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雨自嘲的笑了笑,輕聲道:“我肩上揹負著整個雪山城的使命,我能不變嗎?”
寒墨輕咳了聲,抱拳道:“我有些乏了,先回房休息了。”隨後望了悅君一眼,轉身退下,悅君緊隨其後,不明所以的跟著他後面,直到悅君發現他們走的路線,不是回房的方向,才知他在浣雨面前說的,不過是措辭罷了,正疑惑爲何要藉口離開,寒墨已經帶著悅君溜出了城門,來到集市上,此刻正是午後,集市熱鬧的很,街上有許多小商小販在吆喝,悅君也是第一次看到雪山城的集市,倍感新奇,寒墨以防她走散,牽著她的手筆直前行,直到出了集市,才放開了她,悅君擡頭一看,他們又一次回到了幻境入口。
若不是地上明顯的痕跡,她差點就沒認出來,雖說結界破了,幻境恢復成了原來的雪地,但悅君仍心有餘悸,一把拉住想更進一步的寒墨,疑惑道:“我們來這裡幹嘛?”
寒墨掃了周圍的環境一眼,低聲道:“找東西。”
悅君不由的瞪大了雙眼,她怎麼不知道寒墨有東西落在這,再說這茫茫雪山,若是體積小的物品,豈不猶如大海撈針,對於寒墨的行事她真是越來越看不懂,只能跟著他的步子,往裡邁去,幸好身上這件披風還在,不然如何抵擋那冷颼颼的寒風,一遍又一遍的凌遲在臉上,手上。
大概走了不到二十分鐘,寒墨站在雪地裡一動不動,似乎在尋找什麼方位,只見他彎下了腰,眉頭緊鎖,好一會,才確認了目標,大掌一揮,原本覆蓋在地上的厚雪,立即被打穿了個洞,仔細一看,那洞並不是寒墨打穿的,而是原本就存在於此的,再具體點,就是若沒有這層雪的覆蓋,那它頂多就算是個坑,而且是個大坑,一個不小心踩在上面,保準摔個底朝天,悅君更是後知後覺,望了眼深不見底的雪洞,莫非他要找的東西就在洞裡?
寒墨縱身一躍,跳入洞中,悅君也緩緩落地,裡面竟出乎意料的暖和,搓了搓手,好奇道:“這是什麼地方?”
寒墨暗了暗臉色,往前走去,幽幽的傳來一句,“商郎的老窩。”
嚇得悅君渾身一怔,顧不上打量,連忙躲到寒墨身後,探出個頭,不滿道:“我們這麼大張旗鼓的來了,就不怕…”
寒墨彎了彎嘴角,平日裡的悅君可沒有這樣膽小,看樣子是怕商郎製造出的幻境嚇怕了,低沉道:“他要是還留在洞裡,早就出來迎接我們了。”
照寒墨的意思,是商郎已然離開這個雪洞,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方纔真是把她嚇得出了一身冷汗,癟嘴道:“既然他已經不在了,那我們來這幹嘛?”
寒墨倪了她一眼,沒有回答,一路悶聲前行,悅君也不敢造次,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頭,走了不到一百米,果真有商郎生活過的痕跡,除了地上那些熄滅的柴火,以及一些雜草,更讓悅君覺得吃驚的,是這裡居然有桌椅,可謂該有的用品一應俱全,就差幾個丫鬟伺候了,看來商郎的日子過得挺滋潤,不過從現場佈滿灰塵的傢俱可以猜出,他已經有許久沒有出現在這了。
悅君拍了拍灰塵,一屁股坐了下去,感嘆道:“沒想到他還挺有錢的,也很會享受,這些年他過的也不差嘛,哪裡像你們說的什麼,茍且度日那些。”
寒墨翻箱倒櫃的把他衣櫃裡的衣服全翻了出來,悅君兩眼一瞪,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連忙撿起地上的衣裳,摸了摸那布料,惋惜道:“瞧瞧,這上好的做工,這錦緞,就這麼扔了真是可惜啊。”
掃了眼忙於尋找東西的寒墨,悅君左右思量了一下,疑惑道:“你說他這些傢俱都是哪來的?”
悅君又細細看了看桌上的錦盒,裡面擺著各種珠寶首飾,件件都價值連城,他一個背井離鄉的罪人,過著隱姓埋名的生活,怎麼可能還擁有這麼多的資產,難不成是他生前留下來的寶貝,追問道:“會不會是他家族留下的遺產?”
寒墨撫了撫袖子,瞥了悅君一眼,見她一臉對珠寶愛不釋手的樣子,打趣道:“你別忘了,這些很有可能是當初那些失蹤人口的財物,只是被他佔爲己有罷了。”
悅君斜眼一瞪,原來他聽得見自己說話,抿了抿嘴,低沉道:“什麼意思?”
寒墨幾乎把所有的能找的地方都搜了一遍,愣是沒有一點線索,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嘆了嘆氣,指著悅君手中的物品,低聲道:“就是死人的東西。”
悅君微楞了片刻,瞬間將手裡的飾品仍在地上,她想起來了,之前聽他們說,有許多人迷失在幻境裡,也就是寒墨口中的失蹤人口,悅君嚇得不敢再看那些物品一眼,心裡更是對商郎噁心到了極點,死人的東西都敢用,真不知道他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轉頭看了看寒墨,埋怨道:“你不早說,我剛纔還摸了那麼久,真沒想到他是這種人。”
寒墨卻不由的搖了搖頭,隨即眉頭緊鎖,低沉道:“我說的是可能,保不準這東西真是他自己的,他死而復生,又能不露痕跡的在雪山生活了這麼久,也許他背後有個金主在一直支持著他,而那個金主很有可能就是他在雪山的眼線。”
悅君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心裡瞬時舒了口氣,寒墨說的有道理,要說商郎獨自一人留在世上,無依無靠能活到現在,她是打死都不會相信,只能說商郎活的很低調,即便家財萬貫,但他依舊活在這個見不到天日的洞裡,這背後的原因究竟是什麼,只有他本人才知道。
看著寒墨一無所獲的樣子,安撫道:“你到底在找什麼,我幫你找。”
寒墨抽了抽嘴角,臉色有些難看,甩手道:“算了,不找了,也許是我猜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