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雲對老妖說今晚的婚宴上有特別豐盛美味的晚餐,老妖一聽食指大動,隨她一起走進了宴會大廳。
這一老一少進來格外顯眼,大家的目光一起落到了他倆身上。無論走到哪裡,高山雲總像一顆最璀璨的明珠,散發著奪目的光彩。宮裡的人都聽說過老妖的名號,雖然他現在的打扮已經很正常,但他眼神冷厲陰森,令人不敢直視。
兩人找了箇中間的席位,從容不迫地坐下了。高山雲擡頭一看,正遇到高玉瑱惡驕傲的目光,高山雲冷瞥一眼,對笑面虎不屑一顧。
東方紫薇歡快地跑進來,徑直跑到皇上和大貴妃面前,她笑瞇瞇地抱拳說:“恭喜父皇和大貴妃。”
皇上慈愛地注視著自己的小女兒:“你這孩子,總是長不大。”
“薇兒,趕明個兒也給你找個如意郎君嫁出去。”大貴妃笑道。
“我還小呢。”東方紫薇嘻嘻笑著跑開了。
洛貴妃寵溺地看了看自己的寶貝女兒,她雖然沒有生養皇子,但因爲薇兒很討皇上喜歡,她也因此受到皇上的青睞,被封了貴妃,地位僅在大皇子的母妃榮貴妃之下。
東方紫薇跑到高山雲的身邊坐下,她習慣了膩著雲姐姐,她現在對老妖也不害怕了,總是稱呼她“老爺子”。
東方煊過來時,本想和雲兒坐在一桌,卻被其他皇子叫過去了。他衝雲兒笑笑,兩人的目光中均充滿了幸福。
只要高山雲出現,瘦皇子的眼睛就不會轉了,總是不自覺地盯著她瞧。高山雲感覺到了他直愣愣色迷迷的目光,厭惡地轉過了身,這傻瓜還不長教訓呢。
國師進來時本來坐到了大臣的席位上,皇上看見了,令人把國師叫過來,特意恩賜他坐在自己下首。其他大臣無不羨慕,國師倍受皇上寵信,別人無法跟他相比。
國師仙風道骨,讓人無端的生出敬仰,現在朝中很多大臣都成了他的粉絲,把他當成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高山雲卻十分厭惡這種裝神弄鬼的小人,矇蔽這些凡夫俗子的眼睛。
東方藍櫻姍姍來遲,她穿著一身輕緲的藍裙,一雙嫵媚的桃花眼微微瞇起,似乎帶著幾分未醒的醉意,還有幾分慵懶和冷漠。
不知怎的,高山雲感覺她像一個遊蕩在異世的魂魄,似乎與這個熱鬧的大廳,與所有的人都不相融。那是一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清冷和孤獨,縱使被無數個形形色色的男人擁抱著,亦不能溫暖她的心。
這個心高氣傲的女子爲情所傷後,沒有選擇勇敢的站起來,重新開始,而是選擇了墮落。高山云爲她感到惋惜,也勸過她,怎奈她根本聽不進去。
婚禮正式開始之前,有一段助興的表演。
一陣激盪的異域音樂響起,從外面魚貫而入十個絕色舞女,衣著很清涼。上身僅穿著一襲豔紅色的抹胸小衣,下面的紗裙輕薄透明,妖嬈的身材展露無遺。
她們隨著音樂,扭動著纖細如柳的腰肢和玲瓏的身段,每一個動作都令男人熱血沸騰。
國師悄悄對皇上說:“皇上,您現在修煉的長生不老術,需要講究陰陽調和,才能使氣血運轉達到平衡。”
國師的意思很明顯,皇上如何會不懂,皇上瞄了瞄幾個絕色美女,滿意地微微頷首。
國師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得意,皇上也不過是凡夫俗子。
