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是嗎?”沈牧騫遞過一瓶擰開了的礦泉水遞給睡眼惺忪的季藍:“飛機還沒起飛,你就睡著了,我很是無聊的。” 看著沈牧騫一臉愁容的樣子,季藍忍不住眉眼輕挑,笑的很是開心,早晨杜雲哲送她到的飛機場,據她觀察,這兩個男人之間的確是達成了和解,而且還有了一種說不出的默契,這讓季藍十分歡喜,比自己的作品拿到大獎還要喜歡。 “你今天早晨和杜雲哲神神秘秘的說了什麼事情?”季藍一本正經的瞅著沈牧騫溫潤的眉眼,問的很是認真:“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哦。” 杜雲哲和沈牧騫趁著季藍去洗手間的時間好好的商議了一下關於歐陽琪的事情,被季藍瞅見了,只是兩個男人達成來了默契,不想讓季藍知道知道這些煩心的事情白白跟著擔心,所以面對季藍的詢問一致選擇沉默,這讓季藍相當鬱悶。 沈牧騫聳了聳肩膀,一臉無辜的望著季藍:“你老公不讓我說,我是一點法子沒有。” 老公? 聽到沈牧騫提及這兩個字,季藍忍不住紅了臉,她和杜雲哲之間可真是沒沒有用過這樣親暱的稱呼,雖然在別的夫妻之間是很平常的稱呼,可是她和他…… 看著季藍紅彤彤的臉頰,沈牧騫忍不住張大了嘴巴,他好像是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吧?可是季藍的臉爲什麼會這樣紅? “季藍,你是不是不舒服?”沈牧騫皺著眉頭問道,杜雲哲纔將人交到自己的手裡,可一定不要生病了不然他怎麼對得起杜雲哲的託付…… 季藍冷哼一聲白了一眼沈牧騫:“你纔有病,但是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偷換話題,你們兩個說了那麼長時間的悄悄話,一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是不是?” 防備歐陽琪,這算得上是見不得人的秘密嗎?如果算的話,那的確是有! “可以不說嗎?”沈牧騫淡淡一笑,臉上促狹的表情再度變回了原來的溫潤如玉,只是眼睛裡狡黠是無論如何都去不掉了。 季藍皺著眉頭瞪了一眼沈牧騫:“你覺得呢?” “哎。”沈牧騫苦笑了一聲:“我只是回歐洲處理一些自己的事情,怎麼就遇到了你呢?” 季藍的嘴角抽了抽,她現在有這樣不招人喜歡了嗎?不至於的吧? “沈牧騫,我可以理解爲你現在依舊是在轉移話題嗎?”季藍皺著眉頭盯著身邊的男人,她實在想不通杜雲哲和沈牧騫之間會有什麼不能告訴她的秘密呢? 這兩個男人實在是太奇怪了,越是這樣想,就越是想知道這兩個人之間究竟商量了什麼事情,那感覺就像是心裡有一隻小蟲子在抓撓,癢癢的讓她一定要找出一個答案。 “一定要知道?”沈牧騫挑了一下眉頭,認真的詢問道:“確定?” “確定以及肯定!”季藍斬釘截鐵的說道,他們越是瞞著她,她就一定要弄個水落石出。 “杜雲哲擺脫我一定看好你,不要被歐洲的藍眼睛帥哥給拐走了。”沈牧騫一臉促狹的看著季藍,等著她便臉色。 果然,季藍的臉瞬間變紅,但是仍舊不死心的瞪
了一眼沈牧騫:“你在說謊,杜雲哲絕對不會受這樣淡的話!” “反正我都說了,信不信就由你了。”沈牧騫很是無辜的聳了聳肩:“我說季藍啊,你還是不要將杜雲哲想的太清高了,他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對自己的女人不放心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雖然沈牧騫說這話的時候一臉認真,話也分析的合情合理,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季藍總是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兒,好像有哪裡沒有思慮周詳一般。 “沈牧騫,你確定你沒有跟我說謊嗎?”季藍皺著眉頭盯著身邊的男人,這個傢伙可真是越來越不好對付了,竟然能揹著她和杜雲哲勾搭在一起,這簡直有些匪夷所思了嘛! 都說女人的第六感最是準確,沈牧騫以前還是持懷疑態度,但是現在絕對的深信不疑,這個季藍的感覺爲未免太靈敏了吧! “季藍,我和杜雲哲和好,你不高興嗎?” 沈牧騫在心裡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端出一副嚴肅的樣子,同時用一本正經的眼神望著季藍,嘴角微微上揚,季藍知道每當沈牧騫要說一些比較嚴肅的事情的時候就會是這個表情,心裡不由的“咯噔”了一下。 “我……我當然開心了……” 季藍覺得自己真實沒出息,沈牧騫纔剛剛嚴肅,她就有些招架不住了,這個傢伙和杜雲哲一樣的難對付,真是不只知道自己上輩子做了多少壞事,才能遇到這樣腹黑的兩隻。 “你開心就好了,又何必對這些事情刨根問底呢?對不對?”沈牧騫淡淡一笑:“你只要知道不管做什麼事情,我們都是爲了你好,不就可以了嗎?” 這樣的話很暖人,季藍心裡一震,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麼纔好了,皺著的眉頭卻是慢慢舒展開了,想想也是,每個人的心裡都有屬於自己的笑瞇瞇,她爲什麼一定要這樣刨根問底呢?