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念侃侃而談,意氣風發。他可不是紙上談兵,只是嘴上厲害草包,這傢伙的本事,我是很清楚的。
男人認真的時候最帥,激揚天下指點江山的時候,對女人的吸引力更是致命。
我一邊幫顧西念佈菜,一邊聽他說公司的事情。不知不覺一個多小時竟然就已經過去了。
顧西念吃過飯,女僕給他上了一杯紅茶還有一些糕點。
現在茶都續了三次,他依舊興致沖沖的跟我說:“這次菁華美術館著火,對我們公司來說,也不完全是一件壞事。”
“要不是這樣的話,我們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發現鄭家的小動作。現在發現得早,所以處理起來還比較簡單。要是晚幾天發現……後果還真是不堪設想啊。”顧西念心有餘悸的道。
“哼!對你們來說很好,對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要不是樑雨及時的救了我,說不定我就被燒死了。”
顧西唸的目光一凌:“當時我也差點絕望了,火勢那麼大,你又遲遲沒有出來。我還以爲,你肯定兇多吉少了呢。哼,鄭家這次做得太過分了,我絕對不會輕饒了他們。”
顧西念心有餘悸的繼續道:“我當時就想,就算是死我也一定要跟你在一起。沒想到剛剛衝進火場就找到了你……”
“還有樑雨!”看著顧西念那閃閃發光的眼神,我的心跳莫名的漏掉了半拍,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我趕緊把樑雨拉出來當擋箭牌。
“嗯!還有樑雨!只是有個問題我挺奇怪的。你們究竟是怎麼做到。從外面把消防栓的噴水管拉進去的?”顧西念疑惑的道。
之前他一直都沒有問這個問題,我還以爲他已經忘了呢。
“這個……這個嘛……”我一時之間還真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顧西唸了。
雖然我認爲自己做的沒錯,可我肚子裡畢竟有顧西唸的孩子。我自己冒險,而且很可能搭上肚子裡的孩子……
顧西念如果知道了,還不氣瘋了?
“我也不知道啊。當時我們跑到那裡的時候,正好就看到地上有一個消防栓的噴頭。所以,就順手撿起來用了唄。”
“你們難道就沒看到前面的出口麼?”顧西涯追問道。
“看到了啊!可當時樑雨不是被天花板上的吊燈給砸到,受傷了麼?我總不能放下樑雨,自己獨自逃跑吧?”我有點心虛的辯解道。
“你……”顧西念果然生氣了:“你就算不爲自己考慮,難道就不想想你肚子裡的孩子麼。我知道,你很重感情,可你能不能考慮一下當時的情況。你們距離逃生的路不足十米遠,你可以先逃出去,然後叫人回來救樑雨啊!”
“根本來不及好不好?如果我出去了,樑雨肯定撐不到我叫人回來。”我馬上說道。
“那你就不想想,如果不是我們救援及時。不僅你跟樑雨要死,你肚子裡的孩子也要死啊!一個人死,總好過三個人死吧?”
我沉下臉:“對不起,我可不像你。可以那麼理智的分析值得不值得。我只知道,如果我走了樑雨肯定就死定了。樑雨救過我好幾次,我絕對不可能放著她不管。”
“所以,你就連肚子裡的孩子都不顧了,寧可跟樑雨一起死?”顧西唸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我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冷笑道:“顧先生,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不可能像你那麼“理智”。現在你的孩子既然沒事,我們就先不要說這個話題了。我明天還要去陳教授那裡檢查,就先回去休息了。你也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說完,我轉身就走。
“落落你等等……我不是那個意思。”身後的顧西念急忙叫道。
我就當沒聽到顧西唸的話,快步出了餐廳上了二樓的樓梯。
剛剛走了幾步,就聽到餐廳裡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我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只要一想到顧西念關注的是我肚子裡的孩子,我就覺得心裡非常堵得慌。
事後想想,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即便是在普通的人家,男人其實也是非常關心自己的孩子的,這本來無可厚非。
可是偏偏的,我就是接受不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我收拾好出門的時候。顧西念已經準備好車,在門外等著我們。
賀陽跟周猛則是開了另一輛車,跟在顧西唸的後面。
“我先送你們去陳叔叔那裡,然後去公司,檢查完你們自己回來吧。”顧西念道。
“哥!你去忙公司的事情就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用不著你送的。”顧西涯不領情道。
“不麻煩顧先生了,我們自己可以去!”我看也沒看顧西念一眼,拉著顧西唸的手,上了賀陽他們那兩車。
顧西念雙手抓著方向盤,一臉的無語。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搖搖頭髮動車子離開了。
我們的車,跟著顧西唸的車進了市區,才各自分開。
“嫂子!我哥什麼時候又得罪你了。”顧西涯好奇的打聽道。
“沒有。”這些事情不好跟顧西涯說,我乾巴巴的迴應了一句。
察覺出我現在不想談論顧西念,顧西涯眼珠一轉馬上換了別的話題,一臉幽怨的道:“嫂子,昨天我被表姐那麼折騰,你竟然也不幫我。”
我沒好氣的道:“我之前不是幫你了麼?誰讓你自己作死來著。”
顧西涯苦著臉道:“天啊,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嫂子你說,表姐爲什麼突然想要長住了呢?”
“我怎麼知道?再說了,你兩個禮拜纔回來一次,有什麼好抱怨的?”
顧西涯苦著臉道:“可是我每次回來,就要受兩天的折磨啊嫂子!昨天晚上,幫表姐整理她的畫,我一直到一點多才睡!”說著,顧西涯打了個哈欠。
“這的確是有點過分了,回頭我跟雨柔說說。”我皺著眉頭道。
顧西涯現在還是長身體的時候,熬夜對他的成長不利。
平時玩玩鬧鬧也就罷了,太過分了就不好了。
如果這不是在車裡,顧西涯恐怕都要跳起來了。他一把抱住我激動的道:“嫂子,你對我真是太好了。我愛死你了!”
我沒好氣點了點顧西涯的頭:“就因爲你嫂子幫你說情啊?你的愛還真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