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點……小心一點!”我急忙小跑回病牀旁邊,扶住樑雨責怪道。
剛剛樑雨下牀的動作,看起來流暢自然。但是我卻擔心,樑雨這麼大的動作,會不會牽動傷勢。
“放心啦!”樑雨毫不在意的道:“早就已經沒問題了。現在只要不進行大量的活動,不給我受傷的腳增加負擔,普通的行走是沒有問題的。你看……”
樑雨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拄著柺杖,往前走了兩步。
身爲保鏢,樑雨的身體要比普通的女人強裝很多。拄柺杖這種對於普通女人來說,算是比較耗費體力的行爲。對樑雨來說,並沒有帶來任何的負擔。
他拄著柺杖走路,跟正常人走路的速度,也差不多少。
“還是小心一點好,可別再摔到了。小心……小心……”儘管看樑雨的動作就知道,這丫頭對於這種行爲很熟練,肯定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
不過,我心裡還是非常的擔憂。
我一隻手扶住樑雨沒有拄著柺杖的手臂,小心的攙扶著樑雨,免得他摔倒。
有樑雨在,我回父親病房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來的時候不到兩分鐘的路程,足足拉長到了三分多鐘,我們才走到父親的病房門口。
樑雨鬱悶的道:“你要是不扶著我,我還能走的更快一點……”
“那還真是對不起了啊!”我毫無誠意的敷衍了一句。
推開病房的門,特護張哥正拿著一張毛巾,幫父親擦臉。
“讓我來吧!”我加快兩步,從張哥的手中接過毛巾,開始幫父親擦臉。
“爸,感覺好點了沒有。”
父親這才發現換了人,睜開眼睛一看是我。臉上馬上就帶上了笑容:“好多了,至少沒有剛纔那麼疼了,你剛纔幹什麼去了?”
“去看一個朋友……”給父親擦完臉,我放下了毛巾,指著跟在我身後進來的樑雨道:“爸,這是樑雨。”
“叔叔您好!”樑雨拿著柺杖,對父親微微一躬身道。
“你好你好!小姑娘,你也受傷了?不要站著說話了,趕緊坐下!我受傷了,就不起來招呼你了。”父親趕緊跟樑雨客套了幾句。
“小張……麻煩你給小雨搬張凳子。”
張哥很熟悉的拿過一把椅子,放在了樑雨的身後。“謝謝!”樑雨對張哥道了個謝,這才把柺杖放到一邊,坐在了椅子上。
與此同時,父親小聲的問我道:“這姑娘是你的朋友?以前怎麼沒有見過?”
“她是西念給我安排的保鏢。”樑雨救過我的命的事情,我可沒敢跟父親說。父親要是知道,我在顧家遇到過生命危險,還不嚇出心臟病來?
這些事情,我之前已經跟樑雨囑咐過了。到是不用擔心,會被父親拆穿?
“她怎麼受傷了?”一聽到樑雨的身份,父親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有些驚慌的問我道。
“之前樑雨開車出去的時候,一不小心出了車禍。”我眼睛眨也不眨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父親聞言,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小雨你好!我是落落的爸爸!這段時間,多虧你保護落落了,謝謝你了。”既然是我的保鏢,父親自然也就把樑雨當成了自己人。
“伯父您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盧小姐人很好,能保護她我也很高興。”當著父親跟張哥的面,樑雨下意識的管我叫盧小姐。
“小雨……你叫我什麼?”我不滿的斜了樑雨一眼道。
“你幹什麼?”父親不滿的道:“怎麼跟小雨說話呢?你是不是真把自己當大小姐了?”
“爸……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趕緊解釋。
父親不滿的哼了一聲道:“落落,我不管你在那個家裡,究竟過的是怎麼樣的生活。但是做人,絕對不能忘本。我們就是普通的人家,可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人。”
“伯父!您可別生落落的氣。落落平時對我一直都是很好的。”樑雨急忙幫我說話道。
“你看看,人家這孩子多懂事?”父親又瞪了我一眼。
等他再面對樑雨的時候,態度馬上慈祥了許多:“小雨啊……看你的年紀好像不大吧。怎麼就給人當起保鏢了呢?這麼危險的工作,你父母竟然也同意你來做?”
好吧,這是父親的老毛病了。
我父親這個人心地比較善良,甚至有的時候善良的都讓人覺得哭笑不得。
比如有一次,父親剛剛從銀行出來,就碰到了一對據說是來找親戚,結果迷路了的老人。希望父親能夠給他們一點錢,買一點吃的東西,等他們找到了兒子,立刻就會還錢。
如果一般人碰到這種事情,要麼就是可憐他們,給他們一點錢讓他們去買食物。要麼,當做沒看見,什麼也不管。
可我的父親不同,他一聽這兩個老人來投奔親人,結果找不到人,立刻就急了。
先是找了一個小飯館,點了一些食物,讓這老兩口填飽肚子。同時熱情的,幫這老兩口報了警。
結果,當警察來了之後,事情瞬間真相大白。
這兩個老人,根本就不是來投奔親友的。他們兩個說白了,就是另一種形式的要飯的。甚至往嚴重了一點說,他們這根本就是詐騙。
從這件事情上,就已經很能說明父親的性格了,對不對?
他這樣的老好人,最大的毛病之一,就是容易交淺言深。
剛跟樑雨第一次見面,就能問出這麼隱私的問題。偏偏,他自己還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
我連阻止都來不及阻止,父親這話就已經說出口了。
樑雨的眼睛紅了紅,低下頭失落的道:“叔叔,我是孤兒,從小就沒見過父母。”
看到樑雨這個樣子,父親這才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急忙補救道:“姑娘,對不起了。是我說錯話了,你別往心裡去。”
說完,父親還惱恨的拍了拍自己的嘴。
“沒事。這麼多年,我也習慣了。”樑雨也沒怪父親,不過笑容還是變得有些勉強。
父親感嘆道:“我女兒要是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說完,父親還瞪了我一眼:“我這個姑娘,現在是越大就越不聽話了,我這個老頭子可是管不了了。”
說著說著,父親突然眉頭沒腦的道:“丫頭……你要是不介意的話,當我乾女兒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