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打溼了寧楚楚的全身,頭髮緊緊地貼在身上,她卻毫不在意。
雨聲壓住了她的哽咽聲,讓她可以放肆地發(fā)泄自己的內(nèi)心。
她蜷縮著抱住自己,像一個孤獨的刺蝟。
厲燁辭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找不到寧楚楚的焦急在這一瞬間煙消雲(yún)散,他心裡只剩下對寧楚楚的心疼與憐惜。
他默默舉著黑傘,走到寧楚楚的身後。
厲燁辭給寧楚楚撐著傘,自己卻站在雨裡。
哭累了的寧楚楚茫然地擡起頭。
“停雨了嗎?”
她伸手想要試著接住雨水,卻發(fā)現(xiàn)只有自己蹲著的這一小塊地方?jīng)]有雨滴下來。
她慢慢地轉(zhuǎn)過頭,看見厲燁辭沉默地看著自己。
不知道爲什麼,在看到他站在自己身後的時候,自己的心裡有一種安心地感覺。
“你還好嗎?”
聽到厲燁辭的聲音,原本已經(jīng)止住了哭泣的寧楚楚又哽咽了起來。
“爲什麼?爲什麼我要遭遇這麼多的磨難,明明我已經(jīng)很努力了,爲什麼卻總是失?。俊?
厲燁辭張口,卻沒說出話。
他意識到,在這個時候,寧楚楚可能最需要的只是一個傾聽者。
“爸爸還在等著律師給他辯護,阿淵病危了躺在牀上奄奄一息,但是我卻一點辦法都沒有,我怎麼這麼沒用啊。”
寧楚楚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可能是這場雨,也可能是這把傘,原本表面上一直十分堅強樂觀的寧楚楚,終於堅持不住了。
厲燁辭向前一步,把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中。
“我們回家吧?!?
話音剛落,寧楚楚卻眼睛一閉,滑落了下去。
厲燁辭立馬抱住寧楚楚,摸了摸寧楚楚的額頭,立馬把她抱回了車上。
“開車,回別墅!”
把寧楚楚放在牀上,家庭醫(yī)生就匆匆地趕到了。
醫(yī)生看著兩人狼狽的模樣,發(fā)現(xiàn)寧楚楚不但發(fā)了高燒,還有可能引起肺炎,立馬開始著手治病。
厲燁辭很放心不下寧楚楚,看到她終於從高燒轉(zhuǎn)爲了低燒,總算鬆了口氣。
“謝林,你把寧楚楚的家庭背景以及經(jīng)歷都調(diào)查出來發(fā)給我?!?
厲燁辭看著寧楚楚熟睡的側(cè)臉,眉頭緊鎖。
怎麼樣才能幫到她,不讓她再這麼難過?
【震驚!二十四樓的某N姓秘書竟然是插足者!】
一個帖子悄悄地出現(xiàn)在了公司內(nèi)網(wǎng)上,衆(zhòng)人都知道,二十四樓是總裁辦公室的位置,而在一塊的只有總裁直屬的秘書辦。
不少人都點了進去。
【樓主本來不想說的,但是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一直在公司裡很出名的N秘書竟然是小三!她和L總的事情公司裡幾乎人人都知道,L總對她可謂是無微不至,總是給她撐腰,但是大家不知道的是,其實L總的正牌女友另有他人!】
這個帖子一出就引起了軒然大波,衆(zhòng)人都紛紛匿名在帖子底下留言。
【樓主這個匿名還不如不匿,誰看不出來是誰和誰啊。】
【真的假的,N秘書上次引起的風波還沒停下去,現(xiàn)在又來?】
【我看這個樓主好像手裡真的有料的樣子,我站中立?!?
【樓主人呢?怎麼不繼續(xù)說了?】
【接著說,這件事也是我偶然得知的,L總和正牌女友似乎處在複合的階段,兩人十分深愛,但是因爲N秘書的存在,導(dǎo)致了兩人之間產(chǎn)生矛盾。並且N秘書騙過了所有人,大家都以爲她真的是L總的正牌女友,厲家人也被矇騙了,還對N秘書十分滿意的樣子?!?
【那N秘書就是故意讓他們之間產(chǎn)生嫌隙,好自己上位?】
帖子傳的沸沸揚揚,一時之間,公司里人人都在討論這件事。
寧楚楚揉了揉痠痛的頭,感覺自己像是宿醉了一樣。
“你醒了?現(xiàn)在感覺怎麼樣?”
一旁批閱文件的厲燁辭發(fā)現(xiàn)寧楚楚的動作,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來。
他從櫃子裡取出一個溫度計。
“來,再量一下?!?
寧楚楚乖乖地接過溫度計含在嘴裡。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突然有些奇怪。
“現(xiàn)在幾點了?”
“下午三點了,你睡了一天。”
寧楚楚把溫度計從嘴裡拿出來遞給厲燁辭。
“那你怎麼在這裡,沒去上班?”
厲燁辭看完溫度計之後,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他避而不答:“廚房有粥,你剛病好吃點清淡的?!?
他一大早就起來燉了白粥,不知道寧楚楚什麼時候纔會醒來,一直煲仔廚房裡。沒想到寧楚楚直接一覺睡到了現(xiàn)在才醒來,白粥已經(jīng)熱了好幾次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口感。
這還是厲燁辭第一次主動下廚房,雖然也是在家政阿姨的指導(dǎo)下做的,但是他還是有點擔心寧楚楚發(fā)現(xiàn)端倪。
【厲燁辭真的因爲我生病了就沒去公司?我怎麼感覺他現(xiàn)在對我好的有點過頭了?】
寧楚楚有些狐疑地看著厲燁辭。
【他不會真的愛上我了吧?感覺他真的有把我當女朋友來對待,是我的錯覺嗎?】
厲燁辭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滑倒。
他面上有些羞惱,寧楚楚每天心裡都在想些什麼東西?
好不容易病好了,結(jié)果一醒來就忘記了之前的事情,心裡想些亂七八糟的。
把粥端了過來,看著寧楚楚乖順地低頭一口一口舀進嘴裡。
厲燁辭咳嗽了一聲。
寧楚楚咬著勺子擡頭看向厲燁辭。
“你,你弟弟的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
說到夏季淵,寧楚楚的眼睛又暗淡起來。
父親和弟弟,她一個都護不住,她真是個失敗的女兒和姐姐。
厲燁辭伸手摸了摸寧楚楚的頭頂:“雖然現(xiàn)在你面前的困難很多,但是你不能被困難打倒?!?
“你已經(jīng)知道了有人在背後,那更不能放鬆,你越是過得不好,越是有人想看你哭?!?
寧楚楚低垂著睫毛。
但是,她也是會累的。
“那麼多人都在等著看你的笑話,你要就這樣放棄努力嗎?”
說完,厲燁辭把頭別向一邊,有些不自然地繼續(xù)說。
“而且,我也會幫你的,你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