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季藍去上班,楚念沒有醒過來,季藍給了他一個早安吻之後,就走了。想到這孩子今天一天不知道會不會又板著一張臉,季藍有些無可奈何。
纔剛一進公司,季藍就被主管叫去了辦公室。
“季藍,這是昨天你整理的人事資料,我把資料全部輸出出來了,就麻煩你把它們送到總裁辦公室去吧?!敝鞴苄Σ[瞇地說。
季藍微愣,沒有立刻伸手去接資料,而是問:“讓我送?”
主管忍不住汗顏,什麼讓你送啊,這不過就是一個幌子罷了,總裁找我要人,我總得想個名正言順的理由讓你過去吧?所以啊,季小姐,就請你不要再東想西想的了,乖乖的拿著文件上頂樓去吧!
“是啊,我們組裡實在抽不出人手來了,而總裁又要的緊,所以就你去吧,這可是一份偷懶的差事,趕緊去吧。”說完,也不管季藍接不接,主管就直接把東西強行塞進了季藍的手裡,嘴裡還忍不住催促:“快去快去!”然後還把季藍往外推。
季藍沒了辦法,只好嘆了口氣,進了電梯,按下最高層。
杜雲哲的秘書已經被告知過了,因此季藍來的時候,她只是站起來微笑點頭示意,並沒有阻攔。
季藍徑直去敲開杜雲哲的門。
“進來?!笔煜さ牡统恋纳ひ魝鬟M耳畔,季藍的心漏跳一拍,做了一個深呼吸,她推門進去。
“杜總,我們主管讓我來給你送人事資料?!奔舅{公事公辦的說。
杜雲哲看著季藍認真的樣子,不由有些好笑,沒有說讓她放下資料就走的話,只是下巴微擡了擡,示意她坐下。
季藍站著沒動?!岸趴偅@是主管讓我送過來的資料,您看一下。”
杜雲哲盯著季藍,半晌,說:“你先坐下來,資料放在桌子上吧,我一會會看的?!?
季藍不爲所動,她低著頭,說:“如果杜總沒有什麼事了,那我就先走了,我部門裡還有事情沒有做完?!?
“不用做了。”杜雲哲說:“你今天要做的事,就是坐下來,”擡了擡下巴:“去坐吧?!?
季藍擡起頭,看著杜雲哲,眼中滿滿的都是怒氣,她說:“杜雲哲,你又想幹什麼?”
杜雲哲說:“沒想幹什麼,你忘了我讓你進公司的目的了嗎?我要你在我想見你的時候就來陪著我,這一點你不會忘記了吧?你不會真的認爲,我讓你進公司,是真的來工作的吧?”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杜雲哲悠悠地說:“杜氏還不缺你那點學歷來給我工作。”
杜雲哲一句髒話沒說,可卻把季藍給氣的夠嗆,他們兩個是絕對不要碰到一起的,只要面對面,他的嘴裡就必然不會吐出什麼好話來!
“杜雲哲,我到底哪裡招惹到你了?爲什麼你就不能好言好語地和我講話?非要把氣氛弄得這麼僵,這樣你會覺得很好過是吧?”季藍提高了音量
,她在盡力地控制,但是她真的很懷疑自己在杜雲哲面前的自制力。
杜雲哲聽了季藍的質問,心中也頗爲不爽,不,應該是從昨天他就開始不爽了,他的電影票來來回回都沒能送出去,卻在電影院看見了她,這能讓他心理平衡嗎?而且她並不是一個人,是和……據說是他以前的好朋友,沈牧騫!
他瞇起眼睛,極其危險的口吻,對季藍說:“你認爲是我把氣氛弄僵的?”
季藍怒極反笑:“難道不是?我自問沒什麼地方招惹到你,你威脅我讓我從A城回來,好,我回來了,回來之後你又讓我來杜氏上班,好,我也來了,你的所有要求我都答應了,你心裡還有什麼不高興的?”
杜雲哲說:“那些都是你該受的?!?
