想,只對靖琰道:“琰,此事你不必插手,我來解決。”
蘇大哥與爵對上,凌蕭難做,靖琰卻只更難做。
兩害相權(quán),凌蕭不想靖琰爲(wèi)難,靖琰卻只反對道,“蕭兒,你莫不是將我當(dāng)成了沒有擔(dān)當(dāng)之人,倒是什麼事都要躲在你身後了。”
凌蕭知道靖琰是在故意說這話,卻只道:“琰,就這一次,我已經(jīng)想到了萬全之策,我若做不到,你再出面不遲,如何?”
靖琰見凌蕭堅持,倒也不與她打這嘴官司,只道自己一直在的,若有何需要自有他擔(dān)著,何須計較這說法,便自由凌蕭去了。
凌蕭見靖琰默許,便也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午飯上,無論如何,這頓飯還是要吃的。
“琰,現(xiàn)在天氣冷,剛好適合吃火鍋,我們就吃火鍋吧?”凌蕭提議道,請允許她偷個懶啊,火鍋省事兒嘛,不然這麼多人的飯,得張羅到什麼時候去?
靖琰豈會不知道凌蕭的想法,卻只想著凌蕭體寒,吃火鍋倒是不錯,便亦覺不錯,輕輕頷首,便與凌蕭一道準(zhǔn)備了起來。
而這邊剛剛便已經(jīng)到了的蘇津則先去找了秦霜,二人一道來了主廳,不想竟正好碰上了相攜而來的風(fēng)爵與蘇沫。
蘇津眉一挑,這個蘇沫,倒是這麼快便已得到風(fēng)爵的信任了?
風(fēng)爵亦勾脣,邪魅的鳳眼微瞇,“哦?本尊何時請了皇上來?”言外之意,蘇津不請自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