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大阪的時候已接近中午,午飯是當地最著名的便當。因爲新田明男的巧舌和過人的交際能力得到了便當店老闆的禮待講述這片黑暗山林的鬼故事給他們聽。
“鬧鬼的傳說是在我小時候就有的。”便當店老闆是個精瘦的男人,典型的日本人的長相。“這片山林裡修了一條很漂亮很蜿蜒的路,經常有一些飈車族過來比賽。聽說有一次有一個車隊在飈車的過程中誤入了黑暗森林,看到路邊樹林裡有一個穿紅色衣服的女鬼在向他們招手嚇得他們轉頭就跑,從那以後這片山林鬧鬼的事情就被傳開了?!?
“如何斷定那個是鬼呢?也許是附近人家的女孩也說不定啊。”新田明男是個無神論者。他怎麼也不相信這世上有鬼。
“聽說那個女鬼穿著鮮紅得像血一樣的裙子,兩個眼睛處是兩個黑黑的洞,長長的頭髮可嚇人了?!?
“那後來呢?”香月嘉男追問道。
“後來這件事就被傳開了,吸引了很多全國各地的探險者來到此地,也都是在相同的地點看到那個女鬼。最著名的一次事件就是有個探險節目的一個導演被嚇死在這片山上。所以黑天的時候大家都不敢向山林方向去。白天倒是沒聽說有事。如果你們要去就順著大路上山下山就好,千萬不要踏進黑暗山林的地界。”店老闆盯著這三個俊美的年輕人,當他們是一般的探險者。
吃完午飯三人就上了山,沿著遮天蔽日的林間道是數千畝的黑暗森林。森林此刻呈現著靜美的狀態。深山老林之中,古木參天,遮天翳日,陰沉而慘淡。陽光籠罩著這片奇異的森林。山林靜謐得如同一切都沉睡在死亡的恐懼中,看上去陰森恐怖,神秘莫測,不論向哪邊張望,都望不進森林多深的距離。
山林裡光線陰暗,筆直高大的樹木遮住了絕大部分陽光,只有斑駁稀疏的光線透過樹木的枝葉照射進來。使得森林格外地神秘詭異。森林裡瀰漫著飄忽不定的迷霧,卻出奇地安靜,彷彿所有生靈都未曾涉足此地。森林中有很多人的屍骨七零八落,這裡確實是自殺的好地方。
三人靠著指南針一路踩著樹枝、乾草朝森林裡面走去。不知不覺三個小時過去了,香月嘉男坐在一顆大樹邊的石頭上休息,接過藤澤旭遞過來的水猛喝了兩口,這一路都是向上攀爬,因爲沒有路所以非常吃力。上來之前也沒想那麼多,衣服鞋子並不是太適合在這裡行進。
“奇怪”藤澤旭坐在香月嘉男身邊突然開口“我們走了這麼久都沒見到一隻動物。”
聽藤澤旭這麼說,香月嘉男聞了聞身上的味道,那是顏雪冰冰身上的香味。於是對藤澤旭說“可能是因爲我們身上有冰冰的氣味。聽一些“盜”上的朋友講,相傳在中國某個神秘大家的墓葬羣裡種植一種名貴的花種,類似於罌粟的樣子,就有一種奇異的花香可以驅除周邊幾公里範圍內的蛇蟲鼠蟻。你沒發現自從冰冰住進來家裡連只蟑螂都見不著了嘛!”
藤澤旭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是那麼回事。
“我猜他們所指的應該就是顏家了?!?
新田明男剛好在喝水,聽香月嘉男這樣說一口水噴了出來?!奥犝f中國清代也出了一位渾身帶著香味的女子,可以招引蝴蝶。我們少夫人的香味竟然是驅蟲用的?!?
聽了這話香月嘉男也笑了,“中國清代的香妃是從小泡花瓣才沾染了香氣,至於冰冰身上的香味出生證明上不知是真是假,我看或許也是這個原因吧?!?