瘦皇子超級興奮,一雙色迷迷的眼睛就快掉下來,沾到美女身上了。
煊不會被迷住吧,高山雲快速看了看東方煊,他早已轉過身來,並沒有看美女一眼。高山雲和他的目光碰在一起,他嗔笑著指指她,她羞澀一笑,喜悅盡在不言中。
東方藍櫻是舞蹈行家,她看得出,這十個舞女的基本功很好,個個舞技高超,身材火辣,而且那眼神十分妖媚,定然是受過專門媚術訓練的宮女。
皇后看見這等放蕩的舞蹈,早已忍無可忍地站起來,怒喝:“來人,讓這幾個不知羞恥的舞女滾出去。”
皇后身邊的太監衝過去轟趕舞女,這十個美女發出驚叫,可憐兮兮地倉皇逃出去了。
大廳裡很多男人覺得很遺憾,難得能看到一次如此奔放的舞蹈,被皇宮後給打斷了。
皇后生氣地問,“咱們東旭國以前從未表演過這種有傷風化的舞蹈,本宮看她們的模樣應該是外國人吧。”
“回皇后,她們是皇上壽宴時南宮國進貢來的舞女,一直住在後苑裡,不知爲何今晚突然出現在這裡。”一個太監稟道。
想必南宮國獻來這十個妖女是爲了迷惑皇上的,絕對不能讓她們得逞。
皇后氣沖沖地說:“快把她們關進冷宮中,並去查清楚,她們是誰放進來的,簡直是膽大包天。馬上換別的節目。”
悠揚的絲竹聲響起,一羣穿粉紅衣裙的樂女,優雅地走進來,表演了樂器。
沒多久婚禮就開始了,東方燁用紅綢領著蒙紅蓋頭的新娘子緩緩走進來,人們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東方燁的目光越過蕓蕓衆生,落到了高山雲臉上,只是飛快一瞥,他很快收回了目光。上次自己成親時,看到雲姑娘,他的心裡就特別難過,他真心想娶的女子只有她。
自己的夫君和別的女人成親,夏洛汐只輕輕看了一眼,心頭掠過一道酸澀,很快她就調整好了情緒,照舊和大皇子妃有說有笑。
一對新人開始拜天地,外面響起了優美動聽的笛聲,彷彿天籟之音。
北冥雪心中一跳,恍惚覺得這美妙的笛聲就是自己的七弟吹奏的,可這旋律並不是她熟悉的。她暗暗嘆口氣,七弟早已不在人世了,怎麼可能是他呢。
北辰坐在外面的涼亭上,吹奏著玉笛,不能與五姐相認,唯有用笛聲表達自己的祝福。願她新婚幸福,平安快樂。
東方紫薇聽到笛聲,突然站起來,知道北辰就在外面,她二話沒說,立馬跑出去了。
南海老妖第一次見識宮廷婚禮,被它的盛大熱烈所震撼。
他隨口問:“小云彩,你什麼時候也和我寶貝徒弟成親呀?”
“你要是喜歡這樣的婚禮,就趕緊找個娘子,我給我辦一場曠世婚禮。”高山雲把話題轉到了他身上。
“去你的,沒大沒小的,我老頭子都一百多歲了,還成個啥親呢。我是說你,別整天不緊不慢的,把我徒弟給急壞了,你要是喜歡他就趕緊嫁給他。”老妖嗔道。
“你現在不反對我和煊子在一起了嗎。”高山雲故意問。
“我反對有個啥用,那小子早被你這個小妖女給迷住了。”老妖瞪了她一眼。
“我這個小妖遇到你這個老妖,還是乖乖地保持沉默吧。”高山雲嘟著嘴說。
“你在逃避話題。”老妖白了她一眼說。
“吃飯也堵不住你的嘴,真囉嗦,我現在有很多事情需要忙,沒心思成親,說了你也不懂。”高山雲皺眉道。
“臭雲彩,夜長夢多,說不定明天我徒弟就喜歡上別的女人,把你給甩了。”老妖故意嚇唬她。
“我相信他。”高山雲衝老妖得意的做了個鬼臉。
喜酒喝到一半時,高玉瑱對皇上說自己身子疲乏,想回去休息了。
