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華喝了口淡茶,繼續道:“異族如果真心想要搶奪龍珠,那勢必會有一套周祥的計劃,若是他們嚴謹到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落下,那灌木就說不通,他這擺明是要公佈天下,所以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貓膩。”
褚峰忽然放低了嗓音,輕聲道:“我聽下人說,舒兒是一個月前來的這,擅長占卜之術,也就是從她來了之後,父皇整天變得魂不守舍,對她更是唯命是從。”
韻華不經意的瞥了他一眼,不屑一顧:“我看十有八九是狐貍精,專門魅惑男人,什麼占卜之術,那不過是個幌子,用來堵住外人的嘴。”
悅君撫了撫長髮,附和道:“沒錯,這世上懂占卜之術的寥寥無幾,我也不信。”
韻華扭頭揉了揉悅君的長髮,難得聽到她說了一句中聽的話,嘆了嘆氣,朝褚峰問道:“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褚峰從袖裡掏出了兩個類似海螺的東西,給她們每人一個,解釋道:“這是傳聲筒,我們不必見面也能交流,我最近要忙著學習龍宮裡的規矩,沒時間調查那個女人。”
韻華心下了然,揚起一抹微笑,輕聲道:“行吧,那女人就交給我來查。”
悅君張了張嘴,想說既然褚峰手裡掌握的線索比她們多,爲何他又要把舒兒交給韻華處理,難道他不知道兩人處於水火不相容的狀態嗎?可轉念一想,也許他這麼做有他的道理吧。
褚峰自然注意到了悅君的動作,只是他沒有解釋,拍手道:“既然如此,父皇的事交給我,我爭取明晚讓他把時間空出來,到時你有什麼想對他說的,儘管說。”
韻華頓時心花怒放,揮手道:“就這麼說定了。”
看著兩人一唱一和,悅君還真有點不適應,也許是自己多慮了吧,她總覺得褚峰跟以前不一樣了,不管是做事還是方法,都有很大的差別。
臨走前,褚峰特意把悅君留了下來,韻華也沒放在心上,她的心思全放在如何對付舒兒的份上,哪裡還有工夫管他們。
褚峰拍著坐騎,低聲道:“你是不是想問我,爲什麼我要把舒兒推給韻華?”
悅君心下一驚,自己分明什麼都沒說,他如何猜到的,意外的同時也感到一陣可怕,他的思維能力已經超越了一般的孩子,抿嘴道:“沒錯,我覺得你處理這件事,綽綽有餘。”
褚峰冷哼一聲,低沉道:“如果我來插手,也許就是另一番局面了。”
悅君握了握拳,忽然覺得眼前的褚峰陌生的很,他變臉的速度如此之快,同時他的話也點醒了自己,經歷了徐福的事,悅君以爲他已經不再是之前嗜血成性的他了,可此刻看來,也許他指的另一番局面,正是自己心中所想,他的暴戾從未消失,只是隱藏在心底,若要需要,隨時都可以拿出來,無時無刻都在準備著。
這麼一來,悅君倒有點慶幸,韻華還不知道,她的插手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救了她的敵人一命,良久,悅君舒了口氣,低聲道:“說完了?”
褚峰微楞了一會兒,原以爲以她的性子,必定會對自己說辭一番,可沒想到是無所謂的態度,這樣正好,扯了扯袖口,冷聲道:“早點休息。”
悅君嗯了一聲,轉身大步離去,她不是沒有想過勸說,可是她的勸說對褚峰而言真的有用嗎,如果有用,他就不會對自己說這番話,幾乎是一回到房間,悅君就狂給自己灌水,看的一旁的韻華目瞪口呆,這是有多飢渴啊?
悅君輕嘆了口氣,落寞的坐在牀上,看著一旁的韻華精神抖擻的弄著,一堆碎布?有氣無力道:“你在幹嘛?”
韻華揚了揚手中得意的傑作,輕聲道:“看不出來嗎?”
悅君掃了她一眼,搖頭道:“這是你的那件外衣?”
韻華重重的點了下頭,繼續埋頭苦幹,“沒錯,我準備啊,用它來讓狐貍精現原形。”
悅君癟了癟嘴,睏意襲來,嘟囔了一句,自顧自的蜷縮在牀上,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悅君醒來的時候,韻華早已不見了人影,悅君打了個哈欠,快速洗漱了一番,看著桌上韻華留的紙條,知道她去找舒兒去了,便也由著她,反正以韻華的性子,只有別人吃虧的份,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後,憨憨的龜丞相又來了,還端著一盤糕點,笑臉盈盈道:“早啊,這是太子特意囑咐小人讓廚房做的,姑娘你慢用。”
等悅君反應過來,龜丞相早已沒了身影,他口中的天子應該就是褚峰,他這意思難道是向自己表示歉意,甩了甩頭,乾脆填飽肚子在說,剛吃了幾口,她放在牀上海螺便響起了聲響,悅君拍了拍手,一把拎起海螺放在耳邊,原來是韻華的聲音,只聽她在海螺說道:“你趕緊到含景殿,速度要快。”
韻華這麼火急火燎的召喚她,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悅君來不及細問,拎著海螺便出了門,根據下人的指示順利找到了含景殿,遠遠便看到韻華在向她招手,一臉神秘兮兮的模樣,低沉道:“來來來,這邊。”
韻華拉著悅君躲在一旁的假石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悅君一肚子疑惑還沒來得及問,只聽得屋內傳來一聲尖叫,而此時的韻華明顯知道緣由,一副淡定的模樣,繼續蹲守,過了幾秒,一連串的侍女從屋內跑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慌亂,也驚動了巡邏的蝦兵,悅君實在看不懂了,扯了扯韻華的衣角,細聲道:“你搞什麼啊?”
韻華興致勃勃道:“等著,好戲即將上場。”
而此時的龍王聽見動靜,也匆忙趕來,要知道含景殿可是舒兒的住所,可是侍女見到龍王非但沒有讓出一條路,反而把他給攔住了,焦急道:“龍王你不能進去。”
龍王氣的七竅生煙,這怎麼回事?還有他不能進的地方?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