藤澤旭嘴角勾出一條美麗的弧度。大長腿撐起纖瘦的身體四外張望,突然頭頂一側的樹上被風吹起了風鈴聲,藤澤旭尋聲望去,在他們頭上兩三米的地方,一具白骨掛在樹藤上,被風吹起,骨頭和樹藤隨風擺動。樹藤密密麻麻不仔細看決對是看不清的。
藤澤旭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氣右手馬上向腰間的配槍摸去,香月嘉男也看到了,拿出手機調好焦距拍了一張照片,放大仔細看,那是一具完整的骨骸,因爲被樹藤纏繞所以沒有零散。骨骸上一點血肉的都沒有,無法斷定死因。
“走吧,我們上山頂看看?!毕阍录文蟹藕檬謾C準備出發。
又往前行進了半個小時的樣子,三人就已經逐漸接進山頂了。一路再也沒有看到有屍骨。這讓藤澤旭安心了不少。向上攀爬的陡峭山體讓他們都消耗了大量的體力。還好這三人都是軍人出身意志力頑強。
“嘉男,你看?!毙绿锩髂型蝗唤辛艘宦暋O阍录文许樦绿锩髂惺种傅牡胤娇吹絻勺降纳桔晏幱幸粭澒爬系募t牆黃瓦的建築。周圍都是石頭沒有生長樹木所以在綠油油的森林中顯得很是突兀。
香月嘉男想下去看看,被藤澤旭拉住。這是一個很危險的決定。他們都不具備叢林生存的裝備。上山的路已經消耗了他們大部份的體力,如果現在下去想要在天黑前返回酒店恐怕時間不夠。天黑之後在這種深山老林中是非常危險的。
但是第二天他們還是下去了,拗不過香月嘉男回酒店休息一晚一大早就奔著廢棄的古樓出發了。新田明男被留在山頭上接應一旦發生什麼意外也有人施救。
下山的路要比上山的路快得多,兩人朝碎石磊出的山勢走去??吹贸鲞@是經過了上百年的風侵留下來的古蹟。爬到石山頂端進入到了古樓的最頂層。周圍八根金絲楠木的柱子圍成了一間空間狹小的頂臺。藤澤旭用腳踩了幾下地板,除了厚厚的灰塵顯示這裡的年份,地板依然結實。
“這裡不像是古日本的建築啊!”藤澤旭四周觀察了一下,四下子光線昏暗,拿出手機照明。
兩人順著樓梯向下走去。第二層比上面要大出一圈,除了中間的空臺,三面都是房間,藤澤旭抓好手槍,香月嘉男試探著推開一間房的門。年久失修,被這樣一推,整扇門向內倒了進去。一時激出漫天的灰塵。
香月嘉男和藤澤旭播開灰塵朝房間裡走去。光源所視的地方空空蕩蕩,除了灰塵啥也沒有。依次推開每一間房門,在第七個房間裡發現了一張金絲楠木的大牀擺放在房屋的正中央。香月嘉男打了一個激靈,這牀的形狀怎麼如此的詭異,一頭大一頭小,金絲楠木質地,這儼然就是一口棺材。
招呼藤澤旭推動了一下牀板,竟然動了一下。兩人對視了一下,一用力將牀板向後推開了半米,裡面是一條通往地下室的通道。香月嘉男和藤澤旭相視而愣,這時清脆的編鐘聲從門外傳來,激得兩人立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時暈眩雙雙跌入密道里。
與此同時,新田明男百無聊賴的坐在山頂的磐石上玩手機,黑暗森林信號覆蓋很差他只好開了個文檔寫報告。這次探查回去香月嘉男一定會讓他籌劃分店事宜,有備無患向來是新田明男的辦事準則。正當他全神貫注地工作的時候,腳下劇烈的搖晃了數下,新田明男一個不穩跌下了山頂,好在身邊有一顆百年老樹讓他掛在樹幹上才避免跌傷。新田明男扶著樹幹站了起來揉了揉被撞痛的胸口暗罵了兩聲,這他媽是地震了嘛?一擡頭立刻目瞪口呆,他面前山下的廢樓不見了。山下的石頭地面此時呈現出大大的詭異圓形的坍塌,綠樹交接的地方暗黑一片,樹木極速地枯萎了下去,從遠處一望好像被什麼怪物吞併了一樣。新田明男心想不好,香月嘉男和藤澤旭還在裡面。手機完全沒有信號,新田明男扭頭就朝來時的林子跑去。
顏雪冰冰在客廳看書,來自陸元浠的簡訊打擾了她的平靜心情。簡訊上很簡單隻寫了九個字“痋墓 木香山黑暗森林”。顏雪冰冰看到後倒吸了一口冷氣心想不會這麼巧吧?這跟走在日本大街上天下掉下1個億人民幣剛好砸在她腳邊是一個道理,這機率也太不可能了。
當香月俊得知香月嘉男受困的消息時正在同香月時南一同用午餐。小笠原衝進飯廳在香月俊耳邊耳語了幾句,香月俊便立刻離開了。香月時南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但想必一定是萬分緊急,看看手錶上的日期他多半是猜到了。陰邪的笑容浮上嘴角看來可以準備參加葬禮的禮服了。
香月時南一路回別墅,正好看到小笠原匆匆忙忙地引著顏雪冰冰離開。她一身黑色皮衣緊緊地貼在玲瓏有致的身材上,一頭灰白色的髮尾一絲不亂的紮在頭後, 一條腰帶點綴了這身純黑的貼身裝。一雙彈力布料的過膝黑色長靴拉長了她本來就纖細修長的雙腿。平日裡被假髮遮住香月時南還真沒有留意到她的臉上竟然有一個黑色的紋身。
香月時南被勝利充斥的大腦裡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安。顏雪冰冰剛剛的氣勢總有那麼一點讓他不舒服。究竟是什麼呢?香月時南想不通但是他知道現在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想著立刻快步奔回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