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誰呢?’忽然間,明珠腦子裡冒出來了一大堆名字,什麼意大利北部新近崛起的黑幫勢力啊,墨西哥的販毒組織啊,洛杉磯唐人街的幫派啊……
明珠用力的甩了甩頭:
‘瘋了,想他們幹嘛?他們只會在現(xiàn)代找自己和焰的麻煩,是不會跟到古代來的,現(xiàn)在是唐朝,所以得想唐朝的人。’明珠提醒著自己。
‘可是唐朝我也不認識幾個人啊!’
明珠一邊在腦子裡用力想著,一邊嘴裡跟紅歌東拉西扯:
“你家主人肯定不會是男人,因爲你這麼漂亮的姑娘,男人是不會把你訓練成殺手的,一定派你別的用場。”
紅歌的臉有些發(fā)紅:
‘這個妖怪怎麼說起話來這麼直接!’
明珠一直透過珠簾緊緊盯著紅歌的臉:
‘臉紅了?看來我猜對了。’
她又繼續(xù)說道:
“既然你的主人是女人,那我們就來想想,現(xiàn)在會有那些女人想要找我的麻煩……”
其實方明珠就算是想破了頭。也想不出在唐朝會有哪個女人要找她的麻煩,她只是覺得一般的女人肯定養(yǎng)不起殺手。所以,她繼續(xù)陰陽怪氣的說道:
“第一個呢,當然是韋皇后……”還行,她還知道現(xiàn)在的皇后姓韋。
紅歌心念急轉(zhuǎn):
‘她竟然會想到皇后娘娘,那我是不是應(yīng)該趁機把這件事推到皇后身上去呢?’
明珠盯著紅歌:
‘眼神飄忽不定,看來猜錯了,再猜!’
“要不,就是安樂公主……”
紅歌仍舊在思索著:
‘也行,畢竟皇后派出刺客的可能性不大,可是安樂公主已經(jīng)開衙建府了,更可信一些……’
‘她還比較鎮(zhèn)定,看來還不是……’
“那就是太平公主了……”到頭了,明珠現(xiàn)在就能想起這麼三個女人來了,要是還不是,她真沒招了!
紅歌一聽太平公主的名字,眼中刷的一下就射出了一道精光,隨即,她就趕緊垂下了眼簾,想掩蓋住心中的惶恐。但是,已經(jīng)太遲了!
明珠心裡一鬆:
‘猜對了,果然和太平公主有關(guān)!’
心裡高興,可是明珠所表現(xiàn)出來的仍舊是那樣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
“唉,其實我也知道,這種事除了太平公主別人也幹不出來,她從小就是這樣,總要比別人囂張霸道幾分。”明珠沒說謊,她看過關(guān)於太平公主的電視劇。
紅歌已經(jīng)發(fā)起抖來了,她覺得珠簾後的那個女人,真的是一個妖怪,她不僅看透了自己的來歷,還竟然說出了公主的生平。天啊!紅歌又快暈倒了。
“好了,我說了不少了,現(xiàn)在就剩下最後一件事了,她讓你幹什麼來了,這最後一件事,是我接著說呢,還是給你個機會,你來說呢?”
紅歌的心理防線徹底垮了,她有氣無力的說道:
“公主什麼都沒有說,只說讓我來摸摸你的底細……”
‘摸我的底細,我有什麼底細好摸?難道,這位公主真是精力過盛,每一個外來人,她都要摸摸底細?’
不過看起來,紅歌說的也是真話,明珠又想了想焰到了這個程度會如何處理。一般,他會採用三種方式,一,把這個人徹底收服,收爲己用,二,放了他,讓他捎句話回去,威脅一下對方。三,直接殺了他,把屍體扔在一個顯眼的地方,或者直接送回去,殺一儆百!
自己該怎麼做呢?她可不想殺人。收服紅歌?好像不太容易做到,自己畢竟一直都是在虛張聲勢,沒有什麼真正可以用來收服人的實力。
讓她給太平捎句話?可自己也沒什麼話需要告訴太平公主啊?
‘等等,’明珠心頭忽然一震,‘太平公主!她不是李隆基的姑姑嗎?而且還是李隆基爭奪皇位的主要對手!那是不是可以利用她,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呢?’
明珠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異想天開,因爲歷史上寫的很清楚,太平公主和李隆基是敵對的,那也就是和方明珠的目的是相左的。但是,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又有誰說的清楚呢!不是說,一切皆有可能嗎?
想到就做!明珠又冷冷的、懶懶的開口了:
“好了,我也不難爲你了,你也只不過是個聽人差遣的。你就走吧。”
“啊!”紅歌難以置信的擡起頭,她真沒想到明珠就這麼放她走了,“你真讓我走?”
“當然是真的,不過,你得給你家公主捎句話。”
“什麼話?”
“你就告訴她,我方明珠不過是偶爾來長安一下,辦件事情而已,等我的事情辦完了,我自然會離開,就不勞公主殿下費心了。”
‘太平公主,你現(xiàn)在該對我有好奇心了吧?’明珠心中暗暗想到,她之所以這樣做,就是因爲她知道,對付像太平公主這樣的女人,一定要欲擒故縱,太主動了,反倒會適得其反。
“記住我的話了嗎?”
“記住了。”
“好了,栗子,你送她出去吧,把她那些東西還她,我們留著也沒用。”
其實明珠挺想把那些東西都留下的,看起來,那些暗器啊什麼的,都很好玩兒的。可是沒辦法,以前焰放殺手走的時候,也都是把他們的槍械還給他們的。所以這樣做,一定更妥當。
李隆基聽完了親信的講述,很久很久,都沒有說一個字,他終於明白了,親信的臉色爲什麼會變得那麼難看,他現(xiàn)在只希望自己的臉色看起來還是正常的。
過了好一會兒,李隆基才說道:
“這麼看來,她真的是西域方家的人了?”
“應(yīng)該是。”親信點了點頭,“放眼天下,還有誰敢這麼託大,把當朝的皇后和長公主都不放在眼裡。而且,她讓紅歌傳的話,還有她放掉紅歌時交還她所有的兵器,這一切,都是大家風範!”
李隆基在黑暗中攥緊了雙拳:
‘西域方家,不管你們這次來長安究竟是要做什麼事情,你們都應(yīng)該和我成爲盟友的,對嗎?因爲我是真真正正的李氏子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