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爲什麼突然說著說著,我爸竟然就要認樑雨當乾女兒了?
樑雨也沒想到有這一出,整個人彷彿被人施展了定身法一般,呆在那裡一動不動。
“爸,你想幹什麼啊?”我哭笑不得的問父親道。
父親這句話,明顯也是沒過腦子。覺得樑雨無父無母的有些可憐,一衝動就說出來了。
說出來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讓人尷尬。
哪有剛剛見了一面,就要認別人當乾女兒的?知道他性格的人,知道他只是直腸子沒想那麼多。
不知道他性格的人,還不得以爲他是故意佔便宜呢。
父親老臉有些發紅,撓了撓頭道:“那個什麼……我就是一說,如果姑娘你不願意就算了。”
好吧,父親對樑雨的稱呼,又從丫頭變成了姑娘。
“我……我願意當您的乾女兒。”樑雨回過神,突然間激動的道。
……
我跟張哥都傻了。
這個場面,我們兩個人是怎麼也看不明白啊!
一個突然之間,就要認乾女兒。而另一個呢,竟然想也沒想的就答應了。
“那個小雨……我不是反對啊。這不是個小事,你難道不應該好好考慮考慮麼?”我是怕樑雨也只是一時頭腦發熱,時候冷靜下來再反悔。
要是那樣的話,以後我還怎麼跟樑雨相處啊?
樑雨緩緩搖頭:“不用想了,如果叔叔不嫌棄,我願意當您的乾女兒。”
得,樑雨這邊不知道爲什麼,竟然鐵了心的答應了。
“爸……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我小聲詢問父親道。
“我到不是開玩笑……也不知道爲什麼,我看見這姑娘就覺得這姑娘跟我有緣。所以剛剛一衝動,就沒管住嘴。既然這姑娘答應……我當然也不會反悔。”父親道。
好吧……既然兩個人都有這個心,那我也沒有什麼好反對的。
“叔叔……”樑雨剛想開口說什麼。
父親就不悅的道:“都這個時候了,還叫什麼叔叔?”
樑雨會意,改口道:“幹……乾爹……”這個稱呼對樑雨來說,十分特殊。她叫起來,還有些不習慣。
父親惱搖搖頭道:“孩子,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直接管我叫爸。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也不分什麼親疏遠近。”
樑雨明顯沒想到,父親竟然會這麼說。她瞬間彷彿被一道雷電擊中,激動的身體都有些顫抖,眼圈瞬間發紅,眼淚就跟珍珠一樣一顆一刻的從臉頰滾落。
一個孤兒,突然之間有了親人。這種感覺,我沒有辦法感同身受。但是,此時此刻樑雨的心情,我卻不是不能理解。
我站起來,走到樑雨的身邊,輕輕的拍了拍樑雨的後背:“傻丫頭,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叫爸?”
樑雨用哽咽的,幾乎聽不出來的聲音叫道:“爸!”
“哎……好閨女?”父親眼睛也有些發紅,重重點點頭叫道。
“落落……我有爸爸了……我有爸爸了……”樑雨好像精神有問題的病人一般,激動的一把抱住我,一邊哭一邊說道。
我也反手抱住樑雨,勉強忍住要哭的衝動,強笑道:“笨丫頭,現在你得叫我姐。”
“姐……”比起那聲爸,樑雨這聲姐叫的到是挺順暢的。
“爸。”叫完我,樑雨有轉頭對父親說道。
“哎。”父親毫不遲疑的答應著。
“姐……”
“爸……”
樑雨彷彿生怕自己是在做夢一般,一遍一遍的叫著我跟父親。
我們兩個人,也都耐心的答應著她。
人跟人之間的關係,真的是很奇妙。我從來也沒有想過,就這麼短短的幾十分鐘內,我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妹妹。
樑雨足足哭了十幾分鍾,情緒這才漸漸的穩定了下來。
我把紙巾遞給她,樑雨擦掉眼淚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回來的時候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好了,尷尬的不行。
“對……對……對不起。剛剛我一時情緒激動……”
父親不滿的道:“怎麼,後悔了?不打算認我這個乾爹了?”
樑雨急忙道:“不……不是這樣的。我真的很高興……從小我就沒有親人。現在突然之間有爸爸了,還有姐姐了。我……我覺得我好想在做夢。”
父親呵呵一笑道:“這算什麼做夢啊?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過來……讓爸看看你。”
我父親可不是那種長袖善舞的人,他對待人的方式只有一種,就是真心實意的。
既然認了樑雨做乾女兒,他就會把樑雨當成自己真正的女兒。
樑雨艱難的走到父親的病牀前。
父親上上下下打量了幾眼樑雨,滿意的道:“不錯,是個好姑娘,這些年過的很苦吧。”
只是一句話,剛剛擦乾眼淚的樑雨,立刻就淚奔了。哽咽著道:“也……也不怎麼……怎麼……”
“傻孩子,沒有爸爸媽媽在身邊,怎麼可能不哭。”父親心疼的摸了摸樑雨的頭。
這下完了,樑雨再也忍不住眼淚,抱著父親嚎啕大哭了起來。
樑雨第一次救我,被周文雅抓破了脖子處的靜脈血管,差點因爲失血過多而死,她都沒有流過眼淚。
第二次爲了救我,被吊燈砸昏。身上多處骨頭斷裂,受傷恢復時候那種劇痛,都沒讓她哭過一聲。
今天,樑雨一輩子的眼淚,恐怕都在這一天流光了。
“好孩子,不哭,不哭!”父親輕輕抱著樑雨,哄小孩子一般輕輕拍打著樑雨的後背道。
砰砰砰……
病房的門被敲響了,緊接著一個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年輕帥氣的男人推門走了進來。
“請問盧先生……”
當看到病房裡面的情況,他後面的話,頓時就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腹黑男……怎麼不動彈了?讓我過去?”在他的身後,一個女人不滿的推開他說道。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莫紹謙跟我最好的朋友,歐陽。
歐陽看到屋子裡的情況,也有些發矇。
病房中,父親抱著哭的稀里嘩啦的歐陽,不停的安慰著。
我跟張哥都眼睛溼潤的站在旁邊。
莫紹謙不用說了,對我的情況,還有顧家的情況都瞭若指掌。樑雨是誰,他當然清楚。
歐陽也一樣,我們從小長大,我們家有幾口人,她當然知道。
因此,不論是莫紹謙還是歐陽都沒有辦法理解,現在的場面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