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杜雲哲都會時不時的出現在季藍的生活中,季藍的咖啡屋每天都會開張,杜雲哲只要有時間,就會過來坐上一天,把錢放在桌子上,讓季藍煮各種味道的咖啡。有時候他會每一杯都喝上一口,有時候他看店裡的人多,就請每個人都喝上一杯。
季藍對杜雲哲的這種做法很是無可奈何,但她又不想和杜雲哲說話,只得默默的忍著。
而久而久之,杜雲哲倒是和鎮子上的那些大媽們混的很是熟稔。
最開始的時候有的大媽會問:“小夥子,你是過來我們這裡討老婆的嗎?”
杜雲哲聞言不動聲色地看了看正在工作臺前忙碌的季藍,對大媽點點頭說:“是啊,我來這裡討老婆的。”
大媽一聽立馬來了精神,坐的和杜雲哲離得更近些,然後神秘兮兮地說:“那你有沒有相中的?沒有的話,我女兒,你有沒有興趣認識一下?”
杜雲哲無奈一笑,用了同樣神秘兮兮的語氣,對大媽迴應說:“已經有了,大媽,謝謝你的好意。”
大媽一聽,馬上就不幹了,豎起眼睛對杜雲哲說:“是誰家的?這個鎮子上每家的姑娘我都認識,我最近沒聽說誰又找了男朋友啊!小夥子,你別看我年齡大了,但是記性不差,你可不要騙我。”
杜雲哲摸著鼻子,神情和語氣都很是無奈,對大媽說:“大媽,我真的沒有騙您,我已經找到了,要是真的沒找到的話,我是不會拒絕的。”
大概是杜雲哲的眼神太真誠了,以至於讓難搞的大媽都勉強相信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又問:“那你得告訴我,到底是誰家的姑娘,我都認識,我可以先給你看看是不是合適。”
杜雲哲一笑,忽然就來了興致,對大媽指了指裡間,說:“我討的老婆,就在裡面啊!”
大媽一愣,隨即一拍腦袋,對呀,她怎麼就沒想到呢,他們這個鎮子上外來的人不多,她老早就覺得眼前新來的男人有些熟悉,現在經過他這麼一指點,一下子就明白過來,怪不得感覺熟悉呢,原來就是和季藍的氣質一樣的啊!敢情這是季藍和丈夫賭氣,離家出走,現在丈夫來找了呢!
大媽饒有興致地說:“小夥子,根據大媽這多年練就的火眼金睛,你和季藍那丫頭,是結了婚的吧?”
杜雲哲頗爲苦惱地點點頭說:“是啊,我們早就結了婚的,但是現在啊,她正和我賭氣鬧離婚呢!”
大媽一副你看我說的都對的表情,聽完杜雲哲的話,又很是驚訝,女人還是要向著女人來說話的,大媽說:“錯一定是在你的對吧?季藍這丫頭來這裡已經有半年了,她這個人怎麼樣,我們這半年裡是有見證的,不然我們也不會對她這麼好,有事沒事就來這裡陪著她。她根本不是什麼無理取鬧的人,一定是你的錯,小夥子,你是不是出軌了?”
杜雲哲笑得有些無力,出軌嗎?好像不是吧。可是要怎麼和大媽解釋呢,他和季藍之間的事情,還真不是一兩句話可以解釋的清楚的。杜雲哲突然就有些後悔自己剛剛匆匆做的決定了,他想著可以利用大媽這裡打開突破口,既然他和季藍不能直接說上話,那何不如讓熱心的大媽去和季藍傳達一下他的想法,可實現現在,他該怎麼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呢?
想了想,也只有老實承認大媽的話纔可以了。
於是點點頭說:“是啊,我那時候太不懂事了,傷了她的心,現在我醒悟過來了,我還是想要季藍的,可是我那時候把她的心傷的太嚴重了,她現在連理都不理我。大媽,我是真的在悔過了,我們之間還有兒子,我是真的決心和她過完一輩子的。”
大媽說:“季藍這丫頭性子挺倔強的,你明知道她是什麼性格,還敢做出那樣的事情,你也真是太能作了。而且你們還有孩子,我說你也是個混蛋,你知道女人懷孩子有多辛苦嗎?你竟然還敢去外面找女人?我看你現在還像模像樣的,如果我是季藍啊,我一定讓你淨身出戶,恨不得你去做乞丐要飯吃!”
