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一聲:“都給我讓開!”
長袖一揮,剛跨進殿裡半步,一股惡臭襲來,龍王微楞了片刻,在衆人的擁護下連連後退,還沒來得及緩神,一道人影便直直的衝向他,直接把龍王的頭冠嚇掉了,只見他大手一指,略帶慌張道:“何方妖孽,快快報上名來。”
耳邊卻傳來他熟悉的嗓音,舒兒把蓋在頭上的爛布一掀,滿臉委屈道:“是我~”
龍王定了定神,從龜丞相手中接過了頭冠,重新戴在頭上,撥開人羣,認真打量了眼前的人一下,遲疑道:“你是?”
舒兒也顧不上被人笑話,一把扯下了白布,露出那毛茸茸的狐貍耳朵,聲嘶力竭道:“龍王,你要替舒兒做主啊!”
服侍舒兒的侍女像是第一次見到她這幅尊容,紛紛嚇得退到了龍王的身後,悅君兩眼一瞇,疑惑道:“她真是狐貍精?”
韻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給了她一個好戲還在後頭的眼神。
“怎麼回事?你,你是人是妖?”龍王不停的擺手,示意她遠離自己。
舒兒披著一件黑色的外套,半跪在地上,雖然頭上露出了兩隻緋色的耳朵,但姿色仍不減半分,加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惹人樣,龍王見了雖心有餘悸,但眼神裡透著滿滿的憐惜,舒兒知道龍王對她的心思,不由的落下兩行美人淚,哭訴道:“陛下,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怎麼可能是妖呢?”
龍王眉頭一皺,猶疑了一會,質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最好一五一十的交代。”
舒兒啜泣了兩下,右手輕輕撫上了臉龐,我見猶憐道:“今早臣妾像往常一樣洗漱,可是不知怎地,用了下人端上來的清水後,就,就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舒兒情緒激動,好幾次都哽咽住了,一副受了好大委屈的樣子,看的龍王也是一時心軟,低沉道:“你先起來吧。”
舒兒拖著裙襬緩緩起身,還不忘低頭謝恩:“多謝陛下。”
龍王撫了撫長鬚,輕嘆一聲,轉頭向龜丞相交代了幾句,龜丞相畢恭畢敬的點了點頭,點了幾個侍女隨他一同進屋,那舒兒口中所述的清水端到面前,低聲道:“陛下請看。”
龍王望著那盆清澈見底的水,一臉嚴肅的神情,揮了揮手,找來兩個侍女做實驗,舒兒的臉色卻沉了下來,只見那兩位侍女洗漱完成後,非但沒有出現她口中所說的癥狀,反而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孰是孰非,一看便知。
龍王隱忍著怒氣,瞪了舒兒一眼,冷聲道:“這就是你說的陷害?”
本想著龍王會念在舊情的份上,爲她辨別幾句,可誰能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發展,努了努嘴,不停的搖頭道:“臣妾冤枉,真的冤枉啊!”舒兒乾脆一狠心,舉起右手,一副豁出去的神情,堅決道:“臣妾可以對天發誓,臣妾所言句句屬實,若有一句謊言,天打五雷轟!請陛下明鑑。”
韻華冷笑一聲,早就料到舒兒會死不認罪,彈指一揮,突如其來的一陣狂風吹向他們,舒兒也是一副措手不及的樣子,更糟糕的是,那股邪風竟把她的外衣給吹落在地,她辛辛苦苦掩藏的九尾頓時暴露在大衆眼前,引起一陣又一陣的尖叫,儘管舒兒重新披上了外衣,但爲時已晚,如果說一對狐貍耳朵還情有可原,她還能辯解,那麼那桃紅色的毛茸茸大尾巴,面前這鐵證如山的指控,韻華倒要看看,她還能編出什麼鬼話。
“陛下,我…”舒兒咬了咬下脣,這回是真亂了心神,好似有人故意針對她,一時語塞,只能瞪著兩隻無辜的大眼,今日她也不知撞了什麼邪,接二連三的一堆倒黴事發生在她身上,若不是有人存心陷害,她怎會原形畢露,要是被她抓到是誰在背後使壞,她絕對會讓那個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龍王瞬時收回對她的憐憫之心,倒吸了口涼氣,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顫抖道:“你果真是,狐,狐妖?別過來。”證據確鑿,她已無從抵賴,真沒想到,自己身邊的妃子竟是一隻狐貍精,氣的龍王不斷拍著胸脯,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老臉憋得通紅,簡直是奇恥大辱。
儘管舒兒哭的梨花帶雨,幾次想接近龍王的身,都被蝦兵攔截住了,龜丞相扶著受驚的龍王,退到一旁,細聲詢問:“沒事吧陛下?”
龍王搖晃著腦袋,一副疲倦的樣子,倪了眼龜丞相,吩咐道:“把她拖下去,打入天牢,我不想再見到她。”
舒兒身子一怔,一聽要把她打入天牢,頓時鬼哭狼嚎道:“陛下!!!臣妾冤枉,你聽臣妾解釋啊,陛下——”
可不管舒兒如何叫冤,龍王臉上都不曾有過動容,對她的厭惡之情溢於言表,這到讓悅君跌破眼鏡,同時也爲舒兒感到惋惜,這從人中龍鳳一下變爲牢獄之徒的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可誰讓她偏偏惹上了韻華呢,這個閉著眼都能把你玩弄於股掌的禍害。
龜丞相看著舒兒遠去的身影,低沉詢問:“陛下,那這含景殿?”
龍王幾乎是不假思索道:“燒了,省的留著晦氣。”
“遵命!”龜丞相毫不意外的點頭,招來幾個蝦兵,兵貴神速,一場熊熊大火就這麼肆無忌憚的發生在衆人眼前,恰時龍王頭疼又發作了,扶著龜丞相離開了污濁之地。
待衆人浩浩蕩蕩的離去,兩人才從假石裡走出,悅君舒展了一下筋骨,打趣道:“看不出來啊,最毒婦人心,你這招夠狠的啊。”
韻華撫了撫衣袖,望著眼前的這團大火,方纔的那場鬧劇,在她眼裡不過九牛一毛,理了理袖口,不屑道:“與我何干,完全是她咎由自取。”
悅君無奈的點了點頭,“對對對,她活該,你只是順水推舟了一下,哎不過,我很好奇,你到底在水裡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