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想到會有別的男人牽著季藍的手,會有另外一副胸膛讓他去依靠,杜雲哲就覺得心裡如熱油烹煮一般的難受,更不要說腦子裡出現季藍在另一個那人身下婉轉承歡的樣子……“你愛上了別人?”杜雲哲鉗著季藍的胳膊用了更大的力氣,眼睛也因爲激動變得更加明亮:“那人是誰?”一字一句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杜雲哲死死的盯著季藍,像是如果錯漏了她任何一個表情都有可能失去什麼重要的訊息似的。季藍嘆了口氣,眼神平靜的說道:“杜雲哲,爲什麼一定要這樣子呢?我們做朋友不好嗎?爲什麼一定要揪住餅去的那一點事情不放呢?有什麼用處嗎?逝者不可追的道理,難道你不明白嗎?”“季藍,回答我的問題?”杜雲哲像是根本就聽不見季藍在說什麼,只是眼神灼灼的盯著面前的女人,一字一句的問道,他不甘心她就這樣輕描淡寫的將自己從從她的心裡驅逐了出來!他不甘心!季藍才舒展開的眉頭又重新皺了起來,淡淡的嘆了口氣:“你想聽什麼,我說給你聽。”故意應付的語氣讓杜雲哲心裡忍不住的抓狂,像是有一隻爪牙鋒利的小貓在心裡肆無忌憚的跳躍,他心痛卻是無力阻止。這感覺讓他幾近抓狂。“季藍,我們一定要這樣嗎?”杜雲哲不甘心的問道:“這些日子,這些日子我做的事情你就沒有一點感覺嗎?”自從看明白自己的心,杜雲哲覺得自己已經放下了所有的堅持與自尊,只是爲了可以彌補以前的過錯,只是希望她能重新接受自己。可她的心好像上了鎖一半呢,不管他如何努力,卻是怎麼都找不到能夠打開她心門的鑰匙。他對她的好,她明明看的清楚,卻仍舊要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這是在他的懲罰嗎?雖然季藍心裡一直不接受杜雲哲,可是他一直偏執的堅信她依舊是愛他的,只是因爲受過傷害纔會心有顧忌,不敢貿然接受他的感情。季藍的眸子暗淡明滅轉換了幾次,終於是嘆了口氣,輕聲說道:“你做的事情我都看的到,我應該是感動的吧?可是即便感動又能怎麼樣?我們之間的事情早在五年前就已經結束了,爲什麼一定要翻騰出來呢?都過去了,不是嗎?”杜雲哲的眼睛暗淡了許多,一種莫名的不安讓他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季藍,爲什麼要過去?怎麼能夠過去?”五年的時間,將近兩千個日日夜夜,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煎熬中度過的,她怎麼可以這樣輕描淡寫的說過去了呢?如果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和忘情水,爲什麼她可以這樣平靜的說出“過去了。”他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忘記那些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在寂靜的夜裡,在一個人故地重遊的雨裡,那些記憶總是堅持不懈的提醒他失去了自己心愛的女人能。漫長的時間非但沒有讓這些感情減退一二,反而如陳酒一般越來越濃郁。“季藍,你愛上別人了是不是?”杜雲哲沉
聲說道,眼神灼灼的盯著面前的女人,握著她肩膀的手有些輕微的顫抖。季藍感覺到肩膀上傳來的痛楚,淡淡的嘆了口氣:“我不想和你在一起,與我是不是愛上別人無關。”夏天的雨總是來得這樣突然,噼裡啪啦好不溫情的敲打著他們的車窗,像是想要進來偷窺裡面的情形一般。“是還是不是?”杜雲哲堅持的問道,眼神裡是濃厚的烏雲,一層層,很厚重。季藍無奈的嘆了口氣,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個男人怎麼就鑽了牛角尖呢,她不想與他在一起,難道就一定是因爲別的男人嗎?“如果我說‘是’,能讓你從這偏執的的堅持裡清醒過來,那就‘是’吧。”季藍淡淡的說道:“你看這樣可以了嗎?”車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杜雲哲的眼神犀利的像是能殺人一般,季藍心裡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哆嗦,臉上的神色倒還算是平靜,只是聲音有些澀澀的感覺:“可以放開我了嗎?”手慢慢鬆開,杜雲哲裝過身,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肌肉撞擊硬物發出了沉悶的聲音。“你這是在做什麼?”季藍的眼睛落在杜雲哲流血的右手上:“你不好好愛惜自己,還指望別人愛你嗎?”杜雲哲忍不住的冷笑一聲:“季藍,你的心真的變冷了嗎?是不是不管我做什麼,都不能暖熱你的心?你說,你到底要什麼,只要你說的出,只要我有,我一定不會吝嗇。”季藍,你要什麼?