“杜雲哲,你不要太過分!”季藍氣的大吼起來:“我該受的?你憑什麼這麼說?是,我季藍是欠你的,如果不是我,你也不可能變成現在這樣什麼都不知道,但是我已經盡力在還了,我儘量滿足你所有的要求。我也下過決心要在你生病的時候一直一直照顧你的,但是你的家人阻止我,我被迫離婚,讓我帶著……逼迫著我讓我遠走他鄉,是你們不讓我彌補的,是你們不給我機會的。而現在你又這樣說,杜雲哲,你到底講不講理?”季藍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覺得自己委屈,聲音提高的同時,又忍不住哽咽:“杜雲哲,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杜雲哲沒有想到季藍會這樣,他會那樣說,只是因爲他想讓她回來,而要想回來,就要給她在前面先鋪好路,那些都是他去做的,那些事情並不十分順利,他自己一個人做,沒有人幫助他,他遇到棘手的事情也沒有人給他伸出援手。但是他並不怪季藍,因爲那些她都不知道,也是他不想讓她知道??墒?,他卻忍不住想在看見季藍的時候擺上臭臉色,說難聽的話,因爲他覺得,只有那樣做,他們之間纔算平衡。但他卻從沒想過,他的那些話,會給她造成怎樣的影響,也從不知道,在她的心裡,藏著那麼多的怨念。
看著她委屈的樣子,杜雲哲的心裡生出一股陌生的感覺,很疼,很難受,像是有根針扎著他的心,又像是一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心不放。
“季藍……”
杜雲哲蠕動著雙脣,聲音略小,季藍沒有聽到,她此時的情緒有些激動,根本聽不見外界的什麼聲音。
杜雲哲本想和她做個解釋之類的,但話到嘴邊,看著季藍不願意聽的樣子,他突然就摒棄了那種想法。算了吧,現在即便是解釋也解釋不清,何必呢,還不如等以後他將所有事情安排好,然後將讓她滿意的結果捧到她的面前。到時候什麼都不必解釋,她就全都會懂了。
想到這裡,杜雲哲微微擡高了音量,說:“季藍,我告訴你一件事情?!?
季藍聞言一愣,心裡生出隱隱的期待,下意識地問:“什麼?”
杜雲哲看著季藍,一字一頓地說:“我昨晚,去看了你編劇的那部電影。”
季藍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在心裡將杜雲哲的話又過了一遍之後,她才抓到重點,急急地問:“你說……你昨天也去看了那部電影?”
杜雲哲眉毛向上一挑,她用了“也”字,那就代表,她是問心無愧的。想到這點,杜雲哲心情大好,點點頭說:“對啊,就是給你打電話的時候。”
季藍皺起眉頭,問他:“這麼說昨天我們通電話的時候,你是在電影院裡的。那個時間……你是跟我同一間放映廳,你看見我了!”杜雲哲只說了一句話,季藍就能從中得出這麼多結論,杜雲哲突然覺得自己還挺有成就感的。“你在哪裡?”
杜雲哲像是笑了一下,他說:“就在你旁邊?!?
季藍像是被雷擊中,一時間竟然不能動彈。少有的呆若木雞地立在杜雲哲面前,看著他氣定神閒的樣子,季藍自己的心裡卻生出一股類似對不起的情緒,照他這麼說,昨天她和沈牧騫坐在一起看電影,全被他看見了?雖然她和沈牧騫什麼都沒做,但心中的那股愧疚感卻無端地膨脹起來,之前的那些委屈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現在她恨不得地上找個縫鑽進去。
但是,她也不能再他面前表現出自己心裡的樣子,畢竟那些都是她自己的小心思。
“所以呢,你現在告訴我這件事,是想要說什麼?”季藍整理好情緒,硬氣地問道。
杜雲哲說:“不想做什麼,只是我不想看見你和沈牧騫走的那麼近?!?
那也是季藍所不希望的,但是沈牧騫對她是好意,她不能接受,卻也不好拒絕,她自己也在煩惱這件事??蛇@句話從杜雲哲的口中說出,卻讓季藍又是委屈又是氣憤,他不想看見,他算什麼人?雖說兩人曾經是夫妻,現在杜雲哲是她的前夫,可說白了兩人現在什麼關係都不是,就算在杜氏呆著,但卻是連上下級都算不上的。要說爲什麼沈牧騫至今還在她身邊不肯離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她離婚了,而罪魁禍首,還不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走不走得近,關你什麼事?我要交什麼樣的朋友,我身邊出現什麼樣的人,是你能左右得了的?”
杜雲哲瞇起眼睛:“季藍,你別不識好歹!”
“呵呵!”季藍冷笑:“杜雲哲,說那些話的同時,你首先要想想你的立場在哪裡,你有什麼資格說那些話?我不識好歹?哈哈,這可真是個笑話了,對,我就是不識好歹的!”季藍破罐子破摔地說。
季藍真心覺得她在這裡和杜雲哲耗著是浪費時間,她也是鬼迷了心竅纔會站在這裡和他說那些無聊的話,發那些無名的火。
“杜雲哲,我看我還是走吧,繼續再在這裡呆下去,我怕我會忍不住砸了你的辦公室?!奔舅{說完,也不管杜雲哲瞬間幾變的臉色,轉身快步走到門口,開門,關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