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盛逸看了看窗外,開口說道:“你喜歡這裡嗎?”
朱騫不明所以,老實回答。
“喜歡?!?
“我也喜歡?!?
凌盛逸淡淡地笑了。
“雖然村裡有不少利益糾纏,但是在這裡遇見了很有意思的人,度過了非常美好的一段時光,讓我都捨不得離開了。如果能在這裡養(yǎng)老, 想必是件有意思的事情。可惜,我們都有各自要做的事情,註定要離開。”
“凌公子,剛纔說的事情……”
“我答應(yīng)你?!?
凌盛逸打斷朱騫的話。
“你們兄弟的事情我擺平。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就先出去吧!我想安靜地看會兒書?!?
朱騫站起來,拱手說道:“多謝你 ,凌公子。剛纔答應(yīng)的事情我們也會做到。等再回京城,一定先爲(wèi)你配製解藥?!?
“到時候再說吧!反正這些年我也習(xí)慣了?!?
朱騫看出凌盛逸不想再說什麼,便退出了房間。
朱騫從牆門處回到楚家。
楚雨沁正好看見,看了看不遠(yuǎn)處的書房,說道:“這扇門好像……”
“我請示過凌公子,他允許我過去,我纔過去的?!敝祢q不爽?!皯{什麼這扇門只有你們能自由出入?這不會是你們私會的小路吧?”
楚雨沁嗤了一聲:“你哥沒事了?不去好好照顧他,閒得發(fā)慌?”
天晴後,楚雨沁帶著一批貨進(jìn)城,親自送到了鄭家。
整個城裡與平時沒有區(qū)別。她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麼不對勁的人。
把貨送到鄭家後,又去看了看工程的進(jìn)度。因爲(wèi)是老熟人負(fù)責(zé)的,倒沒有讓她失望,一切非常順利。
“大小姐來了?!?
負(fù)責(zé)工程的匠人見到楚雨沁,笑著打招呼。
楚雨沁笑道:“叔,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大小姐賞我們一口飯吃,我們感激不盡,怎麼會辛苦?不過,這裡離村裡遠(yuǎn),沒有機(jī)會品嚐到大小姐的手藝,我們大家可是很遺憾呢!”
“這個簡單。今天剛交了貨,回去也是休息。我就在隔壁的酒樓給你們做幾道菜,你們別嫌棄就是。”
“不嫌棄,不嫌棄。不過,這樣會不會太辛苦了?你平時那麼忙,還來照顧我們,我們過意不去?!?
“我經(jīng)常做飯,也習(xí)慣了。你們這麼多人,我也不可能做滿滿一桌,能給你們做三四個菜就不錯了?!?
楚雨沁借了酒樓裡的鍋碗瓢盆,親自做了幾道菜給匠人們打牙祭。
酒樓的老闆被香味誘惑了,不收楚雨沁任何費(fèi)用,只要她也爲(wèi)他廂房裡的貴客也做一桌。
原本楚雨沁與老闆談好的價錢是一百兩銀子,使用他們廚房裡的所有食材,還用夥計們幫她服務(wù)?,F(xiàn)在能省一百兩銀子,順便與酒樓老闆結(jié)交,楚雨沁覺得非常劃算,就同意了這個交易。
“楚姑娘……”
老闆迎了過來。
“老闆,你的貴客還有什麼需要嗎?”
“貴客非常滿意你的廚藝。不過,貴客想見楚姑娘。”
老闆在這裡非常有名,平時剩下的菜都給了街上的乞丐,算是大善人之類的。
楚雨沁就是知道他的性格,所以才選擇了這家酒樓。要不然這裡又不止一家酒樓,沒必要非要這家不可。
“這不太好吧?我還有事情,就不見貴客了。麻煩老闆幫我解釋一下?!?
“本公子倒要看看什麼樣的大師傅竟在本公子面前擺譜。”
從後面走出來一個體型龐大的公子哥。
這公子哥穿著錦衣,渾身上下就像是移動的寶庫,彷彿在宣示著‘本公子有銀子’似的。
他打量著楚雨沁,眼裡滿是挑剔的神色。
“你就是那個大師傅?大師傅是個女的?”
酒樓老闆連忙解釋。
“公子爺,這位姑娘不是我們酒樓的人。她說想借用我們廚房,我見她廚藝不錯,就請她幫公子爺做了一桌菜餚?!?
“你叫什麼名字?”胖公子打量楚雨沁?!拔倚胀朔Q童國舅。我姐是童貴妃。”
酒樓老闆原本不知道胖公子的身份,現(xiàn)在聽他這樣說,連忙行禮。
“見過國舅爺。”
楚雨沁撇嘴:“國舅?皇后的兄弟才能稱爲(wèi)國舅。既然你說你姐姐是貴妃,又怎麼能自稱國舅?”
“楚姑娘,你怎麼能對國舅爺無禮?”
酒樓老闆見她這樣不知死活,連忙阻止著她。
胖公子,也就是那個自稱是國舅的童佳榮咬牙切齒地瞪著她。
“你找死是不是?我說我是國舅,那就是國舅。整個京城的人都叫我國舅,你憑什麼懷疑?”
“他們這樣叫你,也只是忌憚你的權(quán)勢。其實背地裡不知道怎麼說你??茨愕臉幼右膊幌駛€傻的,說明這些都清楚,爲(wèi)什麼要自欺欺人?”
“楚姑娘……”
酒樓老闆急得不行。
平時看這姑娘挺聰明的,怎麼這個時候如此‘傻’呢?
童佳榮瞪了楚雨沁許久。
楚雨沁神情不變。
“哈哈哈……”
突然,他大笑起來。
酒樓老闆愣愣地看著他。
看來這位‘國舅爺’真的氣壞了,所以纔會這樣失態(tài)。
可惜這麼漂亮的小姑娘,馬上就要倒黴了。得罪了這樣的權(quán)貴,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活過明天。
楚雨沁笑瞇瞇地看著他。
“是不是從來沒有人對你說過這樣的話?”
童佳榮止住笑,打量著她。
“你有點膽子。行吧!你一個小姑娘,我也不能太爲(wèi)難你。只要你再給我做幾盤菜,這件事情就算了。”
楚雨沁撇嘴。
“童公子明明沒有生氣,爲(wèi)什麼還要爲(wèi)難我一個小姑娘?”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生氣?”
童佳榮微微仰著頭,一幅刁蠻任性的公子哥模樣。
“童公子的幾個手下個個眼神純正,對你沒有畏懼,顯然童公子平時沒有爲(wèi)難過他們。一個從來不爲(wèi)難下人的公子爺,怎麼可能是爲(wèi)難小姑娘的紈絝子弟呢?所以我想,童公子是個標(biāo)準(zhǔn)的食客,卻沒有惡意。”
童佳榮滿意地點頭:“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子姓楚?!敝领堕|名,那是不能隨便告訴別人的。
“我府裡缺個廚藝好的丫頭。你要不要跟我走?只要伺候好本公子的嘴,本公子絕對虧待不了你?!?
“小女子家裡有父母需要孝敬,還有弟妹需要我照顧。實在不能離家。童公子的厚愛,小女子只有記在心裡??墒切∨訁s不能答應(yīng)。”
“真沒意思。難得遇見一個合我胃口的。算了!本公子也不會勉強(qiáng)你。來人,賞。”
身後的隨從馬上遞給楚雨沁一個荷包。
楚雨沁大大方方地接下來。
“謝童公子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