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來,還真是令人驚奇,才短短的不到一個時辰,四處都是喪屍的嚎叫,一野地都是血肉模糊、四肢僵硬、渾身極髒的喪屍在互相撕咬吞噬。看著那恐怖的形容,汐鏡就覺得不舒服得反胃。他在轎子裡薰起了月桂香料。幻馨和張系蹲在一邊,尤其是張系覺得香味太濃了,聞得頭髮悶。
幻馨說道:“不要擔心,我沒有感覺到它們靠近的氣息。”
張繫有些不解地說道:“這不是長久之計吧,那個喪屍病會傳染的,到時候,人類都變喪屍了,沒有理智、沒有目標地單純性地食肉。”
汐鏡說道:“那怎麼辦?喪屍的力大無比、刀槍不入,沒有茅山那一套無法殺死它。”
幻馨接道:“是啊,是啊,越來越多,還真是骯髒和低級啊。”
汐鏡想不出來說什麼,說道:“話說那傢伙是註定要出來的,長得美,又被人愛成了那樣子,想來不禍害都不行……”他正在說,卻感覺周圍的氣溫陡降了十五度,冷得他打了一個寒顫動,於是忘詞了。
到了晚上,四個人都擠在轎子裡了,相互看來都很憂慮。
“覺還是可以睡的,我們可以輪流值守,今天值守的人明天白天睡覺。”張系說道。
“石頭剪子布麼?”汐鏡說道。
“爲什麼不可以?我的運氣好得狠。”幻馨說道。
於是,四個人石頭剪子布,五次之後中,路可爲輸了,他負責趕夜車,另外三人就在車裡睡覺。這樣,安然到了第二天,早晨陽光明媚,和人擠一個車轎裡,汐鏡還真是心裡不爽,由於翻身不便,背都有點痛。叫上路可爲,四人商議了一會兒,現在最近的就是冰霄城,於是決定回去。路可爲在車轎中睡覺,另外三個人都到車外來了,由張系趕車,幻馨與汐鏡並坐在馬屁股後的前架上,聊天。
聽著遠遠近近的喪屍的叫聲,汐鏡說道:“好煩,這樣,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到長安去?到時候都人老珠黃了,我肯定是沒戲了,不如姐姐好心教我長生駐顏術吧?”
幻馨拒絕道:“不教,你的事與我何干?”
汐鏡說道:“哦!不嘛,姐姐,我老了的話,皇上肯定就不會要我,那我該怎麼辦?”
幻馨不理會他了,不回答,當他是空氣。
汐鏡轉移話題,說道:“我不想回冰霄城,你們三個都欺負我。”
幻馨這纔開口,道:“你這個禍害,那隻殭屍到處咬人,現在只能去找姬城主,他是嶄妖除魔的高人,因爲殺了血魔救了冰霄城而成爲我們城的城主。”
汐鏡說道:“管理者都是這樣的,幹練果決、辦事得力,希望他能成爲我們的救星。”
馬車緩緩地開著,當它爬上丘頂的那一刻,三位都看到不遠處密密麻麻正在緩慢移動的一片黑影。那黑影左右後三個方向各延伸出十幾裡,完全看不到邊界,是十幾萬的喪屍大軍。
前進的方向正好路過汐鏡停車的地方。
這麼多的喪屍,汐鏡不敢保證如果被他們包圍後還能發生奇蹟,車子能長出翅膀飛過去,因爲他拜佛許的願從來就沒有實現過。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趁著喪屍離馬車還有幾百米的距離,趕緊開車前進,在喪屍到達前,能從喪屍隊伍的右翼逃跑。
幻馨看看他們前進的速度,說道:“還有十幾分鍾,喪屍羣就會吞沒了我們這輛小車的。”
張系快馬加鞭地驅車前進,荒野裡全是喪屍發出的惡臭味道,讓汐鏡掛起撲克牌臉,同樣的也減少了與幻馨的談話。
汐鏡煩心地說道:“喪屍的樣子真得好醜,否則我們讓它們咬一口變喪屍也沒關係的。”
喪屍們沒有發現前方食物的存在,還在不緊不慢地緩慢移動。
張系用最快的速度趕著車,卻不是之前那簸箕狀態,他的嘴裡咬著一支臘腸,啃吃著當耍,歪著頭偶爾看看身後的一對美人。
按原計劃執行,結果順利地失敗了,那些喪屍的強大是令人震憾的,它們聞到了人的味道,瘋狂地撲了過來,全都奔跑了過來,整輛車都被喪屍狂潮給淹沒了。
車子被撞到了一棵大樹上,倒在了樹邊,窗子壞了。
面對喪屍的軍隊,汐鏡砍倒的一片樹木堆成了山,由幻馨從胸衣裡掏出了一帆布小包,撒出的萬千細蜘蛛絲綁豎而起成了三排凌亂卻厚實的木牆,外面擠滿著的喪屍焦躁的吼叫著,智商卻沒有高到想到去搬開障礙,只能徒勞的不停撞擊。
幻馨的左手扯著張系,她的右手扯著汐鏡,足踏喪屍們的頭跳飛起來,雖然沒有看見她翅膀,卻如老鷹一般地高飛起來,地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喪屍。
三人飛快逃跑了一里地,幻馨想起了那個路可爲還在車上,於是要回去救,另外兩人也就一起回來了。一路上踐踏喪屍的頭頂而找了回來,找到了車子卻沒有找到人。
這樣,在裡面睡覺的路可爲被吃掉了,變成了喪屍。
汐鏡看著那成了海的喪屍羣,想起自已對著殭屍時,竟然因爲太思念夢妹而意亂跑神了,那幾滴血直接導致了殭屍的復活,迅速地演變成了這樣惡劣的情況。他的眼睛想不看到都不可能了,他的心想不難過都不可能了,不由得煩惱起來。
他自語道:“是的,我一定要解決了這件事再走,在城裡去找到降服物品,再偷學姬北雷幾招,保衛住沒有染上屍毒的正常人們。”
幻馨飛了四分之一時辰,三人終於飛離了那黑壓壓的屍羣,停落在了一處樹枝上。幻馨有點累了,她在樹上打坐調氣,另外兩人都不去打擾她,在一邊等著她。
在她休息理氣的當兒,汐鏡醒惕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在兩三分鐘後,幾隻喪屍走了過來,他們的腐爛腫泡的皮膚、變異只剩骨節的手與前面那一隊喪屍沒有什麼不同,但其中有一個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個傢伙的臉比這另外幾隻肥,身上與他們一樣髒,但是手全藏在袖子裡。
汐鏡說道:“這個傢伙怎麼做到的?”
