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盛逸的手下不服氣,上前想與朱騫理論,被凌盛逸阻止了。
“算了。”
“公子,這小子太猖狂了。不過是個下人,倒是比主人的脾氣還大。”手下怒道。
朱騫最討厭別人說他是‘下人’。就算這是事實,也不是誰說都可以的。
他冷冷地看著凌盛逸的手下:“不服?你倒是想脾氣大,就是沒有這樣的膽子。”
“行了。”凌盛逸看了一眼手下。“退下。”
凌盛逸回到書房裡,面前的書本在他眼裡就像是符咒似的,看著就心煩意亂。
“公子,你得回京了。”手下在旁邊提醒。“那人都出現了。你要是再不回京,只怕很快就有麻煩。”
凌盛逸擡眸,淡漠地看著他:“我不想再聽見這種話。什麼時候回去,我心裡有數,不得多言。”
“屬下知罪。”
“派人查查蘇慧娘母女遇見了什麼事情。”
“是。”
耀城。
馬車進了城。
楚雨沁撩開簾子,看著外面。
“娘,你知道姨媽的落腳處嗎?”
玉氏在對面說道:“以前她在這裡有房子,但是現在房子店鋪都租給別人用了。她應該是在客棧裡。”
“那咱們就去這裡最大的客棧。”楚雨沁說道:“先把你們安頓下來,我和朱大哥再去打探消息。”
“我和你爹什麼也沒做,一路上只顧著吃飯睡覺了,一點兒也不累。要不我們一起去打探吧!”玉氏道。
“對。我們這些年從來沒有出過遠門,還挺想四處走走的。這個時候讓我們呆在客棧也睡不著。”
楚雨沁見楚大山和玉氏都這樣說,便同意了。不過行李還是得放在客棧裡。所以先要去客棧訂三個房間。
訂好房間,楚雨沁和朱寒就先去打探消息,讓楚大山和玉氏隨便走走。
“表姐沒有說他們的下落。這耀城還挺大的。我們想找到他們可不容易。”楚雨沁說道:“不過姨媽以前在這裡是開店的,只要打聽到她店鋪的位置,想必能問點蛛絲馬跡出來。”
“夫人知道姨夫人的店開在什麼位置嗎?”朱寒問道。
“我娘只知道姨媽是開什麼店的,不知道在什麼位置。不過,姓玉的,又是寡婦,想必能打聽出來吧!”
朱寒與楚雨沁在耀城打聽著小玉氏和蘇慧娘。大概找了大半個時辰,總算是有了一點線索。
“找玉老闆啊!你們是她什麼人?沒聽說她有親戚在這裡。”
“我是她的外甥女。我們約好了過年後就見面,但是她一直沒有出現。所以……”楚雨沁說道。
“玉老闆和她女兒被衙門關起來了。”店鋪掌櫃說道:“既然你是她的外甥女,就想想辦法。玉老闆是個苦命人,沒想到她女兒更命苦。姓張的明明另娶他人,偏偏又反悔了,說慧娘跟人私奔,對不起張家。現在還一紙狀紙告到了衙門。衙門看他是秀才身,聽也不聽玉老闆和慧孃的解釋。”
“怎麼會這樣?什麼時候關的?”楚雨沁氣道。
“就前兩天。本來沒有關的,姓張的剛開始只是糾纏慧娘,見慧娘鐵了心不願意重修舊好,就直接告她了。不過難怪姓張的後悔。慧娘那丫頭變了不少。我們這些老街坊見到她,簡直不敢相信。現在的她比幾年前還要漂亮。最重要的是那身氣派,就像有錢人家的大小姐似的。”
“多謝掌櫃的。那我就告辭了。”楚雨沁行禮,走出店鋪。
朱寒說道:“先去大牢看看姨夫人和蘇姑娘吧!”
“嗯。”楚雨沁點頭。“見了她們再說。她們是當事人,比較清楚發生的事情。”
大牢裡。牢頭對楚雨沁和朱寒說道:“動作快點。只有一刻鐘的時間,到了時間就走。”
“多謝大哥。”楚雨沁把荷包塞給牢頭之後,就朝牢裡走去。
“妹妹。”蘇慧娘驚訝地喊著她。“娘,妹妹來了。”
小玉氏正靠在那裡,聽見蘇慧孃的話擡了擡眼皮,扯了一個勉強的苦笑:“沁兒來了。”
“姨媽,你是不是病了?”
楚雨沁見小玉氏的情況有點不對勁。
“妹妹,你快想辦法救我娘出去。她已經燒了兩天了。衙門的人不管她的死活,說讓我回張家,只要答應回張家,就可以直接放了我們。可是我娘不同意。”
“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們這裡的縣令爲官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姓張的買通了他,他就這樣折騰我們母女,根本不聽我們母女的訴求。這樣的父母官,你說是什麼人?是我連累了娘。要不是我,娘也不會受這樣的苦。我對不起娘。”蘇慧娘哭了起來。
“你別哭了。哭有用嗎?童公子不是和你們一起來的嗎?你們發生這樣的事情,他不管的?”楚雨沁道。
“童公子不知道去哪裡了。剛到耀城第二天,他就不見蹤影。”蘇慧娘道。
“朱大哥,姨媽病成這樣,必須帶出去醫治。這裡環境這麼差,就算找個大夫來也治不了。”
楚雨沁看向朱寒。
朱寒說道:“既然他們的父母官愛銀子,那就用銀子先打發吧!先把人弄出來再說別的。”
“真是便宜那個貪官了。”楚雨沁氣不過,卻沒有辦法。
小玉氏的情況不容耽擱。
蘇慧娘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女子也經不起折騰。
朱寒拿銀子打點了縣令,沒過多久就把小玉氏和蘇慧娘放出來了。
小玉氏和蘇慧娘原本住在客棧裡。當兩人被抓後,那客棧的掌櫃就把他們的行李扔出來了。
“掌櫃的,我姨媽住了你們客棧,行李這些都是放在房間裡的。只要一日沒有退房,那個房間就是他們的。你們這樣扔掉他們的行李,太過份了吧?那行李裡可有不少金銀珠寶和銀票。你們打算怎麼賠償?”
“小丫頭,少唬我了。那麼一個小包,裡面就幾件衣服,還說什麼金銀珠寶,想敲詐啊?”掌櫃冷笑。“他們犯了事,被官府抓起來了。我覺得晦氣,不想受他們連累,扔他們的行李有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我們一日沒有退房,那就是這裡的客人。哪有把客人的東西隨便亂扔的道理?你問問別人,你們客棧如此作爲,別人還敢住進來嗎?”
楚雨沁說著,看向在旁邊圍觀的客人。
掌櫃面色不善。
“哪來的野丫頭?故意找麻煩是不是?快滾快滾!再不滾,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從裡面鑽出來十幾個夥計。這些夥計都拿著棍子之物,一幅兇神惡煞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