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季藍搖了搖頭,嘆息道:“或許是因爲這樣的相處方式很好,我們都覺得很舒服,不必用戀人的身份來約束彼此。”說到這裡,季藍頓了一下,微微皺眉:“或許是因爲我們還需要更多時間去想明白更多的事情。”杜雲哲不甘心的盯著季藍,咬牙道:“季藍,你不可以喜歡他!你怎麼能夠喜歡沈牧騫!”這個消息著實的讓杜雲哲意外,雖然季藍一直拒絕他,但是私心裡卻是認爲她的心裡一直有他的位置,她只是放不下曾經的痛苦罷了,可是她怎麼能告訴他,她有些喜歡沈牧騫了呢?“或許如你所說,我不是真的喜歡沈牧騫,只是習慣了他在我生活裡的存在”季藍像是沒有看到杜雲哲滿臉的怒容,依舊笑容淺淺的說道:“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你霸道的感情讓我覺得窒息,我喜歡自由的呼吸,所以現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杜雲哲的眉頭緊緊的皺著,看上去像是在思考季藍的話又像是在與自己較勁兒,半晌無言,只是擡起頭,眼神灼灼的盯著季藍,像是要將這個人刻在腦子裡一樣。“季藍,你有不喜歡我的權利。”杜雲哲斬釘截鐵,一字一頓的說道:“但是我也有不放棄你的自由!”季藍皺了眉頭,將頭轉向一邊不再看杜雲哲的眼睛:“爲什麼你總是這樣喜歡勉強人?”“我只是追求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杜雲哲淡淡的說道,平靜的語氣與灼熱的眼神形成強烈的對比,讓人不知這個男人究竟想要做什麼。時間在兩個人的沉默中慢慢流逝,一分一秒都像是煎熬,終於還是季藍忍不住,隨手撿起一塊石頭扔進了江水裡,濺起的水花很是美麗。“你就這樣惱我?”杜雲哲冷冷的問道:“季藍,是不是不管我怎麼做,你都不會原諒我?”季藍的眼睛直直的看著浩瀚的江面,神色平靜:“不恨你,又怎麼談得上原諒?”“因爲不愛所以不恨對嗎?”杜雲哲的聲音依舊冷淡,與這幾日的溫潤完全不同。季藍心裡“咯噔”了一下,這些問題,她從來沒有去想過,所以此時竟然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回答。“是這樣的嗎,季藍?”杜雲哲有些偏執的問道,像是一個輸紅了眼睛的賭徒一般:“季藍,告訴我,是這樣的嗎?”季藍眼神平靜的望著江面,心裡卻是翻江倒海,好半天才讓自己可以語氣平靜的說話:“杜雲哲,請你不要再問我這些奇怪的問題,我從來沒有去想過,從來沒有。”“爲什麼不想?”杜雲哲步步緊逼的問道:“你爲什不想這些問題,不敢想嗎?”男人的威逼氣勢排山倒海而來,似乎不尋求出一個結果就不會罷休一般。饒是季藍脾氣好,這會兒也火了起來:“噌”的一聲站了起來,恨恨的說道:“杜雲哲,你很無聊!你憑什麼讓別人也按照你的思維去想問題!”杜雲哲依舊坐在地面上,微微擡頭看了一眼季藍,江風吹亂了季藍黑色的長髮,凌亂
的頭髮將她的臉上的表情分割成了幾部分,有那麼一瞬間,他險些看不清楚她的眼神。“杜雲哲,現在我清楚明白的告訴你,我只想過最簡單的日子,所以請你不要再自以爲是打擾我的生活了,可以嗎?”季藍的心裡突然很煩躁,不管她怎麼努力都無法控制住自己一觸即發的情緒,好像不將這些糟糕的旗情緒發泄出來,她就會無法呼吸一般。“你總是霸道的決定別人的人生來證明你的成功,這樣很過分很自私,你知道嗎?”季藍咬牙道:“五年前,你毀了我的人生,我好不容易爬起來重新開始,請你不要繼續打擾我了可以嗎?”杜雲哲靜靜的看著突然變的有些歇斯底里的季藍,眼神也和臉上的表情一樣平靜,整個過程,他一直一言不發的看著季藍,靜靜的聽著她說的每一個字。季藍皺著眉頭憤恨的轉過身去:“如果可以,我以後都不想看到你,可以嗎?”杜雲哲慢慢站了起來,聲音平靜卻不掩歡喜:“我喜歡你這樣。”“喜歡我發火嗎?你的愛好可真特別!”季藍盯著杜雲哲的眼睛嘲諷的說道:“我倒是不知道你杜雲哲也會說這些哄女孩子的甜言蜜語。”杜雲哲眼神平靜的看著季藍,輕聲說道:“往日裡你總是一副平靜的樣子,讓人看不清你在想些什麼,你用漠然和疏離客氣的微笑將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很好,不露意思破綻,那樣的季藍當真讓我無可奈何。”“什麼意思?”季藍冷冷的問道:“你的意思是現在你就可以肆無忌憚的跟我說一些無聊的話了嗎?”