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墨斜了她一眼,冷淡道:“別對我說。”
天蠶沉了沉眼眸,尷尬的咬了咬下脣,自然知道寒墨的言下之意,是她應該對悅君道歉,只是眼前悅君躺在牀上,跟個活死人似得沒有半分區別,一想到是自己的傑作,頓時羞愧難當。
從外面推門而入的韻華打破了這一尷尬的局面,只見她手捧著一碗熱騰騰的的白粥,掃了兩人一眼,琢磨著眼前這女子是何人,怎麼會出現在房間裡,還沒來得詢問,便看到一個不明物體咻的一下跑到她的手上,一頭扎進了碗裡,韻華頓時感覺手上黏糊糊的,重重的把碗放下後,物體順理成章的埋進粥裡,發出吱吱的響聲,就在她喝的正投入時,韻華用兩指一把拎起她那圓潤的身軀,看著她一下被騰空,手足無措的滑稽樣,別提多搞笑了。
天蠶看到小天那貪嘴的樣,更是想找個地洞鑽進去,丟人丟到家了。
韻華揚了揚嘴角,有趣的看著在她手裡不斷掙扎的小天,爲了眼前的美食幾乎無所不用其極,來了好幾個七百二十度轉體,可依舊被她死死的攥在手裡,韻華知道這是悅君隨身帶著的寵物,之前就聽她提起過,這小傢伙驚人的食量,如今看來一點都不誇張。
韻華把她放在自己眼前,輕聲道:“哎,這是給你家主子的晚飯,都被你吃了,那她怎麼辦?我知道你餓了,等我料理完悅君,再來餵飽你。”
韻華還是小瞧了小天對食物的執念,在得知這碗粥是給悅君準備後,而自己只有眼饞的份時,頓時就崩潰了,張開了大嘴,“呀——”韻華忽然發出一聲慘叫,她眼睜睜看著手上的小天那留到桌上長的不能再長的哈喇子,眼睛都看直了,迅速打了個冷顫,實在受不了她邋遢的模樣,倍感嫌棄的把她丟到一旁,差點,她的口水差點就滴到自己的衣服上了!
一得到解脫的小天,立馬搖擺著身體,朝食物前進,靈活的身軀一下便躍到了碗裡,大嘴一張,不過數秒,白粥便見底了,等韻華反應過來,看著空空如也的飯碗,心裡升起一股無名火,小天像是察覺到了危險,哆嗦了一下身體,在韻華出手前,搶先一步撲到了天蠶身上,本來是找想寒墨做保護罩的,奈何離得太遠,情急之下只得選了自家老妹,她總不會見死不救吧。
瞬時也覺得韻華比她想象中的小氣,不就一碗粥嗎,至於跟自己這麼斤斤計較,再成一碗不就得了,多簡單的事,小天絲毫沒有意識到有殺氣在向自己步步逼近。
韻華倪了天蠶一眼,跑的倒挺快嘛,她也只有在貪吃和逃命的時候才這麼有幹勁,平時比豬還懶,看著她那得意的小眼神,韻華暗暗想道:小樣,以爲找了個保護傘就萬事大吉了?想得美!
韻華擡頭掃了她一眼,不客氣道:“你誰啊?”
天蠶是頭一回見韻華,並不知道她的底細,再者寒墨也沒出聲,在這種情況下,即便自己不是護短的主,即便這事是小天理虧,就衝那人不可一世的態度,自己也不可能輕易妥協,癟了癟嘴,沒好臉色道:“你又是哪位?”
韻華氣急,本來還打算看在她什麼都不知道就被牽連進來的份上不與她計較,可現在看來,她八成跟小天是認識的,說不定還是非常要好的關係,不然她幹嘛護短,還給臉色給自己看,冷哼一聲,懶得跟她囉嗦,大袖一揮,冷聲道:“把她交出來,與你無關的事,你還是少管,免得惹禍上身。”
天蠶一掌拍開了韻華的手,這人連基本的禮貌都沒有,又憑什麼要自己尊重她,理解她,拽的二五八萬似得,她還沒這個資格命令自己,努了努嘴,冷笑道:“我本無意插手,奈何牽扯到家姐,不好意思,這事我管定了。”
天蠶看著韻華的雙眸,挑釁般的說道:“再者你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就無需爲我考慮,心領了。”
弄了半天,還真是小天的靠山啊,這麼側面一看,還真有幾分相似,搞不好是她的妹妹之類的,總之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她們擺明了是一個鼻孔出氣,好一個高傲的女子,這沒想到走了一個狐貍精,現在又冒出這麼一個是非精,韻華揚了揚嘴角,氣的渾身發抖,她好久都沒遇到這麼強勁的對手了,句句珠璣,每個字都充滿了挑釁的味道,韻華擼了擼袖子,老孃也不是吃素的,兩眼一瞪,正打算跟她好好理論一番時,一旁的悅君卻突然發出劇烈的咳嗽,嚇得衆人捏了把汗。
緊張的氣氛瞬間變爲融洽,小天趁機跑回悅君懷裡,果然只有呆在主人身邊纔是最安全的,寒墨暗了暗眼眸,扶著悅君慢慢起身,一天下來,她幾乎顆粒未進,此時的胃不斷的抽搐,難受的她一直反胃,靠在牀沿上,“嘔——”嘔了幾次都沒有吐出來,整個人面如蠟灰。
寒墨拍著悅君的後背,試圖幫她減輕痛楚,並朝韻華吩咐道:“她一天都沒吃東西,趕緊再盛碗粥進來。”
韻華回過神,連連應了幾聲,“哦!”也顧不上找天蠶理論,扭頭便去辦。
悅君閉了閉眼,重新躺回牀上,兩眼無神的看向寒墨,他來了,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吸了吸鼻子,一開口便讓人聽了很不是滋味,“我一直在等你。”
寒墨身子一怔,不自覺的握住了悅君的手,如果他早點察覺到褚峰的異常,事情也許就不會到今天這一步,抿了抿嘴,儘量柔和道:“我在這,沒事,沒事了啊?”
悅君艱難的搖了搖頭,一張嘴,眼淚便毫無預警的悄然落下,哽咽道:“對不起,你不在,我就會把事情搞砸,是我害了褚峰,他還那麼小…”
寒墨溫柔的撫上了她的額頭,輕聲道:“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