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君兩眼瞪得通紅,她真沒想到,韻華演起戲來一套一套的,編起瞎話更是信手拈來,居然連梵剎是斷袖之癖都能亂扯一通,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早知道這樣她就不開小差了,不過是分神了一會兒,事情就朝不可預測的方向發現,這事要是傳到梵剎耳裡,她們兩人都要完蛋,使勁抽出自己的手,奈何韻華抓的緊實,一點縫隙都不留出。
韻華生怕悅君壞了自己的好事,加大力度,哀求道:“我保證沒有下次,我就是看著玲兒親切,不小心說出來了,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悅君滿臉漲得通紅,她這會知道求饒求原諒了?早幹嘛去了?禍從口出知不知道,不僅沒幫到忙,還闖下了大禍,悅君真是分分鐘要被她氣暈過去的節奏,連吸了幾口氣,好不容易纔平靜心情,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她自然不會笨到去向梵剎坦誠公佈,爲今之計,只能一瞞到底,冷聲道:“萬一有人泄露出去,你我都要完!”
韻華在心底偷偷給悅君豎了個大拇指,不錯嘛,上道挺快的,隨即拼命搖頭道:“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今日之事,就你我,還有玲兒三人知道,再沒有第四個人?!?
像是想起了什麼,扭頭看向藩玲兒,急切道:“你不會說的對不對?”
只見藩玲兒還一副懵懂的狀態,看她們緊張那樣,好似自己真的知道了天大的秘密,要是泄露出去分分鐘沒命的那種,也來不及猜想,揮手道:“不說不說,打死都不說。”
韻華這才放開了悅君,下一秒便恢復了神情,悅君望著手上那清晰可見的五指紅印,握了握拳,要不是藩玲兒在場,她當真要手撕韻華,憑什麼她闖的禍,要三個人一起背鍋,這種被迫有難同當的感覺實在差勁。
反之,她也看不懂韻華的用意何在,貶低梵剎在藩玲兒心中的形象,對他們有什麼益處,不單單是想讓藩玲兒對他死心吧,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折騰了一上午,兩人才從藩玲兒的房間離去,好死不死撞上了她們今天的主人公,梵剎像是特意在等她們,韻華和悅君不約而同的心虛了一把,甚至不敢與他直視,怕露出馬腳,梵剎直接略過韻華,朝悅君問道:“怎麼樣?有什麼收穫?”
悅君裝作爲自己的額頭擦汗,儘量不去看他的眼神,爲難道:“無功而返?!?
梵剎嘆了口氣,意料之中,隨後倪了韻華一眼,細聲道:“她沒惹出什麼亂子吧?”
悅君連忙擺了擺手,“怎麼會,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要換做平時韻華早就出面放狠話了,豈容梵剎在她面前對自己品頭論足,但此刻她卻沒了底氣,梵剎只覺得今日的韻華格外守本分,也沒多想,拍了拍悅君的肩膀,囑咐她小心點,便跟侍衛找梵風去了。
帶梵剎前腳一走,兩人頗有默契一路小跑回房,直到關上房門,才完全放下心來,悅君給自己倒了杯水,一股腦全喝了下去,氣喘吁吁道:“你也有怕的時候?啊?”
韻華揮了揮袖子,搶過悅君剛倒滿的水杯,揮手道:“此一時彼一時,誰讓我理虧在先呢?”
悅君靠在座椅上,點了點頭,低聲道:“哎,可是你爲什麼要污衊梵剎,幹嘛不開門見山問藩玲兒,繞了這麼一大圈,什麼線索都沒問到,反倒把梵剎搭進去了,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
韻華甩了甩長髮,擺手道:“不知道就對了,我剛纔就是想試探一下,別說你看不出那賤人對梵剎有意?!?
悅君努了努嘴,不屑道:“果然,你就是衝著人藩玲兒去的?!?
韻華理了理身上的衣裳,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低聲道:“那又怎麼樣?誰讓梵剎對那賤人這麼上心,我偏要跟他作對?!?
悅君咬了咬下脣,無奈道:“經過今日之事,藩玲兒怕是對梵剎再無任何幻想,說不定還會跟他保持距離,你的目的達到啦?”
韻華嘖嘖了兩聲,搖了搖食指,低沉道:“膚淺,她如果是那麼輕易就打退堂鼓,我還需要大費周章嗎?”
悅君皺了皺眉,不解道:“你什麼意思?”
韻華雙手交握,冷靜道:“她今天的表現不過是演給我們看的,等回頭她仔細一想,便會知道是我撒的小謊,甚至,她或許會爲了尋找事情真相,想法設法去接近梵剎,換句話說,不僅不會遠離,反而…”
韻華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悅君抿了抿嘴,低沉道:“你是說,她主動出擊,待確認無誤後,再把梵剎收入囊中?”
韻華拍了拍手,點頭道:“沒錯?!?
悅君一甩衣袖,不解道熬:“那我就更不想明白了,你這麼做無疑是把藩玲兒推向梵剎,助她一臂之力,還是說你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
韻華捲了卷長髮,眼神略帶遲疑,緩緩開口:“我確實想用梵剎作爲誘餌,讓藩玲兒上鉤,你不知道,對付這種女人,只能男人出面,懂嗎?”
悅君不由的打了個冷顫,心裡爲梵剎默哀一秒鐘,這種賣隊友的行爲實在不是她自願的,她也是情勢所逼,對於韻華的做法也不認同,冷聲道:“不懂,如果你沒有把握直說就好了,爲何要做這種賣隊友的事?”
韻華大手一揚,摸了摸悅君的頭,耐心道:“不管我們跟藩玲兒說再多,她都不可能敞開心扉,吐露真相,特別是這種掉入愛情的女人,既然一開始就知道結果,我又何必徒勞呢,倒不如另闢行徑,她不就中意梵剎嗎?我就給她這個機會,能不能拿下,全憑她的本事。”
雖然韻華說的句句在理,但悅君怎麼聽都覺得不對勁,低沉道:“可這事,跟我們試探她是不是內鬼有什麼關係?”
就算藩玲兒對梵剎有意,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韻華完全是多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