杜雲哲被大媽說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對於這種有苦說不出的感覺,他也只能硬挺著,誰讓他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還義無反顧地跳進去,並且不斷的往裡面填土呢!對於大媽的話,他能做的只有不斷的點頭應承著,將懺悔的樣子表現的淋漓盡致,最後他看大媽將他罵夠了,連忙說:“大媽,那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您就看在我今天的這份悔過的真誠的面子上,幫我去和季藍說一下唄,季藍現在連話都不和我說,不管我做什麼都被她狠狠的無視了,您也看到了我這些天都在這裡守著,季藍連出來都懶得出來了,以前我不來的時候她不是這樣的吧?”
大媽點頭說:“是的,你要是不來,季藍丫頭會出來和我們聊天呢,你一來,她就不出來了。”大媽若有所思,“怪不得我覺得哪裡不對勁呢,你這麼一提,我就想起來了,季藍不出來,原來都是因爲你啊!”
杜雲哲苦笑著不好意思的點點頭說:“是啊。”
大媽鄙夷地看了杜雲哲一眼,“小夥子,你以爲你年輕就可以爲所欲爲了?看你的穿著,你應該很有錢吧?果然有錢人都不是什麼好人!”
杜雲哲一看事情不好,趕緊說:“大媽,我現在真的是在真心求季藍跟我回去的,我保證再也不會犯了,我這次來找她,就是要和她好好談談今後的生活的,大媽,您要幫我啊,您就看在我們兒子的份上,幫幫我吧。”
大媽嘆了口氣,對杜雲哲說:“小夥子,不是我不肯幫你,你們小兩口的事情,我一個外人也沒法說不是?夫妻的矛盾啊還是要夫妻兩個人自己來調和,如果一方不願意配合的話,那也是另一方該努力的事情啊,季藍不想搭理你
,那我再怎麼說都是沒用的。該努力的人是你啊,因爲你做錯事了,就要努力去彌補你的過錯。”
杜雲哲說:“大媽,這些道理我都懂,我也是疾病亂投醫了,這件事您幫我說上一句,剩下的都由我自己去承擔。好不好?”
大媽嘆著氣說:“看你這樣,那我也就去試試,但我只是試一試啊,能不能幫到你,難說。也許還會適得其反的。”
杜雲哲說:“沒關係,大媽,您肯幫我說好話就是幫了我很大的忙了。”
杜雲哲笑看著大媽走進裡間,心裡暗暗地舒了一口氣。
大媽去看季藍,季藍正在工作臺前發呆,大媽上去叫了一聲季藍,一下子把她叫回過神來,回頭一看,連忙笑著打招呼說:“陳阿姨,怎麼了?”
原來這位大媽是姓陳的。
陳阿姨笑得很是和藹,說:“每次我來你都會出來陪我說說話,今天一直沒見你,我就過來看看你。”
季藍勉強笑了笑說:“哦,今天有點不舒服,就沒出去。”
陳阿姨瞭然地笑了笑說:“小藍,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吧,我進來呢,一個是看看你在幹什麼,另一個,是因爲外面的那個男人拜託我進來的。”
季藍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探頭,卻在探了一半的時候將頭縮回來,回身看到陳阿姨的笑容,她有些不好意思,對陳阿姨說:“陳阿姨,對不起啊,這種事情也讓您參與進來了。”
陳阿姨說:“沒關係的,是我先問起來的,小夥子看來也很是苦惱,不然也不會輕易相信我這老婆子了。我就是過來替他問問你,你是怎麼想的。”
季藍心說杜雲哲哪裡有您說的那麼簡單?他做什麼事情之前都會深思熟慮恨不得將事情現在腦子裡過個十遍八遍的,能這麼“輕易”的相信您,那只是他做出來的讓您相信的表象罷了。
季藍低垂著眼眸,對陳阿姨說:“陳阿姨,話我都和他說清楚了,已經結束的就是結束了,沒什麼可以挽回的餘地了,他賴在這裡不走,純屬是在浪費時間,如果他想聽我的想法的話,您就把這句話告訴他吧。讓他不要再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了。”
陳阿姨說:“小藍,你也是成年人了,我不想以什麼過來人的身份和你說話,只是想告訴你,因爲你和他之間有個孩子,所以你在做任何決定之前,都要先考慮孩子,孩子纔是第一位的。你要考慮你這樣做之後會帶給孩子什麼影響,他因爲你的決定在成長的過程中是否會受到影響。”
季藍心裡一疼,想到半年都沒見過的楚念,她的眼睛裡突然蓄滿了淚水,“陳阿姨,我……”
陳阿姨對季藍擺了擺手,說:“有些話不要對我說,還是當面和他說清楚的好。我並不是要過來給你傳話的,我只是覺得,你是個好姑娘,你應該是個幸福的孩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