“現在的你與平時的你就像是兩個極端,一個溫柔的藏著自己的心事,一個刺蝟一般的捍衛自己的心不讓人靠近。”杜雲哲淡淡的說道,不顧季藍的怒視與掙扎,將她的手緊緊的攥在手心,輕聲道:“這樣不好嗎?”杜雲哲是一個俊朗的男人,精緻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冷酷,冷淡的讓人不敢靠近,可是此時這難得的溫柔卻讓季藍忍不住的失神,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風從兩個人身邊悄悄吹過,帶著三分曖昧的氣息,季藍呆愣的看著杜雲哲的眼睛,及至差距到男人嘴角得意的笑,才猛然回過神來,狠狠的甩開他的手:“無聊!”“季藍,人生這樣短暫,我們爲什麼不真心時間在一起而一定要這樣互相折磨呢?”杜雲哲皺著眉頭看著滿臉怒氣的女人,輕聲說道:“我們重新開始好嗎?”重新來過?季藍冷笑了幾聲,伸手指著江水,眼神灼灼的說道:“你告訴我,這江水如何能倒流?”“我們前段時間的相處的明明很愉快,爲什麼現在就成了這個樣子?”杜雲哲不甘心的問道,眼睛緊緊盯著季藍,似乎想要告訴她,不要撒謊。季藍的聲音裡依舊帶著惱怒,半晌才說道:“你心裡不是清楚嗎?那是爲了新劇宣傳才故意做出的曖昧之舉。”杜雲哲聞言不怒反笑:“季藍,你覺得我是個小孩子嗎?
如果我連一個人的心思都不能揣摩八九,你覺得杜氏能夠混跡到今天嗎?”“什麼意思?”季藍不解的問道:“你想說什麼?”“我能夠感覺到你究竟不是在演戲,大火裡你的著急是真的,你此時的憤怒也是真的。”杜雲哲認真的說道:“在大火裡,你願意與我生死與共完全是因爲你心裡還有我的位置。”季藍心裡一陣慌亂,但是仍舊嘲諷的笑了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的這樣自作多情了,真是讓人意外。”“季藍,你此時的憤怒也不過是因爲我看清了你的心思,你纔會如此,對嗎?”杜雲哲篤定的說道,嘴角微微上翹:“你爲什麼一定要這樣逞強呢?”季藍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一張小臉上滿是冰霜,冷冷的帶著拒絕的味道:“我的人生如何早就與你沒有了半分關係,所以請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了,好嗎?”強烈的不安全感從心裡升騰出來,季藍皺著眉頭,不想去看杜雲哲的眼睛更加不原因承認他的話。“休想。”杜雲哲霸道的說道:“季藍,我可以清楚明白的告訴你,以後我不近要打擾你的生活,而且還要無時無刻的出現在你的身邊,直到你漸漸習慣了我的存在。”“你……”季藍咬牙等著杜雲哲:“杜雲哲!你究竟要怎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帶著濃濃的怒意,還有恨意。杜雲哲卻已經是不在乎,淡淡的說道:“我要你回到我的身邊。”“休想!”季藍冷冷的扔出了連個字,喘了口氣繼續說道:“我不會再讓人左右我的人生。”杜雲哲點了點頭:“我也不想左右你的人生,我只是在追求自己的感情罷了,所以你也不要太激動。”“你有追的權力,我也有拒絕的理由!”季藍恨恨的說道:“請不要一直陰魂不散的出現在我身邊,免得大家都難堪。”“絕不!”……季藍終於還是從杜家搬了出來,杜一航滿心的不疑惑與不捨得,倒是杜雲哲一臉的坦然,好像什麼事情都不在乎似的,只有季藍看到了他嘴角微微上翹的弧度與眼睛裡的篤定。這個男人固執的讓人心慌,那日在江邊,他斬釘截鐵的告訴她,他絕對不會放棄!季藍拿著劇本窩在拍攝現場一處帳篷裡,眉頭緊緊皺著,拎著筆半天也沒有寫一個字,滿腦子都是男人桀驁不馴的眼神以及緊緊抿著的嘴角。他究竟是要做什麼呢?“季小姐。”突然而來的聲音打斷了季藍的胡思亂想,疑惑的擡起頭循著聲音望去,一個看似看著很熟悉的中年人正恭敬的望著她,不由得問道:“請問您是哪位?我們認識嗎?”男人不好意的笑了笑:“季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杜總的助理,我姓李。”李助理?季藍微微一愣,隨即想起了這個人,五年期,杜雲哲霸道的讓她嫁給他,還是這個李助理陪著她一起領的結婚證。只是五年前,李助理沒有這樣渾圓的啤酒肚,頭髮也不是現在的地中海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