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可以帶她去散散心,但是,散心歸散心,你能保證一輩子她都不回來了嗎?不能吧?既然保證不了,那麼出去散心之後,回來生活還是一樣的,除了時間上的改變之外,其他還是原樣,該面對的事物還是要面對。”說到最後她聳了聳肩:“小影,這就是我能給你的建議了。”楚小影跌坐在牀頭,滿眼哀傷地看著皺著眉頭不知道做了什麼噩夢的季藍,怎麼辦?怎麼辦?她現在心亂如麻,後悔的不能自已,爲什麼就鬼迷心竅的相信了季藍姐能處理好事情的那些話了呢!她明明是那麼脆弱的人,被愛人和朋友背叛了之後換成一般人都不能承受得了,更何況是心思敏感細膩的季藍了!她的腦袋裡真是裝的漿糊了,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不管用了!“這是藥單,你看一下,我回去抓了藥讓助理送過來。”醫生將寫好的藥單遞給楚小影。“算了我也不用看了,你我還不相信嗎?再說我也不懂這些,只是希望季藍姐吃完藥之後能好起來,就算心理上還有創傷,但精神上有好轉也行啊。”醫生嘆了口氣,看著季藍,無奈地說:“真是搞不懂她了,她好像是把所有人的不愉快都吸收到自己身上了,一個小姑娘家的,怎麼能受這麼多苦啊。”楚小影鼻子酸酸的:“季藍姐的命就是苦,明明已經給了她最好的,但好了那麼一段日子之後就又開始受苦,什麼煩心事都能讓她趕上。”醫生是比楚小影和季藍都要年長的女人,她感嘆著說:“一個女人最青春的時候才幾年啊,過了這幾年,再想青春都來不及了,別人都好好抓住這些年華盡情的享受,她卻一直都在痛苦裡面度過,真是太不公平了。”“季藍姐以後會好的,不是還有那麼一個詞嗎?否極泰來,上天總有一天會給季藍姐好日子過的。”楚小影吸了吸鼻子,給季藍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醫生還有事情要忙,就沒再多呆,又叮囑了喝藥時候的注意事項之後就走了,楚小影拿熱毛巾給季藍擦臉,腦子裡亂亂的,什麼都想不來了。而什麼都想不起來的後果就是,第二天鋪天蓋地的新聞全都砸在了她的頭上!因爲前段時間季藍的新電影也做了宣傳,所以就有媒體把這個拿出來說事,說季藍是因爲離婚了才又復出賣電影的,又說她以爲嫁入豪門從此就可以享受榮華富貴不用再擔心吃飯問題,其實平民還是平民,哪裡會有那麼多灰姑娘與白馬王子的童話,真是異想天開。一朝被趕出來,還不是要去販賣自己的劇本。新聞層出不窮,但萬變不離其宗。當然還是有很多季藍的鐵桿粉無條件支持她的,偶像這麼久不出現,一出現就被說的一無是處,他們當然要奮起反抗,於是便有人開始在網絡上製造大量的同情牌,刷話題榜,硬是生生蓋過了那
些負面輿論,所有人忽然覺得對一個弱女子說三道四很是不道德,人家怎麼樣畢竟那是人家的事情,她的生活從來與他們不相干,爲什麼還要去評論她?有什麼資格去評論她?像她那麼波折起伏的人生,是他們想擁有卻沒有辦法擁有的。於是輿論又開始一邊倒。但很快又有人站出來爆料說季藍和沈家少爺沈牧騫成雙成對的出入公共場所,還有沈牧騫自由出入楚家的照片,並還補充說,季藍目前就住在楚家。報道說的有理有據,時間也說的有板有眼,說季藍是婚內出軌,先對不起夫家的。此消息一出,衆生譁然,輿論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往哪邊倒了。有很多意志不堅定的人開始轉火攻擊季藍,說難怪夫家不要她,原來是不守婦道被掃地出門,還想著博取同情,真是看錯了她。還有的說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姑娘看著面相挺單純的,實際心裡怎麼那麼多彎彎繞繞,真是人不可貌相。諷刺的話語一條接著一條,段子手們的段子也是層出不窮,那些人平時因爲季藍有杜雲哲的背景而不敢說什麼,現在看季藍沒有了保護,便紛紛跳出來欺負人。不過令人欣慰的是,還有不少鐵桿粉絲一如既往的支持季藍,呼籲說不論外界怎麼說她,他們只相信季藍。外界鋪天蓋地的時候,季藍正在家裡的牀上躺著等楚小影端藥進來。世界好像已經換了一個天,一切都變得好陌生。從昨天開始睡,一直睡到今天的日上三竿才徹底清醒,醒來的當口有點不知今夕何夕,緩了一會所有的記憶纔回攏,痛苦也隨之盡數迴歸,她痛苦的將身子綣起來,腦子裡所有能想到的只是杜雲哲和方蕊金童玉女一樣的站在一起,他們那麼挑釁地看著她,就那麼看著她,季藍腦子嗡嗡的疼,思緒混亂,呼吸也變得急促,她受不了了!“啊——”聲嘶力竭的一聲喊,季藍的哭聲讓人聽著心碎。爲什麼那些事情都要她來承擔?爲什麼想要幸福就那麼難?爲什麼明明放手了還是不能放過?爲什麼?爲什麼是她?爲什麼忘不了他!爲什麼!憑什麼!楚媽媽站在門口也忍不住動容,這個時候她不能上去安撫她,只能讓她把所有的情緒都發泄出來,發泄出來就好了。季藍這個孩子,真的是太苦太苦了。她真是愧對她,一直都在說讓她不受欺負,讓她以後都快快樂樂,可卻總是不能達成這個承諾,總是有這樣那樣的事讓她難過,而他們只能幹看著,能爲她做的只是在她受傷之後處理善後工作,而對她自己,卻什麼都不能爲她做。她這個媽咪當的可真是失敗。季藍不知道哭了多久,哭的好像再也流不出眼淚來了,楚小影纔出現在她面前,故作輕鬆的對她說:“季藍姐,你看,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了,我們再不會難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