如果是五年前,他這樣問她,她該是多麼的歡喜?她一定會滿心歡喜的撫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骯,巧笑嫣然的說“我只要咱們好好的在一起。”可惜,這所有的感情所有的深情都晚了整整五年。她柔弱無助的時候,他沒有給這樣的溫情,如今她已經強大的可以好好照顧自己保護自己,再來說這些浪漫的情話,又有什麼用處呢?“很渴很渴的時候,我說我想要一杯白開水,你高高在上的心沒有顧及的卑微的請求。”季藍看著愣愣望著他的杜雲哲輕聲說道:“爲了活下去,我只得努力讓自己能耐住飢渴然後去尋找可以讓自己活下去的水源。”杜雲哲微微一怔,不明白季藍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忍不住皺了眉頭,但是仍舊耐著性子認真的聽下去。“我找了水,而且將它煮成了芳香四溢的茶。”季藍淡淡一笑,眼神裡都是平靜:“你卻捧著一杯牛奶過來問我要不要,你說我會怎麼做呢?”我需要的時候,你吝嗇著不肯給,我不要了,你卻送了過來,我若是拒絕,還要落得一個不知道珍惜的名聲,可是最開始我要的只是一杯水而已。杜雲哲的臉色突然沮喪了起來,他知道季藍說的都對,站在她的角度來看,她的確有足夠的理由不原諒他,可是他不甘心,他不想就這樣的錯過。他愛她,這是心裡最真實的想法。“水總是需要的。”杜雲哲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是隻喝水,我們都會活不下去,牛奶卻不同。”季藍淡淡一笑:“你說的很對,但是我有
能力煮茶就有能力熱一杯牛奶,你說呢?”“季藍,你……”杜雲哲一時無語,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自己心裡的感覺。心亂如麻?心如刀絞?季藍淡淡的笑了笑,眼神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好像杜雲哲根本就不是她曾經最刻骨銘心的記憶,只是一個普通的朋友,所以她可以將話說的如此風輕雲淡毫不在意。杜雲哲心裡這樣想著,然後心就痛了起來。“我相信你總會有需要白開水的時候,我可以等。”杜雲哲咬牙道:“不管需要多少時間,我都是不會放棄的,我會一直等下去,季藍。”季藍的眉頭忍不住的皺了起來:“你怎麼變的這樣偏執?”“那又怎樣?”杜雲哲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你覺得除了堅持下去,我還有別的選擇嗎?”“爲什麼沒有?”季藍皺了眉頭:“人生很長,你爲什麼麼就沒有別的選擇了呢?這話一點都不像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我應該說什麼樣的話?”杜雲哲笑的十分無奈:“我是不是應該不顧及你的感受,一意孤行的將你留在我的身邊,不管你心裡是不是高興也要你留下來?”季藍一時無語,竟然不知該說什麼纔好了,半晌無言,嘆了口氣:“雨下大了,回去吧。”杜雲哲將眼神投向窗外,路燈模糊在雨簾中,帶著朦朧的色彩,像是帶上了美麗的夢幻,他突然想起上一次也是這樣的大雨,她暈倒在雨裡,她是去找他的……想到這裡,杜雲哲的心裡突然又生出了許多的希望,暗淡了許久的眼眸有了熠熠閃閃的亮光:“季藍,你在說謊。”“嗯?”季藍詫異的揚起了眉頭,不解的看著杜雲哲:“你的話什麼意思?”杜雲哲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聲音也沉穩了許多:“或許你曾經需要一杯白開水,而我沒有在你最需要的時候送到你的身邊,可是即便你現在喝著茶水,也不能改變你心裡仍舊渴望有一個人來爲你送來一杯水的想法,我說的對嗎?”只要遇到季藍的事情,杜雲哲就忍不住的要發火,整個人的思路也會變得不清晰的,但是此時平靜下來細細分析,如果季藍心裡一點都沒有自己的位置,就不會冒雨去找自己,也不會故意將往事說的那樣清描淡西。物極必反,因爲看上去太過不在意,所以反而代表她一直不能釋懷。季藍愣一愣,面對杜雲哲灼灼的眼神,忍不住一陣心慌,這個男人總是有將人逼瘋的本事。“杜雲哲,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的預料之中,尤其是人心。”季藍有些惱恨的說道:“所以還是不要自作多情的好,你說呢?”季藍臉上此時的表情更加讓杜雲哲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的心裡突然升騰出許多的歡喜。“是,你說的對,人心尤其不能用理智來左右。”杜雲哲淡淡的說道。“我們現在可以回去了嗎?”季藍著實有些惱火了,這個男人當真是喜歡自作多情,她的心莫名的晃了起來,隱隱有一種擔心自己的情緒被人看穿的膽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