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於季藍來說,卻還要看她到底要不要這錢,這事情說出來當真是十分的荒唐……季藍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現在的狀態,若是被別人知道,一定要說她做作了。她最終也沒有寫那所謂的《逃之夭夭》,心裡嚮往著溫暖寧靜的日子,所以寫了一個帶著淡淡憂傷卻是喜樂結束的愛情故事。或許喧囂的世界真的讓人不疲憊,這部劇竟然像是沉悶生活裡的一劑興奮藥,爲迷茫的人們送去了陣陣愜意。在開機之前,作爲投資方的杜雲哲就舉辦了此次慶祝酒會,預祝新劇大賣收視長虹。由當紅編劇蔚藍執筆,杜氏企業作爲投資方拍攝的電視劇一定會再創收視新高,所以能加盟此次拍攝,不管是尋常工作人員還是諸位演員都是興致極高,看那樣子竟好像是看到了漫天的鈔票飛到了手裡一般。季藍坐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手裡端著盛了紅酒的高腳杯,藉著水晶燈的照耀,季藍呆呆的看著醉人的紅酒,眼睛裡閃過一抹說不清的情緒。很多人多喜歡喝乾紅,說它味道醇美,可是季藍卻總是喝不出大家所說的那種感覺,季藍只覺得嘴裡苦苦的,好像現在的心情。她不知道該怎麼描述此時心裡的感覺,紛亂如麻的情緒,她不知道自己的生活究竟是怎麼了,爲什麼突然變的不由自主了呢?五年的時間竟然只是一個圓圈,兜兜轉轉的,她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再度與那個男人糾纏在了一起。杜雲哲,當真是她生命裡避不開的劫難嗎?小時候跟著奶奶住在鄉下的時候,季藍放學無聊的時候會蹲在破敗房間裡,看著結網的蜘蛛將誤入網中的小飛蟲一點點的吃掉。現在,她覺得無形中有一張大網正在朝著她撲來,她就是無力掙脫的小蟲子。大廳裡的燈光突然黯淡了下來,悠揚的曲子想起,兩兩成對的人都相擁著滑入了大廳中央,合著音樂的節拍翩翩起舞。讀大學的時候,爲了修夠學分,季藍也曾經參加過學校的交誼舞協會,因爲學的認真,所以她跳的還不錯,只是以後因爲種種原因就一直沒有跳過。雖然生活在娛樂圈,但是季藍還是不大習慣這樣的場合,只是笑著看別人跳的歡快,她還是比較喜歡靜靜的一個人待著。難得今日杜雲哲竟然沒有找過她,自從合作的事情敲定之後,杜雲哲總是有各種的理由找到季藍,或是修改劇本或是敲定演員,每一個理由聽起來裡都是冠冕堂皇的樣子,讓季藍無從拒絕。搖晃著手裡的紅酒,對著水晶燈光折射出色彩斑斕的顏色,讓人忍不住看癡了去。“小姐,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溫和但是帶著怯意的男聲打斷了季藍的神遊,她回過神,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半彎著腰,伸到自己的面前的手,掌心是清晰的紋路。沿著手一路向上看去,季藍看到了一張稚嫩的臉,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這個男孩子是這部電視劇了的一個不起眼的小演員,當初還
是季藍挑選的他。季藍微微一笑:“對不起,我不會跳舞。”男孩子眼睛裡明顯有失落閃過,雖然轉瞬即逝,但還是被季藍捕捉到了,眼睛輕輕環顧了四周,大家要麼是在舞池跳舞,要麼是三五成羣的聚集在一起聊天。季藍記得這個男孩子是從海選中跳挑選出來的,本來是應該被淘汰掉的,但是季藍覺得他眼神純淨很適合劇中的一個角色,就破格將人留下了。“等一下。”季藍叫住正要轉身離去的男孩子,淡淡的笑道:“你沒有舞伴嗎?”“我……跟大家還不熟悉。”男孩子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髮,像是一個犯錯了的孩子。季藍瞭然的點了點頭,相較於劇組裡的其他人,這個男孩子來的相對比較晚一些,所以不大容易融入他們早就形成了的交際圈裡,在這樣的場合,自然容易被落單了。“我只在大學裡學過一段時間,學的不太好,可能要你帶著我一起跳纔可以。”季藍將酒杯放在一旁的吧檯上,衝著男孩笑的很溫和。季藍也曾經遇到過類似的情況,站在一個圈子的外圍卻是無法融入,渾身的感覺就只有尷尬,恨不得立時間的就逃離開這樣的地方,那個時候的季藍就總想著如果有一個人能帶著她該多好……男孩子驚喜的看著季藍,連連點頭:“好,好……”季藍笑著伸出了自己的手,兩個人相攜著滑入了舞池,恰好音樂也換了另外一支曲子,季藍不得不慨嘆自己的好運氣,這曲子是他們學跳舞的時候每天必放的曲目,所以想來今天應該不會太窘。