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楚楚的內心幾乎絕望了:“周律師,我願意再出一倍,不,兩倍的律師費,您看可以嗎?”
那頭的周律師嘆了口氣,還是回絕了她,掛斷了電話。
寧楚楚手中的手機滑落掉在桌子上,她滿臉迷茫。
周律師不管了,那她爸爸怎麼辦?
一雙溫熱的大手扶在了她的肩膀上。
“別怕,我幫你找合適的律師。”
【新任務發佈——請找到知名律師林琛請他爲父親辯護,任務完成獎勵五十萬。】
寧楚楚的腦子恢復清明,她點點頭,背影卻難免透出了脆弱。
厲燁辭很快就開始著手搜尋江寧市的知名律師的資料,謝林雖然不太清楚厲燁辭想做什麼,但是還是效率很快地蒐集完了。
厲燁辭從中挑選中了一些對外都很有口碑的律師,主動發送邀請。
江寧市一個頗負盛名的律師錢力接下了厲氏遞來的橄欖枝,來到了厲氏。
謝林引著錢力上了樓,兩人一起走進總裁辦公室。
得知錢力要來談合作的消息,厲燁辭專門把之後的會議往後推遲了一個小時。
“錢律師,你好。”
厲燁辭主動起身伸手遞向錢力。
錢力看到厲燁辭對自己的態度有些受寵若驚,連忙也伸出自己的手來。
兩人互相介紹過後,在會客室坐了下來。
“厲總,請問您的這個案子是關於什麼的?”
厲燁辭直接把自己早就準備好的關於寧解華的資料遞給了錢力。
錢力接過翻閱起來。
“是關於之前寧氏集團寧解華的案子。”
聽到這句話的錢力卻一臉驚慌失措,他像拿了個燙手山芋一般連忙把自己手裡的資料遞還給了厲燁辭。
“不好意思厲總,這個案子我不能接。”
原本以爲板上釘釘的厲燁辭十分不解:“爲什麼?”
錢力卻搖了搖頭,說道:“是我個人的原因,我最近不太想接手這種經濟糾紛案件。”
厲燁辭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自然知道這不是真正的原因。
更何況,他把錢力從那麼多律師中挑選出來,就是因爲他最擅長的就是經濟類案件。
但是合作講究的就是你情我願,對方不願意,他也不好強求。
錢力告辭過後,逃似的離開了厲氏。
厲燁辭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此後,不少律師都因爲厲燁辭開出的條件心動了,但是在聽聞是爲寧解華的經濟犯罪案上辯護之後,原本都要走到簽訂合同這一步了,都紛紛表示自己接下了其他的案子,沒辦法再接這個了。
一來二去,厲燁辭也察覺出了不對勁,謝林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厲燁辭直接讓公司法務部的來見自己,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法務部經理聽說之後,動用自己在江寧市的關係詢問了和自己關係好的幾個律所。
沒想到和他熟悉的律師卻一臉爲難地告訴他,不是他們不想接下這個案子,而是背後有人施壓,不允許江寧市的律師接受寧解華的辯護律師。
至於背後施壓的人到底是誰,所有人都守口如瓶不願意說。
經理把這件事告訴了厲燁辭,厲燁辭聽完覺得十分不對勁。
雖然尋找律師還沒有個結果,但是厲燁辭卻不準備把這件事告訴寧楚楚,他知道寧楚楚這段時間一直在憂心這個事,如果實在不行,自己直接去京市總部的法務部挖人過來算了。
但是厲燁辭不說,卻還是有別人說了。
法務部經理無意中和人交談時說出了這件事,剛好被來送文件的寧楚楚聽到了。
寧楚楚聽到厲燁辭爲了幫自己被所有律師拒絕的時候,心中不好受極了。
得知事情的原委,寧楚楚決定自己去找律師。
雖然系統發佈的任務要求是找林琛,但是現在林琛根本不在江寧市,自己也沒辦法聯繫上。
寧楚楚主動聯繫上之前寧氏御用的胡律師,她好不容易打探到胡律師現在工作的律所地點,但是她一走進去律所,卻被臉色大變的胡律師趕了出來。
寧楚楚不肯走,執著地看著面前的胡律師:“胡律師,我自認爲當初寧氏沒破產的時候,我父親待你不薄,現在他有難,你就忍心這樣忘恩負義嗎?”
胡律師在十幾年前還是一個剛畢業被律所排擠的新人,寧解華看到他落魄的樣子把他招進了公司,在公司一做就是十多年。
被寧楚楚質問的胡律師低著頭:“楚楚,不是我不想幫你父親,但是我真的不能,如果我出手了,那我的職業生涯就會全都被毀了。”
寧楚楚知道自己怕是說不動胡律師了,只能離開。
之後,寧楚楚還拜訪了很多家律所,但是全都被用各種藉口婉拒了。
這天,她從一個律所走出來,卻突然接到了一個來自醫院的電話。
“您好,請問是夏季淵的家屬嗎?夏季淵病情突然惡化,現在病重幾乎休克,請立即來醫院。”
寧楚楚的手幾乎握不穩手機,她顧不上打車,直接跑向了醫院。
她氣喘吁吁地衝進病房,醫生正好在查看夏季淵的病情。
兩人在病房外交談,寧楚楚回到病房後,腦子裡全都是醫生對自己說的話。
“你弟弟他現在情況很不好,醫院的建議是轉到更加權威的醫院去,他的病情要是再繼續惡化下去,我們醫院幫不了他。”
寧楚楚失魂落魄地看著夏季淵緊閉雙眼的臉,緊緊地握住他的手。
阿淵,你千萬不能有事,姐姐不能失去你......
原本陽光的少年臉頰卻消瘦了下去,手上的血管也清晰可見。
到底是什麼時候,阿淵變的這麼虛弱,就像一個隨時會破碎的瓷器,讓寧楚楚心驚膽戰。
走出醫院,寧楚楚緊緊攥著手裡醫生開出的單子,不放過任何一個字。
看到最後,她已經淚眼朦朧。
世界上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兩個人,爸爸,和阿淵,現在都在逐漸離自己而去,她該怎麼辦?
天色陰沉,轟隆一聲,豆大的雨點打了下來。
寧楚楚就像完全感覺不到一樣,蹲在牆角把臉埋在自己掌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