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沐柔搔首弄姿的模樣,厲燁辭眼中劃過一絲嘲諷。
什麼也不想多說,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就徑直走進了電梯。
只剩下原地的蘇沐柔被他的眼神看的渾身冰冷,不敢再有其他的動作。
而一路和程佑安說笑著到達了目的地的寧楚楚對蘇沐柔做的一切都還不知情,程佑安主動幫她拉開了車門,她心中熨帖,又有些不好意思。
“程學長,實在是太麻煩你了,今天多謝你,下次我請你吃飯。”
程佑安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只是小事而已。”
說完之後他低頭看了看腕錶,溫和道:“快去吧,你不是說快遲到了嗎?”
寧楚楚一拍腦門,匆匆對他承諾了下次請他吃飯的事情,假意沒聽到程佑安的拒絕,跑進了餐廳裡。
坐在昨天預定好了的位置上,寧楚楚心情有些緊張。
也不知道自己的擔心會不會成真,但是既來之則安之,無論如何,萬一真的能知道一些線索呢?
十分鐘過去後,寧楚楚著急地看了一眼表,侍應生察覺出,主動上前詢問需不需要幫忙,寧楚楚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在等人。
又是幾分鐘過去,侍應生看著寧楚楚的眼神已經變得有些奇怪了,他主動開口問道:“小姐,請問您現在需要點餐嗎?”
寧楚楚笑得有些勉強:“謝謝,我等的人還沒來。”
她低頭給秦科發消息:【秦叔叔,請問您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還要多久才能到呢?】
但是讓寧楚楚心涼的是,秦科一條消息都沒有回覆她。
從約好的十二點等到了兩點,頂著餐廳裡其他人的目光,寧楚楚低著頭匆匆離開了餐廳。
看著手機上自己發出去的十幾條消息,還有未撥通電話,寧楚楚心中有些絕望。
爲什麼明明之前答應的好好的,現在卻要放自己鴿子?
秋天的日頭有些曬,寧楚楚擡頭,感覺自己的眼睛被照的生疼。
算算時間,馬上就要到上班時間了,她只能把自己的情緒嚥下,走到路邊想打車回公司。
“寧楚楚。”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驚訝擡頭。
程佑安今天穿的一身墨色西裝,不像有些男人一樣散開著釦子,他的每一粒釦子都規規整整地繫著,給人一種清冷禁慾的感覺。
“程學長,你怎麼還在這裡?”
程佑安走到寧楚楚面前,剛剛她從餐廳裡走出來,他就看到了她。
注意到她所有情緒的程佑安沒有多說,只是說道:“我想著你談完事情還要回公司,剛好可以送你回去。”
寧楚楚低頭咽回去自己剛剛有些不受控制的淚意,重新調整好表情,接受了他的好意。
回到公司以後,程佑安只能無奈地被迫答應了寧楚楚請他兩頓飯的要求,儘管他說兩人之間算是朋友,可以不用那麼生分,但是寧楚楚看上去還是很過意不去。
在頂樓落地玻璃窗的厲燁辭冷漠地看著兩人有說有笑地並肩走進了公司大樓,謝林敲開了門,剛想說什麼,被厲燁辭冰冷的神色和辦公室的低氣壓弄得聲音都小了好幾個分貝。
回到公司上了樓,寧楚楚突然想起自己上午上班的時候要去總裁辦公室取一份文件,但是當時急著下班就忘了這回事。
她起身走向了總裁辦公司,心中計算著自己下午還有多少工作沒有處理完。
之前她在公司裡面經常主動加班,想要鍛鍊自己的工作能力,但是自從昨天和厲燁辭吵架之後她就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加班了,誓死不讓厲燁辭這個資本家奴役自己。
雖然她能明顯感受到厲燁辭軟化的態度,但是她心裡就是梗著一股氣,不想原諒他,誰讓他莫名其妙對自己發火的,還那麼兇!
寧楚楚打算好自己拿完資料之後轉身就走,不給厲燁辭叫住自己的機會。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總裁辦公室裡竟然沒人。
寧楚楚心中腹誹,厲燁辭作爲堂堂總裁竟然在上班時間公然翹班,真是官大了不起。
走到辦公桌前,寧楚楚按照自己的記憶想要找出那份資料放在哪裡了,厲燁辭不在剛好,可以避免兩人單獨相處的尷尬處境。
她一邊手上翻找著,一邊在桌子上四處看。
突然,放在桌子最中間的一份文件讓寧楚楚的手陡然頓住。
她是不是在那份文件上面......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寧楚楚屏住呼吸,輕手輕腳走了過去,拿起了那一疊文件。
原本只是以爲是當初自己入職的時候交給人事部的簡歷,現在厲燁辭翻出來看看而已,但是寧楚楚一摸到這份文件的分量,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好奇心驅使她一頁一頁翻了下去,翻到後面,她的手越來越快,面色越來越難看。
爲什麼這份文件裡,會連自己學生時代做了什麼時候,小時候去了哪裡都有?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寧楚楚清楚地知道,這是厲燁辭讓人在背後查了自己。
嘎吱一聲,有人推門進來了。
厲燁辭看到寧楚楚站在自己辦公室裡面,臉上有一瞬間的驚訝。
隨後看著寧楚楚手上的文件,眼中閃過一絲無措,很快就消弭的無影無蹤。
寧楚楚轉身看著若無其事看著自己的厲燁辭,冷笑了一聲,把手上的文件舉起來:“這是什麼?”
語氣中是明顯的質問意味。
厲燁辭看著臉上隱隱含著憤怒的寧楚楚,冷靜道:“你不是都已經看過了嗎?這是你的個人檔案。”
“我當然知道這是我的個人檔案,但是,你爲什麼要在背地裡調查我!”
寧楚楚有些崩潰地低喊出聲。
身高腿長的男人幾步就走到了桌子前,伸手輕而易舉地把寧楚楚手上的資料拿了下來。
“我身邊的人都會經過調查。”
似乎是不敢置信厲燁辭竟然會是這麼無所謂的態度,寧楚楚根本鎮定不下來,那份檔案上的文字,好像把她整個人剝光了送到厲燁辭面前觀賞一樣,有些她自己都淡忘了的回憶,赤裸裸地呈現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