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雲(yún)哲將季藍攔腰抱起,眼神裡是滿滿的憐惜,溫柔的說道:“我知道你的心裡有一個很大的傷口,讓我陪著一起治癒好不好,只是不要推開我,季藍,我愛你!” 季藍慢慢睜開眼睛,望著杜雲(yún)哲的眉眼,嘴角扯出一抹牽強的笑,伸出手撫過杜雲(yún)哲的皺著的眉頭,輕聲說道:“爲什麼要皺眉呢?”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杜雲(yún)哲差點落下淚來:“我心疼。” 季藍微微一笑:“送我去醫(yī)院吧!” 杜雲(yún)哲點了點頭:“好,我送你去醫(yī)院,我們好好的再也不分開!” 再也不分開,這樣的話可真是動聽。 季藍的眼睛裡有盈盈的淚光,扯出的笑容卻是深深的無奈,還有不捨得。 季藍的臉雖然被劃傷,但是好在傷口不是很深,醫(yī)生說完全有修復的可能,只是需要時間。 杜雲(yún)哲欣喜若狂的將這個消息告訴躺在病牀上的季藍,溫柔的握住她的手,輕聲說道:“我們還從來沒有一起旅遊過,這次就在歐洲好好度假好不好?” 如果可以,這一輩子,她都不想要再來這個地方,可是望著杜雲(yún)哲欣喜的眼神,季藍終於是點了點頭:“好。” 季藍住進了當?shù)刈詈玫囊患裔t(yī)院,每天吃不同的藥來調(diào)理臉上的傷口,杜雲(yún)哲的世界也彷彿只要一個季藍,每天只要看她笑一笑,他就會歡喜異常,好像是天大的喜事一般。 爲了她變成這樣的杜雲(yún)哲,讓季藍忍不住的心疼。 她深深的依戀他,深深的愛著他,可是她沒有辦法讓自己繼續(xù)留在他的身邊,其實她在害怕…… 如果有一天杜雲(yún)哲嫌棄她了,她該怎麼辦? 那個時候,她是一定不能接受那般殘酷的事實,所以趁著他還愛她的時候就離開是不是比較好的選擇? “雲(yún)哲,我想吃昨天的抹茶蛋糕。”季藍輕輕的說道。 剛剛爲季藍倒了一杯水的杜雲(yún)哲聞言一愣,隨即歡喜了起來,這麼多天,季藍終於主動開口說話了,而且她又想吃抹茶蛋糕了,這樣可真好! “可以嗎?” 看著杜雲(yún)哲驚喜若狂呆愣在原地的樣子,季藍輕聲問道,眼神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味道。 “可以,當然可以,我馬上就給你去買。”杜雲(yún)哲忙不迭的答道,伸出手後撫摸了一下季藍柔軟的長髮,溫柔的笑了笑:“季藍,我很高興。” “對不起,我讓你擔心了。”季藍淡淡一笑,眼睛裡是滿滿的愧疚。 杜雲(yún)哲俯身親了親季藍的額頭:“季藍,你沒有對不起我,你不知道看到你慢慢好起來,我心裡有多麼的高興!” “嗯,我以後都不會讓你擔心了。”季藍輕輕一笑,微微擡頭主動親了親杜雲(yún)哲的嘴脣,然後重新躺好:“我愛你。” 杜雲(yún)哲的身子猛然一震,他終於等到季藍說這句話了,真好,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她明白他的心,她的心終於打開了,這樣真好! “路上小心。”季藍淡淡一笑。 “好,等我。”杜雲(yún)哲笑的很是心滿意足,嘴角揚起一抹欣慰的笑,這些天的辛苦在終於沒有白費,這樣的季藍可真好! 杜雲(yún)哲走出醫(yī)院看了看湛藍的天空,覺得雲(yún)朵比往日的都要潔白了許多,嘴角微微上揚,眼睛
裡亮晶晶,那是幸福的痕跡。 這些日子看季藍一直掙扎在痛苦的深淵,他的心也跟著痛了又痛,可是除了陪著她痛了又痛,他一點辦法沒有,他只能抱著她一遍遍的說“我愛你。”或許言語是最蒼白的東西,可是他不知道除了用這樣最直接的法子還能做些什麼。 季藍常常呆呆愣愣的坐在窗子前面一整天,看高樓大廈下的車來車往,看花花草草,看藍天白雲(yún),卻是唯獨不看他。 杜雲(yún)哲不敢打擾季藍,只能默默的陪她坐著,讓她回頭就能看到的他關切的眸子,希望她可以明白他對她的心。 還好,今天所有的努力都有了回報,她終於願意重新接納他了,這樣可真好。 他永遠不能忘記那日看到她近乎崩潰的樣子,他的心像是被凌遲一般,那麼痛那麼痛,可是他知道的她更痛,他清楚的明白她這麼痛正是因爲她愛他。 可是他怎麼會嫌棄她呢,如果不是因爲他沒有照顧好她,又怎麼會讓歐陽琪傷害到她? 他對她只有深深的愧疚以及深入骨髓的憐惜和愛。 杜雲(yún)哲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季藍真的不要他了,他該如何是好,她是他世界裡唯一的意義,幸好她重新接納了他,他發(fā)誓要加倍努力好好愛她,絕對不讓她再受到一點點傷害。 拎著季藍最愛吃的抹茶蛋糕,杜雲(yún)哲的嘴角微微上揚,腳步輕快的邁進病房,眉頭卻是緊緊的皺了起來,手裡的蛋糕應聲落地。 牀上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房間收拾的很乾淨,好像從來沒有人住過一般,一張信紙簡單的折著,孤零零的躺在牀上。 杜雲(yún)哲,我走了,別找我,遇見你是人生最美好的意外,謝謝你愛我,再見。季藍。 季藍臉色蒼白的走在陌生的城市街頭,到處都是黃頭髮白皮膚的人,有些好奇的人會多看兩眼這個失魂落魄的東方女孩,可是誰也不明白這麼美麗的女孩子爲什麼會有這樣憂傷的表情。 