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灑脫卻又充滿了魅惑的笑容出現(xiàn)在了李隆基的嘴角,漸漸的,這一抹英俊還略帶著些邪氣的笑容散到了他整個臉上,更顯得他的容顏分外的俊美,氣度分外的自信。
是啊,在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他臨淄王征服不了的女人呢?不管她的身份是怎樣的尊貴,也不管她曾經(jīng)的個性是何等的張揚,都無法逃脫他的情網(wǎng)。
李隆基舉起手中的金盃一飲而盡,而在喝酒的時候,他的眼睛卻一直都望著眼前的明珠,兩人的目光緊緊的糾纏在了一起。李隆基早就發(fā)現(xiàn),明珠身上,最讓他著迷的就是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像冰、像水又像火,時而像夜空那麼深遠(yuǎn),時而又像彩虹那麼絢爛。李隆基早就想好了,等明珠馴服了之後,他要乾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她除下臉上的易容,好好看一看她的本來樣貌。李隆基堅信,一個能有著這樣一雙美麗明眸的少女,一定會是美麗不可方物的。就像當(dāng)初明珠自己親口說的那樣——傾國傾城傾天下!
李隆基正兀自出神,忽然發(fā)現(xiàn),眼前的明珠變幻了,變成了一張漂亮但卻俗不可耐的臉。李隆基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一直望著的,並不是明珠,而是那個正在朝著自己巧笑盈盈的舞姬。
李隆基心裡一沉,酒也清醒了不少,他這纔想起,明珠還沒有向自己臣服,她就在不久之前,還剛剛明確的表示了,再也不想和李隆基合作,也不想再看到他!
一想到明珠當(dāng)時的決絕,李隆基就不禁怒火中燒。他再也不想繼續(xù)想明珠了。他一把扯過了那個舞姬,把她抱入懷中,肆意輕薄著,揉搓著,彷彿是想把在明珠那裡受到的挫敗,全部都在她身上釋放出來。
這一夜李隆基醉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回到的王府,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個女人服侍的他。他只知道,當(dāng)自己早上醒來的那一刻,出現(xiàn)在他腦海中的第一個念頭——還是明珠!
李隆基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著了魔了,爲(wèi)什麼會被一個女孩子弄得這麼心神不寧,他真的很想找個人告訴他,他該如何去面對這個少女,他和這個少女之間,究竟會有一個怎樣的未來?
武三思接到了安樂的邀請,下朝後就直接來到了公主府中。其實平時武三思和安樂並沒有什麼交集,所以,今天他一聽說是韋后要在進(jìn)香後在公主府休憩片刻,就想當(dāng)然的認(rèn)爲(wèi),讓自己今天去公主府肯定是韋后的主意,因爲(wèi)韋后想要在公主府中和自己私會。
說實話,武三思對韋后是既沒有愛情也沒有**,這一點還真是讓明珠猜對了。但是他仍舊要和韋后糾纏著,儘量讓韋后高興,好達(dá)到自己的目的。
明珠混在僕人叢中,遠(yuǎn)遠(yuǎn)的望著武三思,目光深沉。因爲(wèi)她知道,在未來,她幫助李隆基謀奪皇位的時候,最大的敵人不是中宗和韋后,更不是安樂公主,而是這個武三思!
就見武三思生的膀大腰圓,真正看到他,就能夠理解了,爲(wèi)什麼韋后會對他如此癡迷。武三思看上去相貌堂堂,正是那種很招女人喜歡的猛男類型。
武三思在安樂公主的陪同下,朝著正廳走去,忽然,武三思一擡頭,一雙銳利的眼睛就望向了明珠的方向。明珠措不及防,被他看了個正著,兩個人的眼神撞到了一處,明珠只覺得武三思的眸子像是帶著電一樣,直直的就能望到人的心裡去。明珠一慌,趕緊低下頭,避開了武三思的眼神。然後悄悄隱到了別人的背後,再順著人叢之間的縫隙偷偷的遙望武三思。只見武三思又朝著這個方向看了幾眼,眼神明顯的有些茫然了,顯然,他剛纔是突然感覺到有一雙銳利的眼睛在望著他,所以纔回過頭來去追尋這一縷目光的。
明珠躲在人後面,暗暗心驚:
‘這個武三思的長相如此孔武雄壯,可是心思卻如此的縝密,而且防範(fàn)意識如此之強,真是個很不好對付的人物。看來,自己以後還要在這個人身上多下下功夫。’
明珠一邊想著,一邊悄悄的離開了人羣,回後院去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敢再在武三思面前出現(xiàn)了,免得引起他的懷疑。
而此時,臨淄王府中的李隆基兄弟也在密切的注視著發(fā)生在公主府裡的一切。
李隆基已經(jīng)詳細(xì)的向李成器說明了明珠的計劃,當(dāng)然也只是說了其中的一部分,因爲(wèi)他也就只知道這麼多了。最後,李隆基有些感慨的說道:
“真沒想到,她今天就把武三思和韋后都弄到公主府裡去了,這個方明珠動作好快。”
“是啊。”李成器微微點了點頭,“這就說明她已經(jīng)把安樂公主玩弄於股掌了,等過了今天,她如果真的能把韋后和武三思也玩弄於股掌之上,那她的確就很厲害了。我們兄弟這麼多年可望而不可及的目標(biāo),就被她這麼輕而易舉的實現(xiàn)了。”李成器忽然有些古怪的笑了一下,“三弟,你真的能確定這個方明珠只是想著幫你做皇帝,而不是想自己做皇帝嗎?我怎麼越來越發(fā)現(xiàn),她就算自己想要當(dāng)女皇,也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三弟,你在聽我說話嗎?”
