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寶玲自從殯儀館回來便一直坐在房裡發抖,今天的事嚇壞她了。俗話說爲人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跟香月令子鬥了這麼多年,她死了最高興的應該是她纔對,可是趙寶玲心裡總是惴惴不安,這種不安直到顏雪冰冰出手制服了殯儀館的靈異事件之後更加得到了驗證。
當年她是用何等殘忍的手段殺害了龍慕雪,如今顏雪冰冰就像一記**潛伏在自己的生活中,隨時都可以炸得她屍骨無存,而她竟毫無還手之力。比實力比能力哪一點都拼不過顏雪冰冰,而且她竟能通靈,看來香月時南的咒術反噬也跟她脫不開干係。這麼難纏的人竟然是是香月嘉男的太太,這明顯註定了香月時南在繼承商合會中的敗局。
這二十多年來,她一直扮作好太太好母親的角色幾乎已經麻痹了所有人,商合會有不少人會因爲香月俊對她的冷落而鳴不平。她幾乎就要成功的扮演了不被丈夫疼愛,忍氣吞聲的苦情妻子的角色。
而在這個世界上,同情弱者永遠抵不過仰視強者。香月令子用她的死給顏雪冰冰換來一個在大衆面前閃亮登場的機會。她站在巨人肩膀上給香月嘉男晉升商合會會長的位置添磚加瓦。
“媽媽,您晚飯沒吃,我叫阿姨幫你熬了碗粥您趁熱吃吧!”香月時南端著餐盤乘了粥和小菜給母親送來,知道她今天嚇壞了。今天的事到現在香月時南也心有餘悸。
趙寶玲接過香月時南遞過來的粥,她實在是沒什麼胃口??粗鴥鹤由n白的臉色想想這麼多年家庭內鬥,一房和二房這邊鬥得你死我活倒是給香月嘉男鋪了一條康莊大道。真是造化弄人!
“時南,今天的事你怎麼看?”
“爸爸已經把人交給籟尾英明瞭,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你今天看到顏雪冰冰往令子嘴裡放東西了嘛?”
“看到了,後來爸爸問她放了什麼,她說是壓魂靈?!毕阍聲r南不以爲意以爲趙寶玲只是受到驚嚇。
“你不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嘛?”
香月時南聽母親這樣說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正色地詢問母親的意見“您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你爸爸六年前對攸楚俊澤下蠱被反噬,你對嘉男下降頭也被反噬。你不覺得這種巧合機率也太不可思議了嘛?”
“媽媽的意思是顏雪冰冰做的?”
“如果真是她,那就麻煩了?!壁w寶玲意識到這一點並不是第一次,只是今天她更加確定。也更加確定自己兒子的命是掐在誰的手裡。
月朗星稀,商合豪邸一片寧靜。別墅只亮了一盞餐廳的燈,大家都睡下了,香月嘉男獨自一個人坐在餐廳裡喝悶酒。顏雪冰冰的突然出現讓香月嘉男嚇了一跳,轉身偷偷擦了眼淚頭一次沒有主動和顏雪冰冰講話,放任她不管。
顏雪冰冰坐在香月嘉男身邊,拿了杯子也到了杯酒。香月家酒庫的珍藏洋酒,香月嘉男喝酒沒有加冰塊的習慣,口感濃烈顏雪冰冰淺淺嘗了一口,不明白人爲什麼喜歡喝酒,隨即一口乾了杯裡的酒。顏雪冰冰和香月嘉男不同,她有一定酒量但並不饞酒而香月嘉男時常會酌上兩杯解饞。
香月嘉男見狀***下她手裡的杯子,她現在可還是個傷員?!澳銕质颤N?”
顏雪冰冰嘖了嘖嘴,酒香迴盪在整個口腔裡,味道還不賴?!皠e告訴爸爸,他一直不許我喝酒的?!?
“你不能喝酒,你還是個病人?!毕阍录文性捯粑绰洌佈┍槌黾埥韼退帘翘?,他哭得鼻涕都快流進嘴裡了。
“你自稱是病人的頭號看護拋棄病人不管半夜坐在這裡喝酒也不太合適??!”
香月嘉男語塞,拿起酒杯飲盡了杯中酒。眼圈紅紅的,硬是忍著眼淚不讓它流下來。顏雪冰冰拿起杯子自顧自地和香月嘉男碰了下杯便仰頭喝了杯中酒?!澳阆雼寢屃耸锹??”
顏雪冰冰一語戳中要害,香月嘉男強力忍住的的眼淚瞬間就崩潰了。顏雪冰冰不看向他,接著又倒了一杯“我調查過媽媽的死因,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香月嘉男一愣擦了擦眼淚正色問道“是爸爸告訴你的?”
“我和媽媽長得這麼像,爸爸怎麼會把這件事告訴我!”