他看向幻馨,見她仍閉著眼睛像睡著了,於是對張系說道:“這幫傢伙會爬樹上來的。”
張係指指幻馨,意思是他無能爲力,這時,那四五隻喪屍就往樹上爬了起來。
汐鏡自嘲道:“還好,他們不會搖樹了。”
他向下拋了一張香絹,上面浸著他剛上的無敵銷春芳,扔了下去。那帕子掉在了一隻喪屍的臉上,那喪屍的眼睛被擋住了,他掉了下去,猛地怪爪亂抓起來,發出了一聲怒吼。
幻馨睜開了眼睛,看向下面,怒道:“讓你倆觀守,全都睡著呢?竟然都不叫我!”
汐鏡連忙說道:“哦?我這不是怕打擾了你調息,你會岔氣嘛……”
幻馨說道:“那些髒東西上來了,一樣會打擾的!你個白癡!”
她站了起來,作起銀針向下飛去,扯起兩人要走,汐鏡拉住了她,說道:“幻馨,你看那有一個喪屍是裝的。”
幻馨聞言,順著汐鏡的指向,看了過去,立刻也覺得那個在後面慢吞吞地磨嘰的喪屍不對勁,說道:“是哦,那傢伙還真捨得犧牲自己的形象。”
汐鏡說道:“不過,他很髒,而且你沒有三隻手。”
幻馨好笑地說道:“這個就交給汐鏡了,汐鏡也會飛的啊,我扯張系,你扯他!”
汐鏡瞪了她一眼,說道:“看來是我的同情心氾濫,不能乘你的順風,給自己沒事找事做!”
這樣,汐鏡從樹上跳下去,輕點一兩隻喪屍的頭。飛過時,一足踢那胖臉喪屍的臉,一堆血淋淋的腐肉飛了出去,露出了人類的臉龐,他驚恐地看向汐鏡。汐鏡擄起他的一隻胳膊,發足奔了二分鐘後,扯著他的手與幻馨並排踩著地面地使著輕功。
跑了十多分鐘,幻馨就累了,表示要休息。此時,樹林已過,是在城郊的荒原裡。這荒原一過,就到城池了,汐鏡雖然覺得不累,但是他不想在幻馨的面前好強。於是,四人就在荒野裡停下來休息。
幻馨一屁股坐了下來,然後又跳立了起來,一足踢向那髒人,說道:“你自己把臉抹乾淨囉,不然,我也要踢你!”
那髒人聞言,馬上去抹掉自己臉上殘餘的腐肉,露出了一張有些發青的臉。此時,他的手也露了出來,果然是裝的,手並沒有變成變異、只剩骨節,而是一雙人手。
他的眼睛裡流露出的是敬畏,幻馨看在眼裡,沒好氣地說道:“兀那爛人,你怎麼做到的?不怕中屍毒麼?”
他膽怯地回答道:“小人叫作朱溫,正在自家茅房蹲著,連續幾天都是吃那剛打來的野豬,好像得了便秘,所以蹲了好久……”
幻馨皺起眉頭,大聲道:“打住!你不要再說話了,聽著難受。”
她轉向汐鏡說道:“這傢伙的臉都變藍色了,肯定中了屍毒了,看上去可真新奇得很吶。”
汐鏡想了想,走過來,說道:“朱溫,我們可以救你,但是,有一個條件。”
朱溫連不擲地說道:“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只求各位神人能救小民,止了這屍禍。”
汐鏡說道:“那好,從現在開始,你願不願意和我們一起去長安,應徵入後宮做面首?”
朱溫好像沒聽明白,說道:“啊?……哦?……”他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向前磕頭道:“大人,不要戲弄小民了,小民願爲你們做牛做馬,放過我吧……”
幻馨說道:“阿鏡,這傢伙想吃屎!沒得腦子,扔了算了!”
汐鏡好笑地說道:“這傢伙願意得很,你看他那軟慘樣!只是中了點輕微屍毒,說話不清。”
幻馨恍然大悟地說道:“兩個吃屎的傢伙,正好湊一堆,你和他一邊去,不想看到你。”
一行四人,分爲兩組,即前鋒隊幻馨與張系,後繼隊汐鏡與朱溫。此時,前鋒隊的幻馨拖著張系急衝衝地輕飛消失在汐鏡的視野中,張系的悲叫也隨之消失在了前方。
汐鏡一張苦爪臉,對朱溫說道:“她跑了,看來我對你太好狠了。”他也扯上了朱溫,發足狂奔起來,去追幻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