李成器發(fā)現(xiàn)李隆基根本就沒有聽自己說話,他的神情忽然變得很嚴(yán)肅了,彷彿想到了什麼很可怕的事情。
“三弟,你怎麼了?”李成器提高了聲音,想喚回李隆基的思緒。
果然,李隆基聽到了李成器的呼喊之後,愣怔了一下,然後才醒過神來:
“啊,大哥,你剛纔說什麼?”
“我倒也沒說什麼要緊的事,你想什麼呢?那麼專心。”
李隆基的臉色愈加陰沉:
“我在擔(dān)心,萬一方明珠不知道武三思的厲害,而輕敵了,那該怎麼辦?”
李成器感到有些無奈,因爲(wèi)他發(fā)現(xiàn),三弟現(xiàn)在心裡所想的和自己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自己是在擔(dān)心方明珠會越俎代庖,取而代之。可是三弟卻在念念不忘的擔(dān)心著方明珠的安危!
李成器苦笑著搖了搖頭:
‘三弟什麼時候這麼關(guān)心起女人來了?要知道,喜歡女人是一回事,可是牽掛女人卻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過看李隆基那憂心忡忡的樣子,自己現(xiàn)在就算是想跟他談一談方明珠威脅論,他也聽不進(jìn)去,索性回頭再說吧。所以,李成器乾脆從了書架上抽了一本書,在窗前坐了下來,口中說道:
“你想幹什麼就去幹吧,我在這裡等候各種消息,酌情處理。你就不用擔(dān)心這邊的事情了。”
李隆基的臉上顯出了溫暖的神情,就好像是走了遠(yuǎn)路的孩子終於看到了家中的燈光。似乎只有在和大哥在一起的時候,他纔會有這種感受。
大哥永遠(yuǎn)都知道應(yīng)該怎樣協(xié)助自己,而且一定也能夠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的非常妥當(dāng)。能有一個這樣的哥哥,真是人生中最大的幸運。
“那好,這裡的事情就拜託大哥了,我去去就回。”
李隆基說完後,就匆忙離去了。他徑直就走到了花園的那扇小門,那裡直對著的就是方明珠的家!
雖然明知道這個時候,明珠肯定不會在家,因爲(wèi)她要在公主府裡關(guān)注著事情的進(jìn)展。但是當(dāng)李隆基走到這扇小門的時候,仍舊按耐不住陣陣心跳。
走到門口,李隆基才發(fā)現(xiàn)自己犯了個錯誤——今天明珠並沒有約自己來,那這扇門還會開著嗎?
李隆基心中想著,就擡手嘗試著推了一下門,可是沒想到,小門竟然應(yīng)聲而開了。
‘這扇門爲(wèi)什麼沒鎖呢?’李隆基一邊狐疑著,一邊走進(jìn)了院子。
還是那一方小小的花園,花園裡靜悄悄的,並沒有半點聲響。李隆基尋階而上,朝著前院走去,可是他還沒走出多遠(yuǎn),忽然就覺得眼前一花,李隆基被嚇了一跳,馬上就拉開了架勢,但是等他鎮(zhèn)定下來之後纔看到,原來是忘憂女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面前。
“姑娘永遠(yuǎn)都是這麼突然出現(xiàn)或者突然消失的嗎?”李隆基一邊收手一邊苦笑著問道。
“我沒有突然出現(xiàn)啊,我是聽到聲音然後才從前院走過來的。”忘憂女一臉無辜。
“那好吧,那就是姑娘走的比較快。”李隆基決定還是順著點兒忘憂女的心思,“聽姑娘的意思,你是剛纔在前院就聽到了我的聲音?”李隆基覺得有些奇怪,他覺得自己發(fā)出的聲音並不大。
“是啊,”忘憂女點了點頭,“我在前院聽見了你轟隆轟隆的腳步聲,還有呼嚕呼嚕的喘氣聲,還有噼裡啪啦的心跳聲……”
就算李隆基的涵養(yǎng)再好,也受不了,他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問道:
“我的心跳是噼裡啪啦的嗎?”
“是啊,”忘憂女理直氣壯的點了點頭,“我聽的清清楚楚的,你走到院門外的時候,心跳忽然就加快了,進(jìn)來之後,就緩和了一些,但是剛纔突然又快快的跳了幾下……”
李隆基的臉一下就漲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