交誼舞老師說過,男女搭檔跳舞的時候最重要的是男伴侶可以帶的好,相比較之後,對於女伴的要求反而不是那麼高了。顯然,這個看著靦腆的男孩子這交誼舞跳的還是很好的,季藍被帶著幾個節拍之後很快的就找到了當年在學校裡跳舞的感覺,舞步也漸漸的想了起來。男孩子是青澀的帥氣,白色的襯衫襯托出乾淨的氣質,季藍的頭髮高高挽起,水藍色的裙襬轉出了朵朵美麗。不多會兒功夫,兩個人就成了舞池裡的焦點,旁邊跳舞的人甚至是有意識的避讓到了一邊,將大廳中央的位置讓給了這兩人。水晶的燈光的照在兩個人的頭頂上,美輪美奐的場景讓不少人都停了下來自動的圍成了一個圈子,專注的看著翩翩起舞的兩人,像是看舞臺劇一般入迷。因爲劇本中提到的一些拍攝場景很特別,導演與杜雲哲商量是改變拍色地點還是增加經費問題,因爲是季藍的劇本,所以杜雲哲謹慎的看了幾遍劇本,最終決定追加經費。她描述的場景很美麗,他不想破壞,他想呈現出她心中最美的場景,那是她筆端的故事一定帶著她的某些情緒,所以杜雲哲想一窺她心中所想。自從敲定劇本之後,杜雲哲就藉著各種的理由去見找季藍,最後這個小女人卻是閉門不見客了,無奈杜雲哲就想到了舉辦一個酒會只爲多看她一眼。與導演聊完具體的事情已經是一
個小時之後了,杜雲哲皺著眉頭看著大廳裡的人層層圍住像是在看什麼熱鬧,他對這樣的事情倒是一點興趣沒有,他現在唯一關心的就是季藍去了哪裡。大家似乎都被什麼有趣的事情吸引住了,竟然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老闆走了過來,杜雲哲皺著眉頭朝著圈子中央瞥了一眼,卻是再也移不開眼睛。那是季藍嗎?杜雲哲有些愣愣的看著翩翩起舞的女子,他從來不知道她竟然會跳舞,而且跳的這樣好。水藍色的裙襬飛揚,灑落了一地的美麗,醉了多少人的心。一舉手一投足之間都是無盡芳華,一個挽手一個蘭花指都是無限風情。杜雲哲也如其他人一般沉醉了在其中,只是眼神卻是慢慢的緊了起來,他的眼睛落在了男人攬在季藍腰間的手上,他怎麼可以與她這樣親近?季藍的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柔若無骨的樣子當真是我見尤憐,而且最讓杜雲哲受不了的時候,季藍竟然對著這個男人笑的這樣嫵媚多情。嫉妒憤怒的火焰頓時就在心裡燃燒了起來,帶著薄怒,帶著許許多多其他的情緒,讓杜雲哲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場合,忘記了有許多的媒體記者在現場,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將季藍從那個男人的懷裡帶走。事實上,他也真的這樣做了。衆人一時間都愣在了這裡,圓圈中央的男子手還保持著摟抱著的姿勢,只是佳人已經不再。“杜雲哲,你發生瘋呢?”爲了參加今天的就會,季藍特意穿了水藍色的裙子,鑲嵌著水鑽的高跟鞋,被杜雲哲拉扯著走路,季藍的身形有些不穩,踉踉蹌蹌的很是狼狽。那人卻像是根本沒看見一般,黑著一張臉只顧扯著人走,將衆人的疑惑眼神統統拋在了腦後。“杜雲哲!”季藍見男人直接忽略她的抗議繼續前行人,忍不住加大聲音表達自己的憤怒!“杜雲哲,你簡直太過分了!”杜雲哲終於是停住了腳步,一手將季藍困在了身體與牆壁之間,恨恨的看著季藍的眼睛:“我過分?季藍,咱們兩個人究竟是誰更過分些?”季藍留意到這是一處連廊,很少有人從這裡進過,瞪著杜雲哲:“將我帶到這裡做什麼?”“季藍,咱們兩個人究竟是誰更過分?”杜雲哲咬牙將剛剛的問題重複了一遍,眼神灼灼似乎要燃燒起火來:“季藍,你說!”季藍微微側頭避過杜雲哲的眼神,皺著眉頭道:“我不知道你在說說什麼。”杜雲哲覺得自己渾身的細胞都被充滿了憤怒,她怎麼可以與別的男人那般親近,她是將自己放在了什麼位置?他和她之間根本就沒有正式的離婚,在名義上,他還是她的丈夫!“季藍,不要再考驗我的脾氣。”杜雲哲一手擡起季藍的下巴,聲音冷淡卻是帶著不容拒絕的霸氣:“我已經在努力給你時間了,但是不要再像今日這樣挑戰我的脾氣,知道嗎?”季藍微微一愣,瞇著眼睛看著杜雲哲:“杜雲哲,你好像又弄不清當今的情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