皇上點頭同意,囑咐她路上慢點走,小心別摔倒。
高玉瑱沿著宴會大廳中間的紅毯慢慢行走,經過高山雲面前時,她停住了腳步。
她不懷好意地說:“好久不見,我現在該怎麼稱呼你呢,是準六皇子妃呢,還是高山雲。”
“你無需稱呼我,我也不想和你說話,從我面前走開,別影響我的心情。”高山雲冷若冰霜。
高玉瑱剛纔還耀武揚威的,被高山雲潑了一盆涼水,覺得失了面子。
她生氣地說:“無禮的女人,怪不得至今還未修成正果呢,想必是六皇子不願娶你,你還死皮賴臉的住在煊赫殿中,也不嫌丟人。”
“笑面虎,兩天不收拾你,你就上房揭瓦了,我再說一遍,離我遠一點,我的拳頭可不像我這麼好脾氣。”高山雲譏諷道。
高玉瑱像被踩著尾巴似的,誇張地大叫:“喲,你還要打人呀,今晚皇上可在這裡,這麼多人都看著呢,我諒你也不敢當衆行兇。”
“對付你這種膽小鬼,不用打,笑兩聲就嚇死你了。”高山雲輕蔑地說。
她衝老妖使個眼色,老妖早就看高玉瑱這個狂妄無禮的女人不順眼了,竟敢過來挑釁他徒弟的女朋友,給她點顏色看看。
老妖突然一下子披散開了長長的頭髮,發出一陣淒厲的鬼叫聲。高玉瑱猛然看到他猙獰的樣子,聽到這可怕的聲音,她嚇得毛骨悚然,兩眼一翻,就要暈過去,再次瘋病發作。
大廳裡的客人也被恐怖的鬼叫聲嚇了一跳,女人的尖叫聲響起了一片。
高山雲悠閒地喝了口茶水,已經警告過她,讓她離著遠點,她非得湊過來自己找死,也怪不得別人。
正在這時,夏洛汐飛快地用輕功掠過來,給高玉瑱運了一股真氣,高玉瑱頓時清醒過來,在侍女的攙扶下站住了。
見老妖嚇唬高玉瑱,皇上一面令人快把玉妃帶下去,讓御醫給檢查一下,一面生氣地下令:“把南海老妖給朕帶過來。”
東方煊急忙給師父求情:“父皇,我師父生性隨意,不懂規矩,父皇莫怪罪。”
“這老妖股無法無天,驚嚇到玉妃,連帶害她肚子裡的孩子,朕豈能饒他。”皇上怒不可遏。
聽了皇上的命令,一羣天龍衛壯膽來抓老妖,他們早就知道老妖很厲害。
老妖豈能任人擺佈,他生氣地吼道:“小兔崽子們,就憑你們也配給老子過招,想抓住老子的人還沒出生呢。”
他說完,又發出一陣“嘎嘎”的鬼叫聲,比先前的聲音更大,更淒厲,在整個大廳裡迴盪,鬼哭狼嚎一般,十分駭人。
衆人只覺得頭暈腦脹,急忙捂住耳朵,有身體差的,猛然被震傷,口鼻流血。
東方煊飛奔過來
,急忙喊:“師父,快住口!休要傷及無辜。”
“師父本不想濫殺無辜,是皇帝佬兒逼我的。”老妖邊說邊“嘎嘎”鬼叫著。
“師父,不要說了,快走!”東方煊使出全身力氣,硬是把南海老妖拿走了。
他知道師父已經給了他面子,要是師父執意不走,他是拉不動的。
南海老妖的鬼叫功一停止,人們覺得壓力頓減,要是他再吼兩聲,估計身體弱的人當場就被震死了。
夏洛汐雖然沒受影響,但心裡暗暗吃驚,聽說南海老妖傳給了東方煊三十年內功,他還是這麼強悍,自己遠不是他的對手,還是少惹他爲妙。
皇上被南海老妖氣得呼呼喘著粗氣,皇帝的威嚴都丟盡了,這老妖怪發起瘋來真可怕。爲了避免更多的傷害,皇上硬是壓下了怒氣,沒有派人去抓南海老妖,知道很難抓住他。
國師剛纔一點也沒受影響,他輕輕拍著皇上的背順氣,勸皇上保重龍體。
喜宴結束後,夏洛汐就坐著一輛豪華的馬車,和她的手下離開了皇宮,
她對外稱,離開彩虹宮好長時間了,要回去處理一下本派的事務。
