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萬?”我震驚的看著顧西念,不敢相信的反問道:“有人出一千萬,讓沙恆涵陷害我?”
我不是不相信顧西唸的話,而是不敢相信這個數字。這可不是幾十萬幾百萬,而是整整一千萬啊?
什麼人腦子瓦特了,花這麼多錢來對付我?
難道是揚檬檬?
這是我腦子裡的第一個想法,不過很快,我就明白不是這麼回事了。
前一段時間因爲火災的事情,楊家跟顧家剛剛發生了一些不愉快,之後雖然解決了。可他們兩家人之間,終究還是有了一些隔閡。
這個時候,修復關係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在暗中對我下手呢?
更關鍵的是,這麼做對楊家來說,沒有什麼好處。把我送進監獄,也是要等孩子生下來的。除了平白無故的惹怒顧成國,不能給他們帶來任何的利益。
他們做的,無非也就是在行醫資格證這個事上噁心我一下,僅此而已。
剩下的嫌疑人,就只能是鄭家了。
鄭家的人爲了對付我,也太捨得下本錢了啊!
一千萬啊!
我真想跟他們說,讓他們別費這個心思了。把錢直接匯給我,你們想幹什麼我照辦行不行?
還有沙恆涵也是的,都快死的人了,用得著這麼死要錢麼?
他現在是不是根本就判斷不出自己的處境啊?有些病人就是這樣,明明病的都快死了,還覺得自己健康無比,能活蹦亂跳的呢。
“現在知道了吧?爲了這樣一筆錢,真的是有人能夠豁出命去的。別以爲,世界上真的有那麼多好人。要不是情況不允許,我肯定不會輕饒了那個小子。”
“這也太拼命了吧,這麼多錢說話就花了?”我暈暈乎乎的道。
要說花這筆錢的是揚檬檬我還能理解,畢竟我們之間的仇恨大了去了。
可是鄭家……
“只要能擾亂我們的步調,他們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顧西念冷笑道。
“什麼都做得出來?”我頓時擔憂道:“那你說,他們會不會對西涯下手啊。他一個人在外面上學,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們就是想幫他都來不及了。”
我的話剛說完,就見顧西念表情怪異的看著我道:“你跟西涯的關係,什麼時候好到這種程度了?竟然第一時間擔心的就是他。”
“當然擔心了,畢竟……”話說一半,我突然反映過來顧西念話裡的意思了。
我頓時惱怒的道:“顧西念!你發什麼神經呢?我把西涯當成自己的弟弟一樣。你……你混蛋!”
顧西念這傢伙,竟然連自己弟弟的醋都吃。更重要的是,他明顯是懷疑我跟西涯的感情,不太純潔。
這就讓我格外的受不了。
一時之間,心中的不甘,委屈全都控制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這幾天,我哭的次數似乎格外的多。
所以說關心則亂啊,如果我對顧西念一點感情都沒有。心裡肯定不會這麼傷心。
正因爲顧西念這幾天的所作所爲,讓我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對他的情感。
當他懷疑我的時候,我的心裡才格外的憤怒。
他要是吃別人的醋,我的反應還不會這麼過激。偏偏,這個人是顧西涯,是他的親弟弟。
“顧西念!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你弟弟?”我的語氣不受控制的沉了下來,冰寒徹骨。
顧西念一下子慌了,急急忙忙的道:“不是,落落你聽我說,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我粗暴地打斷顧西唸的話:“你不用解釋了,我也不想聽你的解釋。顧西唸啊顧西念,我今天才算看清楚你的真實面目。以後,請你儘量少跟我說話,我覺得噁心!”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轉身走出了房間,用力的摔上了房門。
房門關閉後不久,我就聽到顧西唸的屋子裡,傳來嘭的一聲悶響,也不知道他是砸了什麼東西。
顧西唸的屋子裝修雖然挺樸素的,隔音效果可是非常好的。這種情況下,都能聽到屋子裡面的聲音,可見顧西念用了多大的力氣。
我對此置若罔聞,行屍走肉一般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麻木的坐在了牀跟牀頭櫃之間小空隙中。
現在,只有這種細小的空間,才能給我帶來安全感。
我雙手抱著膝蓋,無聲的哭泣著。
我後悔了,我剛剛的話說的有些太過分了。現在回頭仔細想想,顧西念只是有些吃味,並不是懷疑我跟顧西涯之間有什麼。
但是當時,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火氣怎麼也壓不住。
冷靜下來分析,我知道這是典型的孕婦產前狂躁癥,是因爲內分泌改變造成的影響。
即便明白了原因,我也一樣沒有辦法控制。因爲沙恆涵的這個案子,我現在的心情本來就十分糟糕,只要稍微有點不如意,我的心裡立刻就彷彿長了草一般。
這次跟顧西念吵架,他吃醋只不過是一個誘因而已。就算這次沒釋放出來,我也肯定會因爲什麼亂七八糟的原因爆發。
我傷心的原因,是因爲顧西念剛剛救了我,甚至爲了我受傷。而我卻因爲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說的這麼過分。
“啊!讓我死吧!”我焦躁的抓著頭叫道。
砰砰砰!
有人敲響了我的房門。
“落落!剛剛對不起,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只是不小心說錯話了而已。”顧西念站在門外向我道歉。
我靜靜的聽著沒有回答,現在我實在沒臉見顧西唸了啊!
等了一會,見我沒反應,顧西念苦笑道:“落落,我知道剛纔我的話可能傷害到了你了。但是我希望你相信,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還有工作先走了,咱們兩個都冷靜冷靜。”
說完,門外很快就沒了聲息。
我彷彿聽到了顧西唸的腳步,逐漸的離我遠去的聲音。我的房間隔音效果雖然不如顧西唸的好,卻也還不錯。
至少,腳步聲這東西,肯定是聽不見的。
這應該只是我的錯覺。
感覺到顧西唸的腳步越來越遠,就好像永遠都不會回來了,我頓時急了,連忙爬起來去開門:“西念……我……”
房門打開,外面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