香月嘉男沒有意外,以顏雪冰冰的聰明頭腦和K組織的能力想要調查出被香月俊刻意隱瞞的那段隱情真的不是什麼困難的事。她能容忍自己在對攸楚俊澤的搶救中遲疑,也不會介意自己做了替身。也許她根本就不在乎。
顏雪冰冰將手裡的牛皮紙袋推了過去,香月嘉男不明白顏雪冰冰的用意,看她堅定的眼神香月嘉男拆開紙袋,裡面是龍慕雪的死因調查。資料詳細到恐怕香月俊都沒有那麼清楚,這裡面很多事情香月嘉男從來不清楚。他小時候得知了龍慕雪的死因一直默默調查,但是老夫人封死了一切線索。當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到事實真相,才知道事實原來如此殘忍。
“媽媽的死不是難產,她是被人打開宮腔放血而死的。她死的時候很痛苦,所以這些年來她一直跟在爸爸身邊?!鳖佈┍鶕u晃著手裡的酒杯,將她知道的一切講出來。她從資料中找出一張照片放到香月嘉男面前。
那是一張拍攝於上個月的照片,月黑風高夜香月俊站在山林中,他身後非常明顯地跟在一個白影,相機把那張臉拍得十分清楚,香月嘉男認得跟此刻自己面前的這張臉一模一樣,是他媽媽的臉。
香月嘉男吃驚得張大嘴巴,看向顏雪冰冰問道“爸爸知道嘛?”
“知道?!?
“我想見她。你是顏家人你一定有辦法讓我看到她?!?
“人鬼殊途,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爲她超度。”
香月嘉男知道顏雪冰冰所言非虛,這話在這世界上任何一個人嘴裡講出來他都可以當作是無稽之談,但是顏雪冰冰不同。顏家的權威讓人不容置疑。
小個子男子被商合會扣押,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必然要承擔應有的報應?;[尾英明還未動用私刑就把小個子男子嚇得屁滾尿流,拍拍桌子被全都招了。原來他是殯儀館的工作人員,爲了方便打劫死人財物經常躲在棺牀中悄悄實施盜竊。一旦有人靠近便播放事先錄好的鬼哭聲,今天聽說是香月令子想著一定能發一大筆便也躲了進去。只是香月嘉男久久未離開,他一用力棺牀竟滑了出去。
籟尾英明自然也不會放過他,一頓暴打之後拉到公海去直接餵了鯊魚。
瑾萱的展會已經在日本的上層社會引起軒然大波。爲得到瑾萱的邀請函各界人士費盡周折。因爲歐洲皇室及各國富商的到來,日本國際刑警及警政廳高度戒備。瑾萱百貨、卡斯洛?英凡酒店成了防禦的“重災區”。
顏雪冰冰尷尬地靠在椅子上看著董事長室多出來的這一堆擺滿休息廳的鮮花,這是各幫派和商合會旗下各公司送來的,在香月俊的極力庇護下顏雪冰冰仍然不見客,大家也實相地只送禮不打擾,一時間董事長室裡各式鮮花各種香味瀰漫,但人們還是能從中分辨出顏雪冰冰身上清新的香氣。
鮮花禮品仍然在源源不斷地送來,凌瀨薰忙得頭昏腦脹,顏雪冰冰便下令把賀卡留下,瑾萱的女員工一人捧一束走,剩下的叫花店拿去賣才徹底解決問題。
早上剛巡查了展會場地黑羽道彥的工作做得還算滿意。因爲Royal S Rebecca而帶來的巨大沖擊讓瑾萱成爲風口浪尖上最矚目的明星。瑾萱往年拍賣會前的三天大促也變成了星期大促,瑾萱門口蜿蜒的排隊長龍甚是壯觀,大家都想在一年纔有一次超大力度促銷的瑾萱買到自己誠心如意的商品。與之相對應的是胤祥和瑞欣的門庭冷落和香月時南夫婦恨得牙癢癢的表情。
此刻電視機里正直播瑾萱樓下的狀況。“各位觀衆大家好,我是日本電視臺記者長谷川。我現在的位置位於瑾萱百貨公司的正門。去年Royal S Rebecca的舞之翼手鍊在此創下了五千萬美金的成交額,下週三Royal S Rebecca將在瑾萱的五樓展出新品,瑾萱五樓已經全面戒嚴,今天我們也看到商合會的安保隊。我們將持續關注此次動態。”
顏雪冰冰關掉電視,她想要的效果如此,甚至出乎她的意料,她欣喜。
而藤澤旭也終於知道攸楚俊澤和顏雪冰冰的家爲何會裝備得如此謹慎。在攸楚俊澤的家有一個將近一百平米的密室,裡面整整齊齊地排列了小型的珠寶製作儀器。顏雪冰冰從保險櫃中數十個精美的首飾盒中隨手抽出一個裝進隨身的手提包內。這個看似隨便的舉動卻是拍賣會的主角—Royal S Rebecca的“傾國傾城”鑽石項鍊。
如此,大家徹底明白了神秘的珠寶設計師Royal S Rebecca究竟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