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葉子!”季藍停住腳,葉子越來越深入的問句令她心慌非常:“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吧!”片刻後,咖啡廳。“什麼!”桌上的咖啡杯跳了跳,眼前是葉子瞪大的眼睛:“你你你——你居然一聲不響的結婚了?”季藍歉意一笑,斂下眼底的澀然:“是啊!我也沒想到。”葉子努力的吸氣呼氣:“夠不夠意思啊,居然連我都不知道!我們到底還是不是姐妹?”“…對不起。”手上傳來暖意。葉子紅著眼睛嘆氣:“傻丫頭,你有什麼好對不起我的,只要你自己覺得好就好。不過,對方是什麼人?”抿脣不知該不該說。“算了,不逼你了。”撇撇嘴:“不過那個季如風還真是帥呀!比海報上的帥多了。”葉子單手撐著下巴,兩眼色瞇瞇的成了條縫。季藍鬆了口氣。回到杜家已近凌晨,輕手輕腳換鞋進門,摸黑穿過客廳往樓上走。推開臥室門,忽然亮起的燈光讓她下意識的閉了閉眼睛,對上杜雲哲黑亮的眸子。“你還沒睡?”堅毅的側臉辨別不出是陰晴雲雨,關上門,輕緩的尋找自己的換洗衣服,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什麼,可固執的沒有開口。“募捐現場怎麼樣?”季藍的手停在浴室門的把手上:“還行!”他不說她不問,他要募捐與她又有什麼關係。洗漱完畢,就見杜雲哲靠在牀頭合著眼平穩的呼吸著,手邊放著翻開的文件。白天裡的陰煞之氣已經消匿無蹤,撇開那層性格里的強勢,他其實也不算那麼令人討厭。一夜相安無事,醒來時空蕩蕩的房間只剩下自己一人,走下樓,杜一航正在吃著早餐。“早啊,嫂子!”季藍不好意思的笑笑,昨晚玩得太晚睡過頭了。“合同下來了,過幾天要進行角色挑選。”杜一航瞇瞇眼睛吃得津津有味。“咦?這麼快!”那個人不是不同意嗎?有些古怪的看著杜一航。“哥沒有參與,這是我們自己拿下的。”像是知道她的想法,拿餐巾紙擦擦嘴爲自己倒了杯清水:“贊助商這塊成了最大的難題!”原本這種事情是不應該跟她說的,只是大哥…杜一航眼神暗了暗。“不是有負責贊助的嗎?”原本她就不太上心製作那塊的事,是以有些滿頭霧水。杜一航攤了攤手:“臨時撤銷了贊助。”他總不能直接說是大哥凍結了他在杜家的賬戶資金,頭一次發覺自己沒了杜家的支持會鬧到這種山窮水盡的地步,而且非常沒面子。合同已經下來,按道理說影視公司那邊會或多或少的會給與支持,垂下眼睫,季藍明白了其中關節。他到底還是不支持的:“需要我做什麼?”抓了抓頭髮,杜一航仰頭望天花板:“先改劇本吧!”中午,季藍坐在大廳裡一個人對著電腦改本子,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杜雲哲?”“帶飯來!”乾脆不帶拖泥帶水,直接命令。“嗯?”“一個小時後我需要看到東西!”對了對掛
鍾,不知不覺居然快十二點了,季藍來不及多想,跑進廚房吩咐傭人準備好飯盒,自己匆匆回房換身比較正式的衣服。出門正碰上下雨,返身取出傘已經耗費了十來分鐘。司機一早送杜雲哲去了公司,這會兒她站在空蕩蕩的街頭有些茫然傻眼。等了十來分鐘好不容易盼來幾兩計程車,結果都被無視的拋在原地。原本滑出去一段的車停了下來,這輛銀色奔馳怎麼看都不會是計程車,季藍沒報想法的左右張望。車子退到季藍身邊,搖下的車窗,裡面沈牧騫含笑的臉:“又迷路了?”尷尬的牽動嘴角:“還不是杜雲哲非要給他送午飯!”獨自在雨中站了這麼久,季藍有些氣悶。鏡片下幽光微閃:“正好,我捎你一程!”推開副手座的車門示意季藍上去。似乎每次碰上他都是自己最爲窘迫的時候:“沈先生,今天又麻煩您了!”“無事,反正我也要去找杜雲哲。”車裡太過安靜,沈牧騫隨意的問:“上次的菜譜出了新款,有沒有興趣試吃?”按下播音鍵,一首輕吉他小調響起。“可以嗎?”談起吃季藍想起自己似乎還沒有吃午飯,似乎是爲了配合她的想法,肚子不合時機的響應兩聲。沈牧騫側頭看她,瞇眼笑彎彎:“我們家美食魅力挺大啊!”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臉紅得足以煎雞蛋了。