世界上有這麼多的風景,這麼多的街道,可是卻偏偏沒有她季藍的容身之處,陌生的街頭,季藍覺得自己好像幽魂,孤零零的漂泊。 將自己淹沒進熙熙攘攘的人羣,順著人流而走,其實她不知道應該去哪裡,只是再也承受不起杜雲(yún)哲沉重的愛。 他越是愛她,她越是愧疚。 他說不介意,她又忍不住的懷疑他是不是已經(jīng)不愛她了。 可是望著日漸消瘦的男人,看著他小心翼翼的眼神,季藍的心裡又生出一種深深的罪惡感,她知道不是他的錯,或許他的愛一直未曾改變,一直在那裡只增不減,變的只是她。 如果繼續(xù)留在他的身邊,他會越來越累,她那麼愛他,又怎麼捨得看他如此疲憊不堪? 所以,她寧願選擇在兩個人還愛著的時候分開也不想眼睜睜的看著這情愛慢慢凋零,或許她是殘忍的吧,可這是最好的結局。 如果我走了,你可以過的更快樂,那麼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季藍擡頭望了望湛藍的天空,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杜雲(yún)哲,請你一定要很幸福,唯有這樣纔不辜負我的忍痛離開。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幸福,你走了,我的世界開始崩塌,我又怎麼能夠幸福? 杜雲(yún)哲皺著眉頭
沿著這街道找尋那抹纖瘦的身影,他恨自己怎麼沒有察覺出她突然變化的行爲,她原本就是存了離開的心思,他卻誤以爲她真的釋懷了。 原來那個擁抱的意思是再見,那個輕輕的吻是珍重! 他怎麼會這樣笨吶! 杜雲(yún)哲坐在路邊,低頭看著穿著不同鞋子的人從他的面前走過,時間一分一分流逝,他的心也好像在熱油上煎熬,一分分的疼痛,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撕咬著她的心一般,這感覺很痛。 他皺著眉頭想了想,實在不知道季藍能夠去哪裡,這裡對他們來說都是陌生的,唯有一個沈牧騫是熟悉的,而季藍是一定不會去找他。 雖然電影在歐洲站的最後一場新聞發(fā)佈會沒能召開,但是想要的效果都已經(jīng)有了,劇組人員都已經(jīng)離開了這裡。 所以季藍是無處可去的,她會回國嗎? 杜雲(yún)哲腦子裡冒出一個這樣的念頭,但是很快又被自己給否定了,她的護照和身份證都在自己這裡呢,她是不可能回國的…… 一個想法冒出來一個又被否定,天色漸漸黑了,杜雲(yún)哲的臉色也越發(fā)的陰沉。 她真的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這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三天,可是季藍仍舊沒有一點音訊,杜雲(yún)哲舉得自己要瘋了,他不能容忍這個女人就這樣消失掉,哪怕她讓他知道她在哪裡,他現(xiàn)在不奢望她能留在他的身邊,只要讓他知道她好好的就好。 季藍,你怎麼可以這樣殘忍? 這是一個風光旖旎的小鎮(zhèn),整齊的街道,簡潔的建築物,一切的一切都帶著一種簡單明瞭的快樂。 季藍靠著窗子望著窗外的一切,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她的人生從此就只有黑白色了吧。 杜雲(yún)哲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自己心裡的感覺,嘴角微微上揚,那天她一直走一直走,只想著這世界沒有盡頭纔好,最後終於體力不支暈倒在了路邊,是一位好心的中國老太太將她扶回了自己的家裡。 “寶貝,你又在發(fā)呆?” 穿著中國旗袍的老太太頭髮雪白,肩膀上披著一件繡花吊穗印花圍巾,整個人看上去很有氣質(zhì),溫暖的笑容就像是窗外的陽光一般。 “奶奶,爲什麼不回中國呢?” 經(jīng)過這兩日的相處,季藍知道這個老人一直一個人生活在這個陌生的城市,每天的日子優(yōu)雅安靜。 “爲什麼要回去?” 老太太煮了一杯溫熱的咖啡送到季藍的手邊,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故事:“寶貝,我們要遵從自己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 “奶奶,我不懂。” 季藍雙手握著溫熱的咖啡,給自己找尋一點溫暖的東西,她覺得自己的心正在一個四處漏風的地方,不管怎麼躲避都不能改變這寒冷。 “要不要聽一聽我的故事?” 季藍點了點頭,轉(zhuǎn)過身端著咖啡做到了老太太的對面,她很想知道這個氣質(zhì)雍容華貴的老人究竟是如何在時光裡練就了這樣淡定從容的氣質(zhì)。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似乎一切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她像是一株靜靜開花的樹,經(jīng)過歲月的磨礪,經(jīng)過時光的打磨,終於可以有了這般風華的時刻。 這樣可真好,季藍望著老人的眼神裡滿滿的全是羨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