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知道凌家和楚家同時建房,甚至把牆都拆了,都很好奇地趕過來看了下。
各種流言蜚語傳出來。
當然,不是說楚家與凌家有什麼流言蜚語。而是楚雨沁在短短的時間內賺了這麼多銀子,引起許多人眼紅,便有了各種版本的流言。
楚大山夫婦不是沒有聽見,只是楚雨沁沒有放在心上,本來有些悶悶不樂的他們見女兒都這樣冷靜,也不再管那些事情。
“各位,來喝點綠豆糖水。”
“多謝楚姑娘。楚姑娘真是人美心善。”
“是啊!我們爲這麼多東家幹過活兒,還沒有誰關心過我們的身體。”
“辛苦各位了。”玉氏爲衆人盛糖水。
糖在古代是非常珍貴的東西。這次楚家用糖給他們熬了綠豆湯,匠人們感激不盡。
“好甜啊!”
“多謝玉夫人,楚姑娘。”
楚大山接過玉氏遞來的糖水。
咕嚕咕嚕!一口氣喝下去。
糖水用井水冰過,喝下去舒服極了。
“隔壁送了嗎?”楚大山擦著汗水。
“宏兒送過去了。”
楚立宏把糖水送到了隔壁。
“夫子。”
先獻了一碗給凌盛逸。
一日爲師,終身爲父。
對這些讀書人來說,老師是不輸父母的存在。
凌盛逸優雅地喝著。
他本來不愛吃甜的。接過楚立宏遞來的糖水,也是不想讓他沒面子。可是嚐了一口之後,將整碗都喝下去了。
“多謝。”
鄭老頭駕著馬車回來。
從車上跳下來,對楚立宏說道:“宏小子,把你爹叫過來幫忙。”
楚立宏先跑過去,問道:“鄭大爺,怎麼了?”
“公子吩咐我買了些肉和菜。中午就要麻煩楚姑娘費點力了。”鄭老頭說道。
“楚姑娘只是個弱女子,哪裡做得了這麼多人的飯菜?匠人的飯菜就交給你做。要是一個人忙不開,就從村裡找幾個人幫忙。或者說,直接從村裡找幾個婦人來做菜。”
鄭老頭沒想到凌盛逸會有這樣的安排。還以爲凌盛逸欣賞楚雨沁的手藝,會讓她來做菜。
不過仔細一想,凌盛逸的想法無可厚非。楚雨沁再能幹,也只是個柔弱的小姑娘。只做幾個人的飯菜還行,做幾十個人的太累了。
“老奴不是想偷懶,只是想著楚姑娘的手藝更好些。是老奴思慮不周了。大家的飯菜還是交給老奴吧!”
“找幾個人打下手吧!你年紀大了。”
“多謝公子體恤。”鄭老頭紅了眼眶。
這些日子以來,凌盛逸總是保持著優雅又疏離的樣子。雖然看起來極好說話,但是卻讓鄭老頭感覺到了壓力和危機。
第一次,他們家公子終於有點人情味了。
雖然在建新房,但是學生的課業還是沒有停下來。
凌盛逸帶著幾十個學生在村子裡學習。以天地爲課堂,以大自然爲教具,給學生們上著別出心裁的課程。
那批貨沒有賣出去,楚雨沁沒有再做面膏,而是做了一批香水。
整批香水共有十幾種味道,薄荷,單一的各種花香,植物的香氣,竹香,甚至水果的香氣。
根據她的記憶,她知道鄭家的夫人和小姐更喜歡花香。因此,花香的品種比其他類型更多。
“凌夫子,試試這個味道怎麼樣?”
凌盛逸正在看書。楚雨沁突然出現,還給了他一個小瓶子。
他帶著疑惑接過來。
打開,頓時有淡淡的香氣傳來。
“這是……”
“檀香。”
“跟我平時用的檀香有些不一樣。”
“對,平時用的檀香是薰在衣服上的,這是直接抹在手腕,或者耳後的。”
“不錯。”
“檀香有凝神靜氣的作用,對你們讀書人是用好處的。如果凌夫子喜歡,這瓶就送給你了。”
“多謝楚姑娘。不過無功不受?。”
“我們是鄰居,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凌夫子不要算得這麼清楚吧?要不然多讓人沒有面子。”
楚雨沁揮了揮手,朝自家走去。
凌盛逸將瓶子捏在手心。
“這位楚姑娘的手怕是被神仙恩賜過的吧?”
“華之兄!”
一輛馬車停在院外。
鄭元恆從馬車裡跳下來。
“咦,華之兄,你這裡是……”
“正在建房。上次不是說過嗎?”
“上次只聽你說買了地,打算一邊種莊稼一邊讀書,沒聽說你要建新房。這裡如此喧鬧,不利於你讀書,不如去我家吧?”
“不用了。我倒覺得挺好的。”凌盛逸淡道:“宜書兄打算在那裡站多久?”
“隔壁那裡就是……”鄭元恆好奇地看了幾眼。“你們還一起建新房?”
“嗯。”
“隔得這麼近。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一家子。”鄭元恆說道:“你們關係很好?”
“不錯。”凌盛逸蹙眉。“宜書兄,還沒有看夠嗎?”
“哦,馬上過來。”鄭元恆走過去。
經過的村民看著那馬車,頓時驚住了。
鄭家的馬車對他們來說不陌生。
以前楚雨沁還是大丫環的時候,每次回來都是被鄭家的馬車送回來的。鄭家的馬車上有個鄭家,就算他們不識字,時間長了,也認得了那獨有的標記。
“鄭家怎麼有人來了?”
“莫不是想把沁丫頭接回去吧?”
“沁丫頭現在這麼能幹,鄭家聽說了也正常。不過,沁丫頭還會回去嗎?她現在可是要什麼有什麼,不用做人家的丫環了。”
“再能幹又能怎麼樣?還不是伺候人的。現在東家找過來了,照樣得乖乖的回去做奴才。”
鄭元恆只是心血來潮想來看看凌盛逸,沒想到已經傳開。沒有人把他和凌盛逸牽扯起來,反而說他是爲楚雨沁來的。
“凌夫子。”楚雨沁端著茶水走進去。“鄭公子?”
凌盛逸看著楚雨沁提來的茶水,以及她準備的點心,再看了一眼旁邊的鄭元恆。
突然有點捨不得了。
“楚姑娘真是消息靈通,這麼快就知道我來了。這是給我準備的嗎?”鄭元恆微笑。
楚雨沁聽出了鄭元恆的言外之意。
他剛來,她就聞訊而來,可見是早有準備。
這說明楚雨沁的心思並不單純。無論是對凌盛逸還是他,要不然不會這麼快就趕來了。
“鄭公子誤會了。我並不知道你在這裡。只是想到凌夫子日夜讀書教書有些辛苦,我那弟弟又是個不成器的,勞煩他多操心了。既然鄭公子在這裡,小女子就不獻醜了。這麼粗劣的茶葉,哪配得上鄭公子的身份?你們聊,我不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