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志遠苦笑著道:“可我也沒辦法啊!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那十幾個民工吃了虧。可要是得罪了那些小混混,我工地上這些人,就全都要喝西北風了。”
“如果這個工程虧本了,我們公司就只能收縮發展,到時候肯定還要裁員的。您想想,我總不能爲了這幾十個人,而讓幾百個人都沒有飯吃吧。”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我不忿的道。讓我惱怒的是,我竟然覺得這傢伙說得好像還有點道理。
我到不是覺得他這麼做對,而是感覺他的確也有自己的難處。
顧西念不耐煩的皺著眉頭道:“行了,我沒興趣聽你解釋。說吧,你叫我過來究竟想要幹什麼。”
程志遠小心翼翼的看了顧西念一眼,把手帕攤開來擰了一下。好傢伙,他手裡的這個手帕,就彷彿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嘩啦嘩啦的往下流水。
擰乾手帕之後,程遠志又擦了一下汗,這才囁嚅著道:“顧少,我知道這件事情已經鬧大了。如果上面追查下來,我們這個工程,肯定會受到影響。那個……那個……”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顧西念不滿的道。
程志遠點頭哈腰的道:“顧少,看在楊少的面子上,這件事情能不能到此爲止。那些小混混隨便您處理,只要別影響到我們的工程就行。那些農民工的薪水,我照付……不每個人付雙倍……”
“楊明遠算什麼東西?我憑什麼給他面子?這些人如果只是跟我動手也就算了。”顧西唸的表情越發的陰鬱起來:“現在,他們還想要夥同警察來對付我。你覺得我顧西念是泥捏的對麼?隨便應付我兩句,就可以把這件事情揭過?”
程志遠連忙解釋道:“不不不不,這當然不可能。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情都是我們的錯。只要顧少您不追究,我們肯定會給您回報的。”
“回報?”顧西念無聲的笑了:“怎麼?你是覺得我顧西念缺錢?”
顧西念那笑容,看起來要多紈絝有多紈絝。讓人恨不得在他的臉上抽一巴掌才解氣。
程志遠的嘴角都抽抽了:“顧……顧……顧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只是希望您看在楊家的面子上,放我們一馬吧。我們公司的股東雖然是楊少,但是實際上卻是楊家入的股。”
“你拿楊家威脅我?”顧西念冷冷的道。
“顧少,冤枉啊顧少,我怎麼敢威脅您呢?我的意思是,咱們是自己人啊……自己人!”程志遠彎著腰,擡頭仰視著顧西念。
這老頭子差不多六十多歲,頭髮都有些發白了。看起來,還真有點可憐。
如果換做是別人,我肯定心軟勸顧西念別太過分了。
不過……這個人既然跟楊家有關係。那我就沒有必要勸什麼了。能看到楊家的人倒黴,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當然了,我不插嘴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別看顧西念一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樣子,但是我很清楚,顧西念最後還是不會拿這個程老闆怎麼樣的。
以顧家跟楊家的關係,這個程老闆的公司既然有楊家人入股,顧西念就不可能翻臉。
了不起,給楊家人找點麻煩也就罷了。
見顧西念這邊半天沒有反應,程遠志竟然咕咚一聲給顧西念跪下了:“顧少,我真的知道錯了顧少,求求您就給我們留一條活路吧!”
我靠……這老傢伙還真是夠狠的,竟然連給顧西念下跪這種事情都做的出來。
別的不說,光不要臉這一方面,這老頭在我見過的人裡,絕對能排第四。
什麼?你說前三?
當然是我的前夫高峰,還有他那對極品的父母了。
高峰這混蛋就不說了,他那對極品的父母,在高峰婚內出軌並且跟別人有了孩子之後,竟然還讓我不要追究。並且我跟高峰離婚之後,還有臉理直氣壯的指責我。
以前我還有些顧忌,所以遷就著他們。時過境遷之後自己想想,我當時還真是夠天真的,竟然能容忍這樣的公公婆婆。
“行了,給我滾起來!既然楊明遠參股了。我也不能駁了楊家的面子……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到此爲止……”
顧西念還沒說完,程志遠狂喜的擡起頭:“顧少您不計較了?謝謝顧少……真是太謝謝您了。”
程志遠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我差點以爲這傢伙要給顧西念磕頭了呢。
“閉嘴!”顧西念惱怒的道:“我只是看在楊家的面子上不追究而已。但是……”
“我懂……我懂!顧少您放心,我保證讓您滿意!”程志遠忙不迭的保證道,生怕顧西念突然改變主意。
至於程志遠究竟想要拿出什麼樣的好處,來平息顧西唸的怒火,兩個人默契的誰也沒有說。反正,程志遠肯定是不敢糊弄顧西唸的。
“寧學長……這件事情到此爲止吧。那個裴科長跟那些混混你們都抓了,然後該怎麼查就怎麼查。這個程志遠還有那些民工,就別爲難他們了。”顧西念輕描淡寫的對寧宇道。
寧宇不屑的一撇嘴:“切。你小子竟然還敢教我怎麼辦案子?”
嘴上這麼說著,寧宇卻也沒有堅持。叫來幾輛車,把裴科長還有申大元方傑那些小混混,一股腦的全都抓走了。
臨走之前,寧宇給顧西念遞了一支菸道:“我給你面子,那個程志遠我不處理,但是這件事情畢竟跟他們有關係,得讓他派幾個人跟我們去做筆錄。還有,那幾個民工也是。”
“這都沒問題,咱們警民一家親嘛。我們保證好好配合警察同志的工作。”顧西念嘿嘿怪笑道。
“你小子,找打!”寧宇作勢欲打。
顧西念一擡手,擋在自己身前:“寧學長你可別忘了,在學校的時候,你就不是我的對手!”
“那是在學校,你小子別忘了老子現在是幹什麼的。就你這樣的,我能打五個。”寧宇笑罵著在顧西念肩膀上錘了一拳:“我先去做事,回頭咱們喝酒!”
“好!你先去忙!”我這邊也有點事情要處理。
趙鐵柱徐勇那羣民工,忐忑的站在一邊看著我們。在他們中間,還有一個站著都晃晃悠悠的大鬍子水手魏天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