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大火,我暫時還能保持冷靜。
在的問題是,我所在的這個房間裡,不僅僅沒有任何可以用來自救的水源。更坑爹的是,這裡面那些油畫什麼的,全都是易燃物品啊!
可以想象得到,只要進(jìn)來一點(diǎn)火星,立刻就會燃燒起來。
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拖延之間。
只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屋子裡面就已經(jīng)充滿了煙霧。
我先把屋子裡唯一的窗戶打開,避免一會煙霧過多導(dǎo)致窒息。
之後,我又把那些靠近房門的油畫全都拿走。空出一塊空擋來,免得油畫在第一時間起火。
爲(wèi)了減少自己心中的恐懼,我需要儘量讓自己忙起來。但是,又不能消耗太多的體力,免得一會逃走都沒有體力。
想了想,我翻出筆記本撕下幾張紙撕碎,每一張紙片都寫上救命兩個字。然後,從小窗戶丟出去。
這麼做能有多大的用處我並不清楚,但是至少比什麼都不做要強(qiáng)得多,不是麼?
扔完紙片,我對著窗戶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喊了好幾聲,直喊得我口乾舌燥,也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對我來說,周圍的火勢非常大。但是對於整個美術(shù)館來說,可能根本就不算什麼。
隨著時間的推移,從門縫裡冒出的濃煙越來越多。雖然有個小窗戶通風(fēng),效果卻微弱的很。
我將衣角摺疊幾次,掩住自己的口鼻。但是因爲(wèi)沒有水,所以基本沒有什麼用。
“咳咳……咳咳咳!”我劇烈的咳嗽著。滾滾的濃煙,讓我覺得雙眼彷彿被幾百根針扎,疼的淚水直流。
只在大火的灼燒下,房門暫時雖然沒有燃燒起來。但是房門的正中間,已經(jīng)能明顯的看到一片焦黑,上面的漆面片片龜裂,並且開始變形。
“難道,這次真的躲不過去了麼?”我心中不甘心的想到。
爲(wèi)了救別人,卻讓自己差點(diǎn)陷入死地。不得不說,這還真是諷刺呢。
現(xiàn)在的局面雖然讓人絕望,我的心裡也沒有完全放棄。無論如何,我都要堅持到最後一刻。
如果杜悅真的悔悟了,相信樑雨或者顧西念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趕來的路上了。
如果杜悅只是在騙我,那也只能算我倒黴。
事實(shí)證明,我好想賭對了。
一道火焰順著門縫鑽進(jìn)來,將整個大門點(diǎn)燃的時候。樑雨焦急的聲音,響了起來:“落落,你在什麼地方……快回答我。”
我顧不得嗆人的濃煙,連忙對外面喊道:“樑雨,我在這裡。”勉強(qiáng)說了一句,我就被濃煙嗆得劇烈咳嗽了起來。
“堅持住,我來了!”樑雨大聲寬慰著我,快速朝我的方向跑來。
“我沒事……你小心……”我努力發(fā)出聲音,這樣樑雨能更容易的找到我。
外面整個走廊都燒起來了,如果我不出聲的話,樑雨就要花費(fèi)更多的時間。
咣噹!
已經(jīng)被火焰灼燒的非常脆弱的房門,被人一腳踢開。
樑雨飛快的鑽進(jìn)屋子。
倒下的房門砸在屋子裡的油畫上,眨眼間就燒了起來。
嗤~~嗤~~
樑雨手中拿著紅色的滅火器,對著燒起來的油畫就是一陣的狂噴。
很快,油畫就被一層泡沫淹沒,火焰也完全的熄滅了。
樑雨的身上,裹著一張打溼的窗簾,急匆匆的跑到我的身邊:“落落,你沒事吧?”
說完,樑雨從懷裡拿出一張還在滴水的毛巾遞給我。
“謝謝!我沒事!”我接過毛巾,摺疊幾下捂住嘴巴跟鼻子:“現(xiàn)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我們快點(diǎn)走。”
火越燒越大,每拖一秒鐘,我們逃走的希望就更加的渺茫。
樑雨來了,那就說明杜悅並沒有騙我。看來,至少我?guī)腿耸菦]有幫錯的。
這也讓我的精神,振作了不少。
“抓緊我的衣服,千萬別鬆手!”樑雨也知道現(xiàn)在分秒必爭。
我抓緊樑雨的衣服,樑雨雙手死死的抓著滅火器,對著走廊外面一陣的狂噴。
等火勢小了一些之後,我們兩個人同時衝了出去。儘管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兩次火災(zāi),但是在燃燒的走廊中穿行,依舊讓我感覺到有些恐懼。
周圍灼熱的火焰,炙烤著我的皮膚。漆黑的濃煙,讓我分不清楚方向。身處火海之中,彷彿隨時都有可能被烈火淹沒。
“落落,跟上!”樑雨用噴火器將前面的烈火撲滅,毫不猶豫的帶著我就往前衝。
儘管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樑雨保鏢的身份。可樑雨的長相身材,讓我真的很難把她跟那些保鏢聯(lián)繫在一起。
此時此刻,我徹底相信樑雨真的是一個保鏢了,而且還是一個十分合格的保鏢。
面對熊熊烈火,面對隨時都有可能葬身火海的危機(jī),她竟然沒有半點(diǎn)的恐懼,沉著應(yīng)對行動果斷。
烈火中,我們也不知道走了多遠(yuǎn),樑雨突然驚呼一聲:“不好!滅火器不行了。”
“什麼?”我心中忍不住就是一驚。現(xiàn)在我跟樑雨,之所以還能在大火之中前進(jìn)。靠的就是這個滅火器,一旦沒有了滅火器,我們兩個人的血肉之軀,拿什麼抵擋烈焰?
樑雨原地站了片刻:“跟我走別害怕,我找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樑雨帶我轉(zhuǎn)了個彎,一腳踢開了一個房間的門,帶著我衝了進(jìn)去。
這個屋子雖然也在火場中,不過暫時還沒有燒起來。脫離了火焰通道,我感覺到周圍的溫度,一下子降低了很多。
“這裡不是就久留之地,我們得快點(diǎn)想辦法離開這裡才行。”樑雨有些焦急的道。
這個屋子畢竟還是在火場裡面,遲早都是要燒起來的。如果不離開的話,就只能等死了。
可問題是,我們現(xiàn)在連滅火器都沒有,如何穿過火海?
“找找看,有沒有能用上的東西!”樑雨急忙在這個屋子裡翻找起來。
我也不敢怠慢,立刻去幫樑雨。
這間屋子本來就不大,很快我們就翻了個遍。除了沒什麼用的油畫雕塑之類的,找不到能幫助我們逃離火場的東西。
也許,這就是命吧。我們終究還是逃不出去……
我自責(zé)的看著樑雨道:“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如果不是爲(wèi)了救我,你也不會……”
“先別說這些了,與其在這裡自責(zé),不如想想脫身的辦法。”樑雨到是沒有放棄的意思。
我苦笑的看著走廊外面:“能有什麼……”
話還沒說完,我突然渾身一震,尖叫道:“樑雨!你看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