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去做什麼了?”杜雲哲冷冷的問道:“你不是在歐洲嗎?”沈牧騫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難不成我就不能回國了嗎?”“今天剛剛回來?季藍去機場接你?”杜雲哲強壓著心頭的怒火,一字一頓搖曳切齒的問道:“是這樣的嗎?”沈牧騫點了點頭:“有什麼不可以的嗎?這五年來,我們這樣相處著!”“不要跟我提這五年!”杜雲哲憤恨的說道:“這五年的時間裡,一直是你陪在季藍的身邊,你知道每次想起,我有多麼的憤怒與嫉妒嗎?我發瘋一樣的嫉妒和羨慕。”沈牧騫愣了愣,他從來沒有想過像杜雲哲這樣驕傲的人竟然也能說出這樣話來,心裡不僅微涼,看來這個男人真的爲季藍改變了許多,只是這又能代表什麼呢?雖然季藍沒有說接受他,可是也沒有明確表示拒絕,只要有一丁點的希望,他就絕對不會放棄。人的一生這樣短暫,他總要爲自己的人生努力一把,怎麼也不能輕易放棄。“五年前是你將她逼出杜家的,這一點你怪不得別人。”沈牧騫淡淡的說道:“既然已經放她離開,爲什麼還要回來?”……“季藍,下來坐一坐好嗎?”似乎知道季藍沒有睡覺,沈牧騫溫潤的聲音在寂靜的午夜裡顯得各位的溫柔。“你還好吧?”季藍的嗓子有些沙啞,此時她正坐在大大的落地窗的前面,看著那兩個男人停止了扭打坐在一起說了很多的話,男人之間的事情,季藍不清楚,最後是杜雲哲的車駛出了小區,然後就接到了沈牧騫的電話。沈牧騫無奈的說道:“杜雲哲那小子下手可真夠狠的。”說到這裡,沈牧騫得意的笑了出聲音才繼續說道:“不過他也沒有佔了便宜,估計也要幾天不能出來見人了。”歡呼雀躍的語氣好像一個孩子,季藍沉重的心情頓時緩和了許多,其實她心裡清楚,沈牧騫是故意在逗她笑。“你怎麼還不回去休息?”季藍拿著手機站在落地窗子前面,看著小區的草坪上亮著光的地方。“我有時差啊,睡不著,我估計你也睡不著,下來坐坐吧。”沈牧騫溫和的說道:“而且,我覺得你應該有話要同我說。”季藍愣了愣,終於是點了點頭:“好,你稍等一下。”等到季藍拎著家裡的醫藥箱子出現在杜雲哲面前的時候,他正雙手疊放在一起當枕頭枕在頭頂躺在草坪上悠哉悠哉的看漫天的星星。季藍好笑的看著某人紅腫的眼睛:“不疼嗎?竟然還有閒情逸致看風景?”“還好。”沈牧騫淡淡一笑,竟然殘存幾分溫潤的樣子,實在是難得,但這人不死心的顯擺到:“其實小的時候,我和杜雲哲經常這樣打架的。”季藍愕然的張大了嘴巴,她竟然不知到這兩個人還有這樣的交情在裡面。“你們……”沈牧騫看著欲言又止的季藍,伸手拿過醫藥箱,熟練的拿出藥劑噴在了傷口上,瀟灑的扔了回去:“這樣就好了。”“額,這樣很
容易留疤的。”季藍看著重新躺在草地上的沈牧騫皺著眉頭說道:“還是應該好好處理一下傷口的。”沈牧騫擺擺手:“傷疤是男人的軍勳章,不必太介意。”說罷又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躺在這裡看會兒星星吧,這感覺挺不錯的。”季藍見此也不再堅持,看了一眼沈牧騫,在稍遠的地方躺了下來,鼻端頓時就是芳草香,入目的星子讓整個人不知不覺就沉靜了下來。在他們看著距離十分近的星星其實隔著幾萬光年的遙遠,想到這裡,季藍有些沮喪的嘆了口氣,以前覺得一輩子碌碌無爲實在太無聊,現在才發現能夠擁有尋常人的幸福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又在嘆氣。”沈牧騫好笑的說道:“好好的一個姑娘弄的仇大苦深的樣子,很容易老的。”季藍微微側頭,正好對上沈牧騫的灼灼目光,季藍心裡忍不住“咯噔”了一下,重新將視線放在星空之上,沉悶的“嗯”了一聲。“你呀。”沈牧騫似乎是極其無奈的嗔怪了一聲:“你是想要同我說杜雲哲的事情吧?”原本是想要過幾日,找個合適的機會與沈牧騫好好談一談的,可是經過杜雲哲今天一鬧,是想瞞也瞞不住了。“嗯,原本是想說的,現在突然覺得沒有必要了。”季藍淡淡一笑,杜雲哲對自己的不信任讓她失去了與他一起走下去的勇氣。想想這五年來,自己一直過的風平浪靜,日子小資而美麗,和杜雲哲重逢之後反而過的風雨飄搖,這心情就像是過山車一般,總是在高峰與低谷之間來回擺動,讓人不知所措。沈牧騫嘆了口氣:“你今天原本是要去拜見杜伯伯和杜伯母的,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季藍淡淡一笑:“這五年,你回來,我去接機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一時間還不想打破。”