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明幾淨(jìng)、枝葉疏影、一塵不染的房間裡,暮春正午的陽光透過窗子射了進來,一式極其古舊卻保養(yǎng)完好的晚清傢俱全染上了柔柔的金色,屋裡的三個華服青年男子也被染上了這溫柔的金色。
當(dāng)中桌子上放著一個裡面*了粉紅氣體的透明大水晶,一男子坐在它面前,溺愛地看著它,但說的話卻彆扭得緊。
他說道:“自從上次我抱著它哭了一晚以後,她就會對著我笑了,我在想如果她要生出來了的話,一定要長得非常美麗纔是,否則和她的智商不成正比。”
這是一個相當(dāng)精美俊秀的美男子,果然是富家公子生貴氣,沿襲了他父母的年輕時清麗容貌。他一頭長及腰的銀白色秀髮用水藍(lán)色絲帶綰在身後,淡藍(lán)而冷漠的眸子裡有著異樣的東西在閃動,他的眼睛看著那團輕輕流動的粉紅迷霧,話卻是對身後的一胖一瘦兩家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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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說的是,這都是你的巫術(shù)高超、終得正果!當(dāng)真是料事如神、才貌雙全的女子,就只再布那七十二道稀奇事物一遍,便可以出爐了。”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話語與神態(tài)都諂媚無比。
“咳咳……不是出爐,這是彩魔仙石炙熔成的粉霧,盛在這密不透一絲的水晶中十年了,一直用珍奇香料和藍(lán)田玉養(yǎng)著而成的如意子,可以變成我的拙荊。”他沒好氣地說道。
那糰粉紅色的霧氣在水晶中微妙地輕輕地變幻著姿態(tài),隨著他的每一縷心思而妙曼,跟隨著他難以抑住的想法,帶給他或是嘲諷、或是迷惑的感覺,在跳著一支輕柔的舞。越來越美麗和魅惑,使得他既想要沉迷其中,又感到十分地恥辱。
“你真的好可愛,布了那七十二道彩繡後……我不著急,我再給你上三遍錦水咒,又可以上七十二道了……”他的恥辱感讓他的臉紅了,於是他這麼說道,“這樣的話,你不僅聰明,而且美貌,還會強大得狠,那麼就算我失手,也不會弄死了你……”
他的話出來後,身後兩人立刻附和到:“家主的真情太感動人了,那塊仙石遇上你真是好福氣啊!你真是世上少有的癡心人!”
此時,窗子那裡飛進來了一隻翩翩大蝴蝶,它張扇著一雙墨黑作底色、少許白斑撒之上、幽藍(lán)鑲邊的酷翅。它飛進了屋子,輕飄飄地卻直撲飛向那玩味看著水晶的美男子,那麼地悄無聲息。然後,它停在了他的頭髮上,他依然望著水晶想東想西的,停了一會兒,它飛了起來,停在了那水晶上。他看到了那隻蝴蝶,心裡想到這真是蟲子中的傑作,有這麼美麗的翅膀,蝴蝶輕飄飄地飛了起來,落在了他的左手上。
他就任它落在自已那雪白如玉的手指上,它靜靜地停在他修長的指上,一開一合地張翕著翅膀,口裡輕輕說道:“這樣,我的手指也如花兒一般地綻放了。”
它彷彿聽懂了他的話,繞著他整個人而飛舞了起來,它在他的周身飛動,也落在他的衣服上,也落在他的頭髮和臉頰上。他應(yīng)蝶舞而舞,兩位家丁恭敬地退到牆邊,看著他們家的明媚美豔的男主人與一隻蝴蝶共舞。它好像覺得此處過於狹窄了些,上下蹁躂地往窗外飛了出去,於是,他趕緊地追了出去,追著那蝴蝶去了小院子。但是,似乎它在呼喚,來了漫天的各式蝴蝶圍著他上下起舞。
跟出來的兩人,瘦的那個說道:“幽雨,按家主的話來說,他整個人都如花兒一般綻放。”
幽雨,就是胖的那個,他點點頭,說道:“幽草你說得對,你的反應(yīng)力真快!”
第二天,他作出了決定,要去靈瑤湖閉關(guān)三個月,立馬地收拾行李。他拾輟了少許換洗、乾糧、碎銀子、必用品和一皮袋井水,拾在了馬車上,和馬伕林沐風(fēng)一起出發(fā)了。當(dāng)然也用黑綢帕蒙了水晶球和一盒子要用的藥材一併帶上放在轎子裡,他抱著那水晶,對她說著話。此時,還有幾隻蝴蝶在他的轎子裡停落,他倚靠在轎中那大紅的綢緞裡,任它們在他的身邊飛舞或者落在他的身上。然後,他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誰知道他會做什麼夢呢?像他那麼妖冶的男子,他的夢肯定也是非常地綺麗,看著他那疲憊卻甜的睡顏,就明白那肯定是一個好夢。
五天後,君墨山,靈瑤池,竹林深處有一間小竹屋
比起那汐鏡在夏離城的住宅院落,那裡是人工雕琢的蘇州式園景,蘊藉著小家碧玉的溫柔。但在君墨山這裡簡直美得可稱仙境,這裡竹影婆娑、水清山靜,一眼望去是沒有到盡頭的綠色。君墨山雖然是一連綿緩緩的矮坡,從汐鏡買下了這片山後,他在荒草矮樹的山野上遍種竹子,山中段的一池濁水清滌成了一蕩蓮荷。
他把仙錦磨成絲布撒在那水裡後,他爲(wèi)它取了“靈瑤池”這個名字。這樣,他熔炙彩魔
仙石煉仙女,名字也取好了,叫作夢妹。現(xiàn)在,他爲(wèi)粉紅色的輕紗迷霧上了一遍錦水咒,過兩日再上一次,再過兩日再上一次,就上完錦水咒了。可憐的紅氣剛上了七十二道彩繡,滿了必須的三天,又給上了錦水咒,溼漉漉地很沉重,隨著他的心思而踏著遲緩而不停出錯的舞步。他看了不禁好笑地說道:“笨女人是沒人要的哦,看你那愚蠢的鬼樣子!”
林沐風(fēng)正拿了一把棕色軟毛刷子在山下小溪邊洗馬,他隨意地洗刷那匹棗紅色的赤兔馬,那馬兒溫馴地一邊喝起了水。這個三十二的男人,來汐鏡家四年了,雖然不太喜歡這份工作,但是衝著公平的薪水,他就一直在這裡做了下來。他自個也洗了一個澡,牽著馬兒在岸上,兩個都溼淋淋地沐日光。剛纔把衣服就在水裡漿了乾淨(jìng),晾在溪畔那沖洗得乾淨(jìng)的大石頭上,馬兒被拴在那塊大石頭上,他躺在一邊,還真是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