宮人們都說她這樣做很聰明,騰出地方給東方燁和北冥雪,避免自己尷尬和傷心。
高山雲知道夏洛汐詭計多端,她這次離宮回去還不知道到底要幹什麼呢。她野心勃勃,日後定然會在武林中掀起一陣血雨腥風,好在有魔教牽制著她,到時候步驚鴻應該能控制局面。
東方煊好不容易把師父給勸回去休息了,他不放心母后,跑到煊赫殿中去看望。
皇后剛纔被震得嘴角流血,現在正躺在牀上由御醫給診治。見兒子進來,皇后生氣地別過頭去。
東方煊歉意地說:“母后,對不起,讓兒臣給你先運功療傷吧。”
“不用,你只管任那個老妖怪爲師就行了,哪裡還管母后的死活。”皇后生氣地說。
“母后息怒,先讓兒臣幫您療傷,待會兒您有了力氣再大罵兒臣也不遲啊。”東方煊賠著笑臉說。
這話說的讓皇后怒氣稍減,在御醫的勸說下,皇后坐起來,東方煊運功給母后療傷,順便給母后補充了一下體力。
皇后只覺得身體舒服多了,比以前更有力氣了,她知道兒子關心自己。
她漸漸平靜下來,說“煊兒啊,讓母后說你什麼好呢,你整天跟那些妖人胡混,那個老妖怪今天差點把母后嚇死,你怎麼會拜他爲師呢。”
“母后,我身上的內功就是師父傳的,他待我很好,他只是行事隨意,並非故意傷人。”東方煊解釋著。
“你看他今天瘋狂的鬼叫,哪裡有點正常人的樣子,母后擔心你跟著他學壞了,咱們可是堂堂的皇子,不能和妖怪爲伍呀。”皇后語重心長地勸道。
“母后,我知道您的擔心,師父他不會害我的,請相信我說的話。”東方煊認真地說。
“你呀,什麼時候能讓母后省心。”皇后重重的嘆口氣,“你看看東方燁都娶兩個妃子了,個個都很有背景,今天娶北冥國公主,背後有強大的國家撐腰。你呢,偏偏死心塌地地喜歡那個什麼都沒有的高山雲。”
“母后,雲兒不比任何女子差,依靠女人的勢力,兒臣不稀罕。”東方煊堅定地說。
“你真傻呀,人家東方燁能依靠,你爲什麼就不能。你現在遠遠被他落下了,你就算赤著腳也追不上了,母后整天憂心忡忡啊。”皇后皺著眉頭。
“母后,兒臣可以保證不依靠別人,照樣闖出自己的一番天地。”東方燁聲音堅毅。
“眼下的形勢已經越來越嚴峻了,時間不等人啊。煊兒,你沒有別的選擇。東方燁能娶北冥國的公主,你也可以娶南宮國、西門國的公主。”皇后著急地說。
“母后,我不要公主,我只要雲兒。”東方煊的語氣不容置疑。
“高山雲她什麼都沒有,你要她要何用處,只會給你添亂,母后勸你趕緊和她分手。”皇后很不悅。
“母后,我永遠都不會和雲兒分手,她雖然沒有顯赫的背景,但她的能力是任何女人都比不上的。”東方煊聲音響亮地說。
“我沒看出她有什麼能力,除了搗亂之外。母后決意幫你也去南宮國和西門國求親,也給你娶一位漂亮的公主。”皇后勸道。
“千萬不要,如果母后執意而爲,那兒臣只能選擇離開皇宮。”東方煊乾脆使出了殺手鐗。
“你,你要氣死母后嗎”皇后更加生氣了。
“母后,您該知道兒臣的性格,請母后不要再提這件事情。時候不早了,母后休息吧,兒臣告退了。”東方煊急忙站起來說。
皇后氣得夠嗆,真是兒大不由娘,拿這個倔強的兒子沒辦法。
東方煊回去後,高山雲問他皇后有沒有事兒。
他只說個母后療傷了,她的身體無大礙,沒有和雲兒說皇后今晚說的話,此事還是不要讓雲兒知道的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