沈牧騫滿意的點了點頭:“還算有點良心,不過你放了杜雲哲的鴿子,也難怪他會生氣發脾氣了。”季藍的心情瞬間黯淡了下來,她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杜雲哲了,他和她之間就這樣結束了嗎?“我和他就像兩隻刺蝟,只要靠近就一定會刺傷對方。”季藍苦笑道:“或許一直保持距離纔是最明智的做法。”沈牧騫皺了皺眉頭,半晌才說道:“我在歐洲見到了一位故人。”季藍不以爲意的笑了笑:“歐洲都要成了你半個家鄉了,遇到故人有什麼奇怪的!”“是歐陽琪。”沈牧騫淡淡的說道:“我在歐洲看到了歐陽琪。”季藍微微一愣,如果不是沈牧騫提及,季藍幾乎要將這個人忘記了:“她去歐洲發展了?”“你不知道?”沈牧騫詫異的看了一眼季藍:“歐陽琪是在國內混不下去才輾轉到了歐洲。”季藍疑惑的盯著沈牧騫,在她的印象裡,歐陽琪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是演技還是不錯的,藝術功底也很好,在國內也屬於一線女星了,怎麼也不至於淪落到混不下去的境地。“怎麼回事?”季藍疑惑的睜大了眼睛,她
感覺到沈牧騫要告訴她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沈牧騫深深吸了一口氣,嘆息道:“你的孩子流產不是意外。”短短一句話卻像是晴天霹靂一般炸在了季藍的頭頂,她臉上的淺笑一下子僵住了,這些年來,她一直自責自己沒有照顧好肚子裡的孩子,不然那孩子應該很可愛了。“沈牧騫,你說什麼?”季藍皺著眉頭盯著身旁的男人:“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你當年吊威亞的繩子被人動了手腳,所以你纔會摔了下來。”沈牧騫嘆了口氣:“那人本來是想要你的性命的,沒想到你活下來了,孩子卻沒了。”季藍只覺得手腳冰冷,整個人頓時愣在了那裡,聲音有些顫抖:“是歐陽琪?”沈牧騫點了點頭:“杜雲哲覺得那天的事情發生的太過巧合就派人去調查,查來查去就查到了歐陽琪的頭上。”“她因爲杜雲哲就對我下了這樣的毒手?”季藍咬牙問道。“這個理由還不夠嗎?”沈牧騫淡淡有一笑:“你寫了那麼多的劇本,有多少女人因愛生恨,又有多少女人爲了得到自己心愛的男人而不折手段的。”季藍愣了一下,咬著嘴脣道:“那都是小說都是故事。”“所謂故事不過是來源於生活又高於生活的東西,你怎麼不明白呢?”沈牧騫嘆了口氣:“不過故事和生活有一點是相似的。”季藍疑惑的看著沈牧騫:“什麼意思?”“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做了壞事也要付出代價。”沈牧騫淡淡一笑,盯著季藍的眼睛,輕聲說道:“你覺得如果杜雲哲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會如何?”杜雲哲?就算是普通的男人知道了自己孩子被害死的消息也會暴怒,更不要說性格冷傲霸道的杜雲哲,他必定不會放過歐陽琪。“所以杜雲哲在國內全面封殺了歐陽琪,讓她在娛樂圈毫無立足之地,對嗎?”季藍說不出自己此時是什麼心情,這樣的報應的歐陽琪應該承受的,可是她的心裡卻是沒有半分的歡愉,因爲不管怎麼做,做什麼,她額孩子都已經化成了塵埃,再也不會回來。不過壞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還是一件不錯的事情。有時候季藍覺得自己的生活就像是電視連續劇,好像有人設置好了劇情等她來演,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她的人生凌亂的像是一團麻,怎麼也理不清頭緒。沈牧騫的眼睛裡閃過一抹少見的狠厲:“歐陽琪既然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就應該承擔後果,封殺?豈不是太便宜了她?”樓前的這片空地,視野很開闊,有微風吹過來的時候,只覺得全身的細胞都通透了起來,臉上涼涼的很舒服。如果是五年前,季藍是想殺了歐陽琪的心都有,但是此時除了憤怒,她竟然還有些憐憫,這個女人爲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親手毀掉了自己原本應該花團錦簇的人生,真是糊塗!季藍聽了挺沈牧騫的語氣,他似乎是話中有話,不解的問道:“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