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泛著溫暖的光,季藍穿著米白色的雪紡衫坐在沙發上,眉眼安靜的樣子讓沈牧騫的心突然漏跳了幾拍,但他是一共自制力極好的人,所以季藍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你這個地方佈置的倒是很舒心?!奔舅{由衷的讚歎道,她剛剛打量一下房間裡的修飾,即便連牆角這樣的細節處也都被處理的恰到好處,足以見一個人的心思。沈牧騫聞言得意的揚了揚眉頭,笑道:“我自己設計的,當然好?!薄澳??”季藍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的看著沈牧騫,一雙明亮的眼睛裡盡是疑惑:“你不是開酒店的嗎?怎麼還懂這個?”季藍第一次見沈牧騫就是在那做裝飾豪華的酒店,那酒店有很精緻的點心,這是一直讓她念念不忘的事情?!罢l告訴你我只會開酒店了?”沈牧騫似笑非笑的看著季藍,佯裝好生氣:“你不會以爲我只會弄幾個點心出來的吧?”季藍羞紅了臉,她總不能承認她就是這樣想的吧,可是心裡還是有些不服氣,小聲的嘟囔道:“能將那點心做的很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沈牧騫用手扶著額頭,哭笑不得,半晌點了點頭:“你的話也有幾分道理?!奔舅{的臉更是紅了幾分,低著頭玩弄手裡的飲料瓶子,似乎是想借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掩飾這窘迫。其實,沈牧騫與杜雲哲是一樣的人,都是極其聰明又帶著敏銳的觀察力,唯一的區別就是杜雲哲外表冷酷,而沈牧騫溫潤如玉。一句話,僞裝內心真實情緒的道具不同罷了。所以,他輕而易舉的就看出了季藍的不安,心中頓時覺得十分的好玩,但是眼睛掃了掃被季藍的兩隻小手揉搓的沒了個樣子的瓶子,沈牧騫終於還是有些不忍心?!白罱鼊〗M的拍攝情況怎麼樣?”沈牧騫笑笑的開了口,眼睛黑亮,這個話題總不會讓季藍感覺到無話可說了吧?季藍聞言,皺了皺眉頭,半天才無奈的嘆了口氣:“最近拍攝遇到到了瓶頸,這劇本我是怎麼也改不出,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思維定勢的原因?!鄙蚰硫q看著季藍愁眉苦臉的樣子,心中不忍,關心的說道:“或許你可以先跟我說說看,說不定我能胡亂的幫你出個主意呢?!奔舅{聞言眼睛一亮,驚喜莫名的拍著掌心:“對呀,你也看過這個劇本,一定可以提出建設性的建議。”沈牧騫但笑不語,但是季藍這樣全心的信任還是然他覺得莫名的開心?!罢f說看吧?!薄芭柋緛硎且虺扇兄鞯男腋K赖?,可是導演說這樣的劇情與前面不相搭,也不符合觀衆的心理,讓我修改一番?!奔舅{苦惱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可是我覺得她就是應該死掉的,既然沒了心愛的人,那生有何戀?”沈牧騫倒是沒有想到季藍會說出這樣的觀點,微微的愣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水,半天才說到:“其實不一定要死的,如果女二死了,男主豈不是要揹負沉重的心理負
擔,那他又怎麼能幸福呢?”季藍點了點頭,她不得不承認沈牧騫的話很有道理,但是仍舊有些執拗:“我覺得如果讓女二號活著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與別的女人恩愛一生是不是太殘忍了?”“一輩子那樣長,說不定在以後的人生中,她還可以遇到另一個讓她動心的人,然後也可以過的很幸福,這樣的結局雖然俗套但是大衆應該都可以接受的。”沈牧騫微微皺著眉頭從商業的角度爲季藍細細的分析:“電視劇本來你就是人們休閒的時候打發時間的一種手段,如果寫的這樣沉重,只怕會影響收視率。”季藍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半天才不服氣的說道:“我看到其他的電視劇裡也有這樣死掉的情節啊,那電視劇不是一樣很受歡迎嗎?”“可是都沒你設計的這樣悲情吧?”沈牧騫挑了挑眉頭,笑的很是促狹:“你這部戲裡的女二死的可是很慘?!奔舅{筆下的女兒是死在自己深愛的男人的手下的,一把精緻鑲嵌著紅寶石的匕首刺進了她的心臟,等到她即將死去的時候,男主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懊惱悔恨的恨不得將自己給殺死。她想用這樣的方式讓他記住她,決絕殘忍?!凹舅{,有時候我想你這樣文靜的姑娘怎麼會寫出那樣慘烈的故事?!鄙蚰硫q笑了笑:“你可真是讓人吃驚呢,不過不得不說那故事很動人,但是太過慘烈……所以,你還是改了吧。”季藍的一隻手託著下巴,眼睛有些茫然,秀氣的眉頭微微的蹙起,似乎是在思考十分重要的事情一般?!八翘珢鬯?,怕他會忘記她罷了?!奔舅{喃喃的說道:“雖然有些不夠無私,可也很真實不是嗎?”沈牧騫愣了愣,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忍不住開口問道:“季藍你的感情觀不會也這樣的決絕吧?可是太嚇人了!”季藍怔了一下,那個角色的身上有著一些她自己的影子,但她衝著沈牧騫笑了笑,笑瞇瞇的說道:“我比較怕死!”沈牧騫愣了一下隨即就笑了起來:“哈哈,怕死好,只有怕死的人才會惜命?!奔舅{錯愕的看著沈牧騫,自從認識他以來,他一直都是溫潤玉如的樣子,何曾笑的這樣肆無忌憚過,不過這樣子的沈牧騫倒是讓季藍覺得容易親近了幾分,不知不覺間就縮短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澳氵@樣可是會減少我對你的仰慕之情的?!奔舅{喝了一口飲料,似笑非笑的說道,身體放鬆的靠在碎花的沙發上,懶懶的半瞇著眼睛,聲音裡卻是全然的信任??粗@樣子的季藍,沈牧騫微微的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將心裡突然泛起的溫柔情緒壓制下去了,所謂“發乎情止乎禮。”她是杜雲哲的女人,他時刻記著?!澳悴恢郎倘藢λ械男畔⒍紩Y檢的嗎?所有我可以理解爲你在委婉的告訴我,你仰慕我嗎?”沈牧騫笑的有些促狹,帶著三分戲弄的心情看著季藍:“你說我理解的對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