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輛麪包車外面看起來非常的普通,裡面卻經過了專業的改造。有一張病牀,還有很多專用的急救設備。不過現在,這些急救設備並沒有什麼太大用。
畢竟史蒂芬先生是中毒,又不是生病或者是受傷。
萊因哈特急忙道:“你們先過去,我馬上叫人安排好最近的醫院,然後就趕過去。”
“萊因哈特少爺請務必儘快,史蒂芬先生,恐怕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羅醫生表情嚴肅的道。
馬克西姆上車之後,我也跟著一起上了車。本來這輛車裡面還算寬敞。
但是史蒂芬先生,佔據著車裡面最大的空間。馬克西姆身材又比較高大,我們兩個人上去之後,車裡面也就只能擠下兩個人了。
羅醫生緊跟著上來,又叫上來了一個護士,把另一個護士丟下之後,對司機道:“快開車,最近的醫院!”
司機這個時候也早已經換了人,剛剛我們把史蒂芬先生擡上車的時候。史蒂芬先生的一個保鏢,已經頂替了原來司機的位置。
至於司機,被他趕到了副駕駛。
如果不是保鏢們不熟悉這裡的路況,估計司機也會跟剛剛被丟下的護士一樣,直接被趕下車。
開車的保鏢得到命令之後,直接三擋起步,油門一下子就踩到底。車身晃動幾下,咆哮著從草坪上衝了出去。如同受傷的野獸一般,直奔莊園大門外。
車子已經開動,羅醫生這才冷著臉道:“是你給史蒂芬先生做的急救?”
“沒錯是我!”我趕緊點頭道。
“胡鬧!你這是救人麼?你這分明是想害死斯蒂芬先生。綁的這麼緊,血液完全沒有辦法流通,時間長了史蒂芬先生的腿可就壞死了。你知道不知道?”
羅醫生劈頭蓋臉的,給我一頓臭罵。
的確,現在史蒂芬先生的大腿,看起來的確非常的奇葩。距離中毒最近地方的皮膚,現在已經呈現出了一片暗紫色。
第二個被碎布幫助的地方,顏色比第一節淡一些。第三節顏色更淡,因爲連續綁了好幾節,每一節的顏色都會淡上一些。
再加上,因爲綁的過緊,導致史蒂芬先生的腿,就好像是過期火腿腸一般,五顏六色的。
真正的急救,其實並不能綁太緊。在控制動脈血液流動的同時,還要適當放鬆,能夠讓靜脈的血液迴流。
這樣,才能形成一個良性循環,不至於讓腿部肌肉因爲長時間缺氧壞死。
“國內的醫生,難道只有你這種素質麼?你著簡直就是對病人的不負責,是對生命的踐踏?!笨赡苁且驙懯返俜蚁壬卸?,讓羅醫生太過緊張了。
剛開始還好,隨著時間的推移,羅醫生越罵就越難聽。
本來我是覺得,反正距離醫院也不遠。出了這種事情,羅醫生說兩句就說兩句吧??涩F在,他竟然開始質疑起我們國內的醫療水平,這就讓我很是不舒服了。
我這個人吧,天生有點國家民族情結。我們自己人,有著這樣那樣的毛病,自己罵一句兩句的沒問題。
但是一個外人想要罵我們,我可就不能忍了??偸怯心屈N一些人,自覺在外面學了點東西,就趾高氣昂的不把所有人都放在眼裡了。
“羅醫生!”我冷冷的打斷了羅醫生的滔滔不絕,沉著臉道:“你說的那些,我當然清楚?!?
“既然清楚你還這麼做?我看你明顯是想要害死史蒂芬先生?!?
羅賢的話,再次引起了馬克西姆的警覺,他開始用十分不善的眼光打量著我。
我不滿的冷哼一聲道:“羅醫生,你好歹也是一名醫生。難道不知道,具體情況具體處理麼?”
“如果史蒂芬先生剛剛中毒,我就能給他進行及時的急救,我當然會選擇比較穩妥的做法。但是……”
說到這裡,我微微頓了一下,有意無意的看了馬克西姆一眼道:“因爲一些特殊的原因,史蒂芬先生中毒將近一分半鐘之後,我纔來得及給還史蒂芬先生急救。”
“這種情況下,蛇毒的毒素已經在史蒂芬先生的體內擴散開來了。如果我還按照普通的急救方法進行急救,效果肯定不好。因此,我覺得還是先保命要緊,至於史蒂芬先生的腿能不能保住。那就只能看他的運氣了,您說呢?”
“畢竟,丟了一條腿,總比丟了一條命要好的多,不是麼?”
聽完我的解釋,馬克西姆一臉尷尬的轉過頭去不敢看我。
我雖然沒有直接說原因,但是他卻是清楚的。之前阻止我給史蒂芬先生治療的,不就是他跟萊因哈特麼?
“這……”羅醫生一時爲之語塞,憋的面紅耳赤老半天,才勉強點點頭道:“你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史蒂芬先生的莊園位置比較偏僻,在保鏢瘋狂踩油門的情況下,足足三分多鐘才趕到醫院。
這一路,保鏢可以說是非常的瘋狂。我眼見著一輛輛的車,瞬間就被保鏢給甩在了身後。一路上,不管紅燈路燈,保鏢從來都沒有鬆過油門。
車子的邁速表上,指針一直在邁速表的盡頭打轉。
“往左……下個路口往右……這裡直行……大……大……大大大……大哥你慢點開??!你不想活了,我還沒活夠呢?!弊诟瘪{駛上,原本是這輛麪包車的司機,此時臉色蒼白,聲音尖銳的給保鏢指路。
他的兩隻手,死死的抓著安全帶,一動都不敢動。
如果不是還要指路,相信這位司機師傅,早就把眼睛給閉上了。
我就透過車廂的窗戶,看了一眼前面的路況,就再也不敢看了。
好傢伙,這位保鏢,把這輛車開的跟過山車一樣。速度快的,讓我感覺自己的眼睛都能從眼眶裡突出去。
本來十幾分鐘的路程,硬生生讓這位保鏢,壓縮到三分多鐘。
由此可見,我們這一路開的究竟有多麼瘋狂了。
到了醫院,這輛車的輪胎髮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死死的停在了醫院的正門。
我們這邊剛停下車,有幾個年紀一大把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跟好幾個護士就推著病牀,滿臉憂色的跑了出來。
“萊因哈特先生是哪位?”當先一個六七十歲的醫生對我們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