只要的他們都好好的,她還糾結什麼呢? “哎,本來就是開玩笑嘛。”季藍擺擺手,喝了一口水,故作淡定的白了一眼沈牧騫:“你竟然還當真了,擺出一幅撲克臉,真是讓人鬱悶,你到底有沒有幽默細胞啊?” 沈牧騫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個女人的臉怎麼變的比翻書還要快,明明是她非得要要問出這個子醜寅卯了,現在又怎麼是他沒有幽默細胞了呢? 女人的心思可真是不好猜,猜來猜去也是猜不明白。 “季藍,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可真好。”沈牧騫的頭靠在座椅上面,嘴角微微上揚:“看你這樣有活力,我覺得你選擇回到杜雲哲身邊是做了正確的選擇。” 季藍一愣,原本嘻哈的表情凝結在了臉上,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麼纔好了,這個男人怎麼突然變的深沉了起來?如果是打打鬧鬧,開著玩笑,她還能應對自如,可是看著沈牧騫這樣嚴肅的樣子,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沒事吧?”季藍皺著眉頭輕聲說道,眼睛裡是滿滿的疑惑,嘴角微微上揚:“怎麼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難不成你對我還是賊心不死?” 賊心不死? 沈牧騫的嘴角忍不住
抽了抽,這個形容很是形象,其實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當下季藍了,畢竟是用心愛了五年的女人,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但是他可以確定的一件事情是看著季藍和杜雲哲在一起幸福的樣子,他是真心的高興。 “賊心不死又如何?你是準備重新選擇嗎?”沈牧騫促狹的笑了笑,眼神灼灼的望著身邊做鴕鳥狀季藍:“哎呀,你剛剛不是氣勢很足的嗎?這會兒怎麼就蔫了呢?” 季藍皺著眉頭,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了,嘴角微微上揚,眼角眉梢裡都是盈盈笑意:“賊心不死也沒有用了!” “我覺得你這話可以不必說的這樣直接。”沈牧騫故意裝出一臉受傷的樣子:“深情款款”的望著季藍:“我會很傷心。” 季藍收起玩笑的樣子,望著沈牧騫,認真的說道:“沈牧騫,這些年,謝謝你關照,也謝謝你的成全。” 沈牧騫爲她做的事情,她新來很是清楚,也明白簡單的兩個字根本不足以表達自己心裡的感激,可是除了最俗氣的這兩個字,她實在不知道應該說什麼纔好了。 沈牧騫輕輕拍了拍季藍的腦門,像是一個哥哥在寵溺的望著自己的小妹妹一般笑道:“腦子記進水了還是說夢話呢?怎麼看你有些不正常了呢?” “哎,我說正經的呢。”季藍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很認真很正經,奈何沈牧騫努力的想要季藍笑場。 逗弄了季藍半天,沈牧騫終於嘆了口氣,將手按在季藍的腦門上,一字一頓清晰的說道:“季藍,你我這麼多年的交情,你覺得還用得著說那兩個俗氣的字眼嗎?” “我……” 季藍皺著眉頭想要辯駁卻是被沈牧騫打斷了:“我明白你心裡在想什麼,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你願意念著我的對你的好,我自然會很高興,但是我不希望那些事情成爲你的負擔。” “牧騫,你爲我做的事情,我不知道該如何回報。”季藍認真的說道,眼睛裡全是真誠:“即使現在我選擇來了回到杜雲哲的身邊,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對我好,我真的很感激。” “季藍,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感情從來不是拿來交換的,我對你好也不是一定要你用同樣的感情來回報我。”沈牧騫眼神平靜的望著季藍,沒有了往日的灼熱。 不管多麼熾熱的感情,一旦決定要放下了,總會慢慢歸於平靜,然後用另外一種情意將兩個人的關係維繫下去。 他選擇成全和祝福就是因爲不想和她成爲陌生人,所以後退一步遙遙望著她的幸福又何嘗不是另外一種滿足和收穫呢? 人生總是在不停的得到和失去,但是“捨得”的道理大家都懂得,有舍纔有得。 “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嗎?”季藍的眼裡有大片的潮溼,她無比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愛沈牧騫,卻也無比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心裡永遠都會爲這個男人留著一個重要的位置。 這個位置無關愛情,卻是真的很重要,它不會隨著時間褪色,不會隨著記憶蒼白。 “是,我們會是一輩子的朋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