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桌子,是父親隨便找了一個木板,隨意搭成的。至於原本的桌子的,當然已經被我們賣了抵債了。
雖然,莫紹謙不怎麼在意。不過父親還是覺得挺不好意思的。畢竟,這一天莫紹謙也幫了我們不少。結果,我們竟然就給莫紹謙吃這些東西。
“小夥子不好意思了,家裡……出了點狀況,這次委屈你了。下次你再來,伯父一定弄一桌好菜招呼你。”父親尷尬無比的道。
“哈哈!伯父這樣真的已經不錯了。”莫紹謙扶著我在做子旁邊坐下。又幫父親拉開椅子,最後自己再坐下。
“伯父我跟你說,以前我們公司剛剛起步的時候,爲了跑公司的業務,我還專門去那種特別貧窮的地方待過呢。”莫紹謙拿起筷子,笑容燦爛。
“不瞞您說,我以前可從來沒有想過,竟然還有那麼窮的地方。那裡的人竟然連白麪都吃不起,他們那個地方的乾糧,都是用玉米壓碎做成的,叫……叫……叫什麼來著?”莫紹謙皺著眉頭沉思道。
“窩窩頭吧?”父親接口道。
“沒錯,就是窩窩頭!”好莫紹謙一拍手:“那東西幹了之後,又硬又澀。吃一口就好像吃沙子一樣。比起那些東西來,麪條可好上太多了。”
見我跟父親都動了筷子,莫紹謙也吃了一大口麪條。
“嗯!伯父您的手藝真好,真是太好吃了。”一口麪條下去,莫紹謙眼前一亮,誇獎了父親一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看到莫紹謙狼吞虎嚥的樣子,我忍不住疑惑的嘟囔了一句:“真的有這麼好吃?”
我吃了一口麪條,頓時沒好氣的給了莫紹謙一個白眼。這傢伙,表現的也太誇張了。
雖然父親做飯的手藝不錯,可也就是普通人的水平。這三碗白麪條,因爲家裡沒有任何的材料。父親也只不過是把掛麪煮熟了,撒點香油蔥花什麼的,僅此而已了。
雖然不難吃,或者說味道也可以。但是絕對沒有莫紹謙說的這麼誇張。
父親看到莫紹謙吃得香,欣慰的道:“小夥子,喜歡吃就多吃點。雖然伯父家裡現在……不過面我煮了很多,你慢慢吃!”
“那我就不客氣了!”莫紹謙三口兩口的,就把一碗麪吃了個乾乾淨淨。
“我在給你成一碗!”父親見莫紹謙吃完了,拿過莫紹謙手裡的碗轉身進了廚房。
父親離開後,我沒好氣的道:“阿謙,我知道,你是顧忌父親的面子。我也很感謝你能這麼爲父親著想。不過,也不用表現的怎麼誇張吧?”
“你不會以爲,我是在故意討好伯父吧?”莫紹謙反問道。
“額……怎麼可能?我絕對沒這麼想。”我連忙反駁道。
雖然我的心裡,也不是一點這種想法都沒有。但是我也覺得,這根本就不可能啊!
莫紹謙是什麼人?那可是莫謙集團的總裁。我的父親,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工薪階層。莫紹謙有什麼理由,去討好我的父親?
“你不懂……”莫紹謙的神色複雜的道:“雖然只是一碗麪,但是卻有一種家的味道。這種味道,即便是那些五星飯店的大廚也做不出來。”
“讓你母親給你做不就好了!”我還是不理解。不管怎麼說,也太過誇張了吧?
堂堂莫謙集團總裁,竟然吃一碗只是撒了蔥花的面,都如此狼吞虎嚥的。一旦傳出去,可能會引起軒然大波吧?
“我的母親,已經不在了!”莫紹謙低落的道。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的母親也已經不在了。所以我能明白,莫紹謙現在的感覺。
“沒事!”莫紹謙搖搖手:“那都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父親端著麪條,快步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小夥子,趁熱快吃吧?”
莫紹謙雙手接過:“謝謝伯父!”
吃過飯,莫紹謙有些尷尬的問道:“伯父,洗手間在什麼地方?”
父親趕緊給莫紹謙指出了洗手間的方向。
等莫紹謙進入了洗手間,父親突然鄭重的對我說道:“落落啊!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會是這個小夥子的吧?之前我也見過幾次,這小夥子的家境看起來好像不錯?”
“爸!這個你就別操心了行麼?我肚子裡的孩子,可不是阿謙的!”沒想到父親會突然提起這個問題,我顧不得羞澀趕緊解釋道。
結果父親惋惜的搖搖頭道:“哎!可惜了。如果你的孩子是這個小夥子的就好了,這個小夥子的人可不錯。對了,你們究竟是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也沒有,就是普通的朋友。爸!我知道你關心我,可你也別亂點鴛鴦譜啊!”我差點沒吐了血。
這什麼情況啊,只是吃了一頓飯,你就覺得人家不錯了?雖然莫紹謙人品的確不錯,可您老這判斷也太武斷了吧?
“落落,你的性子隨我,都是倔脾氣。不過爸爸作爲過來人,有些話還是想跟你說說。”父親語重心長的道:“我看的出來,你對這個小夥子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既然知道,那您還操什麼心啊?”我無語的道。
雖然莫紹謙各方面都非常的優秀,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我對他就是沒有男女之間的那種感覺。
對我來說,莫紹謙就好像是一個可以毫無顧忌的給他交流的朋友,一個大哥或者說是親人。
有的時候我也想過,如果我能早點遇到莫紹謙,現在的我會是什麼樣子。但是,我先遇見的畢竟是顧西念。
雖然我跟顧西念已經分手了,但是我的心還是完全被這個無情的男人佔據著,似乎再也容不下其他的男人了。
父親看了一眼洗手間的方向:“我是怕你後悔。有些人啊,一旦錯過了,可就是一輩子。”
“爸!我知道。但是我跟阿謙之間,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嘩啦啦!
洗手間裡傳來了抽水的聲音。
“反正你自己想清楚就行。”父親給了我一個無奈的眼神,收拾好桌子把空碗端回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