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你想說的只是這個麼?現在說完了,你可以走了。”我轉過身,準備關上房間的門。
顧西唸的這個繼母,也不知道爲什麼,好像看我非常不順眼的樣子。
“你給我站住,你就是這麼跟長輩說話的麼?泥腿子就是泥腿子,真是夠沒有教養的。”顧西唸的繼母尖聲叫道。
如果換做是以前的我,即便顧西唸的繼母說的比較難聽,我也會盡量的忍耐。畢竟跟他吵架,沒有什麼意義。
但是現在不同,我的母親剛剛去世,說我沒有教養,這分明就是在指責我死去的母親,這種事情,正在氣頭上的我怎麼能忍得了?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冷冷的看著顧西唸的繼母:“我有沒有教養,好像用不著你來操心。就像顧西念說的,還請你管好你自己吧。”
顧西唸的繼母臉色瞬間鐵青,渾身上下都情不自禁的顫抖了起來:“你……你……你竟然敢罵我?”
“呵呵!”我皮笑肉不笑的道:“我什麼時候罵你了?只不過是把你對我說的話,再還給你而已。”
如果這個女人真的是顧西唸的母親,我還不至於說的這麼過分。可這個女人,說不好聽的就跟顧西念父親的小妾,恐怕也沒有什麼區別吧?有什麼資格,在我的面前耀武揚威的。
“好好好!”顧西念繼母的臉幾乎都扭曲在了一起:“我早就聽說,你這個泥腿子不知廉恥,今天一見果然如此。告訴你,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不要想進顧家的門。”
“聽說過我?”聽到顧西念繼母的話,我的心中一動。
顧西念顯然跟他這位繼母的關係並不怎麼好,自然不太可能跟她談起我的事情。那麼他的這位繼母看起來對我好像很熟悉的樣子,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更重要的是,她對我還充滿了敵意。
“沒錯,我知道你。一個不知廉恥的,糾纏我們家西唸的臭女人。明知道西念已經有未婚妻了,竟然還不要臉的勾引他。我要是你啊,就是羞也羞死了。”顧西唸的繼母雙手掐腰,鄙夷的說道。
“看來,她對我的態度,應該跟揚檬檬有關。”我心中暗道。
我跟顧西唸的繼母這纔是第一次見面。正常情況下,她不應該對我有這麼深的成見纔對。現在她對我這個態度,明顯就是有人在她那裡搬弄是非。
能來顧家,有跟我不共戴天的人,怎麼想也只有一個,那就是揚檬檬。
揚檬檬跟顧西念訂婚之後,我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成了揚檬檬的岳母。看起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似乎不錯,完全沒有普通婆媳那樣水火不容。
“我跟顧西念怎麼樣,是我們之間的事情,用不著你來操心。你怎麼說我,我都無所謂,但是最好不要再侮辱到我的母親。”我惡狠狠的盯著顧西唸的繼母:“如果把我惹怒了,我可不保證自己能做出什麼事情來。”
“你想幹什麼?顧家可不是你能隨便亂來的地方。”顧西唸的繼母有些慌亂的道。
俗話說得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顧西唸的繼母,雖然可能從揚檬檬那裡聽說過萬的壞話,卻肯定不熟悉我真正的性格。
作爲一個醫生,我好歹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如果真的讓我殺人,我可能下不去手,但是嚇唬嚇唬人卻沒有問題。
“我也不想亂來,不過我奉勸你一句,最好少惹我。”我故意裝出一副兇狠的模樣說道。
“你威脅我?”顧西唸的繼母不可置信的道。
“沒錯。”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這個女人一看就很麻煩的樣子,這次能嚇唬住她最好,以後她再想找我麻煩的話,心裡肯定有所顧忌。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這個道理,我也是不久之前纔想清楚。
如果以前的我,看起來不是那麼好欺負的話。揚檬檬想要對我的母親動手,多少也要有所顧忌,不是麼。
顧西唸的繼母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我。他可能完全沒有想到,我竟然就這麼理直氣壯的答應了。
一時之間竟然沒有了聲息。
很快,顧西唸的繼母就氣急敗壞的道:“臭泥腿子,你不要太囂張了。別以爲,我真的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要我想,隨時都能讓你在這個世界上徹底的消失。我們的世界,可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哦?”我眉毛一豎:“你是在提醒我,如果我不想死的話,最好先下手爲強麼?”說著,我緩步朝顧西唸的繼母,一步一步的走去。
顧西唸的繼母大驚失色的連連後腿:“你給我站住,不要過來……”
“站住,憑什麼?反正你都要先對付我了,我乾脆先……”我嘴上說著,腳下不停的朝顧西唸的繼母逼近。
但是實際上,我卻有些騎虎難下。我也只不過是嘴上說說,真的讓我動手我可不知道怎麼辦。
眨眼間,顧西念繼母的脊背就撞在了身後的牆壁上,已經躲無可躲退無可退。
而我這個時候,也變得進退維谷。真的動手對顧西唸的繼母做點什麼,這當然不可能。但是一旦停手的話,恐怕顧西唸的繼母立刻就會看出來,我根本就是在虛張聲勢。
“夫人,盧小姐!”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在走廊的另一端響了起來。
聽到這個聲音,我的心頭大喜,連忙順勢後退幾步重新退回房間。
轉頭看去,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來到顧西念家裡,看到的那個女僕。
女僕雙手捧著衣服,脊背挺得筆直,快速且無聲的走到我們的面前,微微對顧西唸的繼母一欠身。
顧西唸的繼母如臨大赦,急忙道:“樑雨,你怎麼來了?”
“夫人,少爺讓我來給盧小姐送換洗的衣物。”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樑雨似乎對顧西唸的繼母有些不假辭色。面對這個女人的時候,樑雨雖然表現的很是客氣,可臉上沒有半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