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墨瞳孔微縮,似乎知道了風幽想說的話。
憐惜的望了悅君一眼,冷聲道:“多久?”
風幽身子一怔,驚的是他居然知道了自己的想法,訝的他說出這話的決心,看著他眼裡滿滿的狠決,擺了擺手,咬牙道:“三天,若是三天內不能將鬼獸的靈珠給她療傷,就算是再生華佗也無能爲力。”
赤峰劍這才明白風幽說的法子,嚥了咽口水,他跟鬼**過手,根本不是一個級別,如今悅君昏迷不醒,他更沒辦法單獨跟鬼獸戰鬥。
寒墨轉身就要離去,風幽卻攔住了他,瞇起了眼睛,彎著嘴角,淡淡瞥了他一眼,“還未請教你是?”
寒墨冷冷的推開了風幽,低聲道:“寒墨。”
原來是寒墨上仙,風幽轉了轉眼珠,收回了袖子,轉身坐到冰窟上,望著寒墨的背影,輕聲道:“久聞仙界有一位寒墨上仙,今日有幸相見,真是失敬啊。”
赤峰劍卻不解的望了風幽一眼,他活了數百年,頭一次見風幽恭維別人,即便是別的上仙來訪,他也是一臉不屑的模樣,爲何今日卻對這位上仙,也不是尊敬吧,但態度明顯不同於以往,撓了撓爪子,好奇道:“你這老傢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風幽輕笑一聲,拿起一疊長髮玩弄手中,餘光掃了寒墨一眼,“跟你說了也不懂,寒墨上仙,你可知那鬼獸的來歷?又知有何方法可以制服他?”
寒墨不情願的轉過身,緊緊抿著嘴,臉上的冰霜又厚了幾層,一甩袖,冷聲道:“聽你的意思,你知道?”
風幽正等著寒墨問他,自信的點了點頭,他不過就是看不慣寒墨那冷冰冰的態度,好像自己欠了他什麼似得,所以才趁機在他面前耀武耀威一把,隨即一本正經道:“那鬼獸被壓在石碑下三百年,如今被放出,要是被他逃到人間,那必定是一場浩劫,所以我們要趁他還在這裡,制服他,雖然鬼獸是由戾氣形成,但憑我們三人之力,未必不能將他降服。”
赤峰劍聽了饒有興趣的舔了舔嘴脣,摩拳擦掌道:“老傢伙,你終於要出手了啊?”
寒墨點了點頭,“難道你是傳言中那位不理世事歸隱人間的風幽前輩?”
風幽咧開嘴意味深長的笑了,這小子總算開竅了,從冰窟上下來,“不錯,正是在下。”
寒墨臉色有些緩和,抱了抱拳,隨後走出冰窟。
雲落挽著大師的手,感受他帶給自己的溫度,“我被上天封印在這三百年,終於被我等到可以幫我解除封印的人,她就是悅君,我便將她召喚而來,剛纔那道紫光就是悅君劈了石碑的最好見證。”
大師明顯到雲落說這話有幾分緊張,按她的意思,這應該是好事,爲何她神色卻有幾分古怪,大師按住了雲落的手,輕聲道:“沒想到那姑娘竟是你的有緣人,這麼說,你現在自由了,可以離開這了?”
雲落遲疑了一會兒,低著頭,心虛道:“確實如此,只是......”
“只是什麼?”大師眸裡劃過一絲厲色。
雲落停頓了半刻,像是跟自己的內心在作鬥爭,嘴脣都快咬破了,她想離開這裡已經想了三百年,爲此她發誓,無論發出怎樣的代價,只要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她甘願付出所有,只是如今卻找了別人當她的替死鬼,她該不該告訴她的明哥哥。
大師輕嘆了一口氣,安慰道:“你要是不想說,我不會勉強你。”
雲落顫抖的嗓音,卻緩緩響起,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其實我騙了她,我告訴悅君,只要她把石碑砍到,封印就會立刻解除,而我也會兌現我的承諾,但是我卻沒有告訴她石碑下埋著的是,是鬼獸......”
大師握著雲落的手一緊,居然是鬼獸,那可是驚天地泣鬼神的魔物,憑那姑娘的修爲,只能落得魂飛魄散的地步,想到煉南那小子如此緊張那姑娘,要是知道這個消息,指不定會做出什麼傻事呢,真是作孽啊!
雲落沉浸在自己的愧疚中,沒注意到大師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那鬼獸一出,就能打破上天的封印,但悅君,恐怕只能命喪黃泉,是我太自私,一心爲了逃出這裡,而犧牲了她的性命,明哥哥,你會怪我嗎?”
大師語重心長的嘆了嘆氣,張了張嘴,還未開口,便聽到身後一聲低吼,“你說什麼!”
大師連忙回過頭,才發現不知何時,煉南早已站於身後,對於自己剛纔的談話,從他臉上憤怒的神情可知,他應該聽得一清二楚,擔憂瞭望了他一眼。
煉南卻衝了過來,對著雲落叫囂道:“是你!是你害死悅君的!”
大師將雲落掩護在身後,雙手扶著煉南的肩膀,試圖安撫他的情緒,輕聲道:“冷靜一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煉南不知大師已變回真身,手一甩,狠狠推開了大師,指著兩人破口大罵:“你是誰,噢!你肯定是這個賤人的幫兇,是你們害死悅君的,我饒不了你們。”
還未說完,煉南騰空而起,手中握著一把長劍,不由分說朝二人砍去,大師側身躲過他的攻擊,隨即掏出佛珠,嘴裡不斷念咒,佛珠浮在煉南頭上,越變越大,大師雙眼一瞪,“收!”
煉南便被那串佛珠緊緊捆綁住,還不忘叫囂道:“放開我!你們這個殺千刀的!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大師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喪失理智的煉南,只得再次催動佛珠,不一會兒,煉南就被催眠了,隨即倒在地上。
雲落這次探出頭,望了地上的煉南一眼,疑惑道:“他是誰?”
大師抽出了手,將煉南移到樹下靠著,收回了他身上的佛珠,轉身看著雲落,低沉道:“他是悅君的朋友,爲了悅君,他連死都不怕,你說他還會放過你嗎?”
雲落驚呼的捂住了嘴,垂下了眼眸,悶聲道:“那你呢?你會如何對我?像他一樣置我於死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