找到杜雲哲時,杜一航也在,似乎兄弟兩剛剛發生過爭執,此刻兩雙眼睛齊刷刷的看著進門的季藍和沈牧騫。杜雲哲緊閉雙脣,眉頭微微湊攏,衝季藍冷冷的掃了一眼。“你怎麼會來?”“不歡迎?”沈牧騫自來熟的做到杜一航身邊,慵懶的躺在沙發上:“聽說你要拍戲?”這話是對著杜一航說的。眼睛一亮,杜一航傾身扯住了沈牧騫的胳膊:“沈哥,除了我哥就屬你是最英俊多金的了,你看你又是餐館又是酒店再是服裝設計的,我們哥兩關係這麼鐵,小弟有難,你應該不會像某些人一樣置弟弟於不顧吧!”推了推眼鏡兒,薄脣輕啓:“可我也沒興趣當救世主!”杜雲哲兩眼藏匿著狂風暴雨陰測測的盯著對面聊得歡快的兩人。“你當然不是救世主。咱們這個戲雖然只是一部短片,故事劇情絕無僅有超新穎,還有我這個未來一哥做鎮,業績一流導演馬炎操刀,我嫂子親筆力爲,絕對保你穩賺不賠,未來小弟出道一定會記得沈哥的好,加倍奉還今天恩情。”杜一航一口一個沈哥喊得相當順口,季藍忍不住爲他捏了把冷汗。“聽起來似乎不錯!”清涼的掃了季藍一眼,沈牧騫一隻手劃著下巴:“五百萬?”“我們這是古裝劇,場地服裝都不便宜!”杜一航氣笑了,五百萬零花錢吧!“那可是愛莫能助了!”沈牧騫慢悠悠的說完,起身走向門口:“阿哲,看來你有內務需要處理,我就先走了。”給了杜一航和季藍兩人各自安好的眼神,衝杜雲哲說著便不帶走一絲
塵埃的離開了。“沈牧騫你這是陰人!”“行了,別在這丟人現眼了。你不是約了人看片場?”一記打發的眼神,杜一航掃過自始至終靜默不語的季藍再看杜雲哲風暴醞釀中的眸子,動了動嘴脣,又什麼都沒說的走了出去。“拿來!”“嗯?”“我的午餐。”季藍總算回魂,把保溫盒送到他桌子上放好。以前也沒見他讓家裡送午飯,季藍不清楚自己挑選的菜是否合他的口味。“愣著幹什麼,打開!”手僵在原地,自己還真被當傭人使喚上了:“杜雲哲,你想做什麼?”耐著心壓抑心裡的不痛快。“吃飯啊。”自顧自的拿起筷子往嘴裡送了一口菜。看著他一口接著一口吃得歡快,季藍忍不住嚥了咽口裡分泌的多餘唾液,不想肚子再次唱起了空城計。“餓了?”季藍憋著臉一聲不吭,用沉默來抗議。送食的動作停下來,杜雲哲把皮椅往後滑開小半步距離:“過來!”不明所以的看他,杜雲哲站起身動作稱不上溫柔的將她扯跌進懷裡。“這裡是辦公室……”“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不用強調地點。”他杜雲哲真要做點什麼還會在意看場合?季藍爲自己一時的會錯意有些擡不起頭。“張嘴。”強勢不帶詢問的開口。季藍審視的看他平靜無波的眼睛,奇怪他突然來的溫情爲哪般。一陣恍惚已經把送到嘴邊的實物吃進了嘴裡。“真乖!”讚賞性的摸了摸她的頭頂,千年不化的臉上浮現一抹陽光,他是在笑?季藍呆愣。“我…我自己可以去外面吃的。”不知爲何臉有些發燙,這樣被圈著餵飯吃真的很奇怪,好像小時候被奶奶抱著餵飯。沒有管她想什麼,杜雲哲又餵了她幾口:“今天你哪都不許去!”所有權宣誓完畢:“別忘了你是我的傭人!”“傭人也要吃飯睡覺!”季藍瞪眼拒絕他再一次施捨的溫柔。更何況她只是被他強拉硬拽臨時被做替補的結婚對象。“我有阻止什麼嗎?別無理取鬧。”到底是誰無理取鬧,季藍挫敗的挪了挪身子,跟杜雲哲說理永遠是自己沒理,賭氣被動又不得埋怨的接受他一頓半飽的午餐餵食待遇。杜雲哲去開會,季藍無聊的在辦公室翻著他放在桌上的文件,心跳忽的漏了一拍,居然是自己小說影視版權的合同及相關文件,文件上有他的批示簽字,如人一般銳利張揚。不得不說精闢不帶一絲拖泥帶水犀利非常,她從不知道拍個劇會有那麼多名堂。“嫂子!”手機響起,杜一航在那邊興奮的說:“我找了舊都古城,你過來看看合不合背景風格。”“這麼快!”想都沒想,季藍跑出辦公室:“在哪裡?好,等等我,就來了。”外面的工作間裡沒有人,季藍一路暢通無阻直接電梯至一樓,打的,風風火火的趕到古城。灰面石牆,青面屋瓦,環城小河自成一派江南煙雨樓風景。執一把油紙傘蕩街而過,不成詩來也成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