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因著這樣而僵起,一時間,衆人都沒有出聲,那旁,沈清風站著,他看著大哥,那眉頭緊皺,卻是不知該說出些什麼來緩和氣氛。
就在氣氛一時僵得不得了之時,這旁,那病牀上,一直躺在那兒假睡的蘭可,她卻是出聲了。
“我原諒她了?!?
說這話時,蘭可也緩緩地睜開眼睛。
而沈君漠,他也應聲看向蘭可,伴隨著的,是衆人的視線,此時,大家都看向了蘭可。
病牀上,蘭可睜開眼後,她看向了這旁來。
那視線,自然也掃過了沈君漠,看到了他那略略皺眉的模樣。
蘭可知道,沈君漠定是在不解自己爲什麼會這樣說,其實,她心裡也是有點惱顧迎海那樣做的。
但,如果因此而影響到沈君漠與奶奶的關係,那麼,蘭可寧願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也不願沈君漠爲了她而去跟沈老太太鬧翻。
再怎麼說,親情再怎麼淡漠,但,那好歹也是親人,不該爲了她一個外人而去鬧翻。
這旁,蘭可收回視線了,她看著沈君漠,那雙眼,就一直看著他的。
彷彿,在這樣的情況下,她誰都看不到了,能看到的,就只有他。
與此同時,沈君漠也看著她。
他的雙眼,幽黑得彷彿兩潭古泉,平靜無波,卻又透露著細細波瀾,誰也猜不透,這個男人,他現在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蘭可見他這樣的眼神,她沉默著,猶豫著,然後,想了一下,輕咬一下脣瓣,似乎做好了決定般,看著他平靜地出聲。
“沈先生,你就不要再爲難顧小姐了吧。”
此時,蘭可在爲顧迎海求情,然而,那旁的顧迎海,她聽著,表面上雖然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心裡卻是在冷笑。
因爲,在顧迎海的眼裡,蘭可這樣,根本就是裝的。
她在利用沈君漠的同情心,又想用白蓮花來讓沈君漠心軟。
而這旁,沈君漠看著蘭可,他就一直看,那臉上,沒什麼表情,然後,他看了一下後,卻是忽然一笑,淺淺的,應道。
“你亂想什麼呢?我何時說過,要爲難顧小姐了?”
說著,沈君漠轉頭了,他看向顧迎海,就笑著,然而,笑得卻是意味深長的,只見他又再提醒。
“你說是吧,顧小姐?”
是呀,他從未說過,要爲難顧迎海呢,真的沒說過,在這個圈子中,做事,就是不能明著來,只能往著來。
現在蘭可爲顧迎海求情了,他願意放過顧迎海一馬,但,也必須得給她一點教訓才行。
不然,太便宜她了,而顧迎海,她不吃點虧,也不會知收一收自己那大小姐的脾性。
這旁,顧迎??粗蚓@種笑,她卻是皺眉了。
因爲,她感覺得出,沈君漠並沒有收手,但,她現在卻又說不出沈君漠什麼來,因爲,沈君漠現在就是打死不承認的那種,誰也奈何不了他。
見此,顧迎海只好收回視線,她看向了沈老太太。
而剛好,沈老太太也在這時看向她,兩人對視了一眼,皆是從對
方的視線中,看出了彼此想要表達的意思。
接下來,這件事,就這樣草草了事了。
沈君漠根本就不肯承認自己要對付顧迎海的事情,所以,沈老太太和顧家的那些人,也無可奈何。
現在,只能多留個心眼,讓顧迎海注意一下安全了,不然,就別無它法了。
一行人走後,轟轟烈烈的,沈清風去送他們了。
這時,病房內又恢復安靜,只見沈君漠坐在牀邊,他沒看蘭可,而是背對著她,靜靜地坐那兒,也不吭聲。
他這樣,都已經坐了好久。
病牀上,蘭可看見了,她猶豫一下,想了一下,然後,纔出聲,輕輕地叫。
“沈先生……”
聞言,沈君漠卻是略略有些煩躁,他輕別過頭去了,那意思,很明顯,不太想搭理蘭可。
見他這樣,蘭可便以爲,是自己又惹他生氣了。
意思到這點,蘭可悶悶的,她垂下眼眸,不太高興地道歉。
“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牀邊,沈君漠見她這樣說,他似乎纔想理她,只見他出聲了,聲音淡淡的,道。
“快點把傷口養好,就是對我的最好補償?!?
剛好,他這話才說完,兩道急匆匆的腳步聲,又再傳來了,那方向,明顯是在向他這裡走來的。
見此,沈君漠一挑眉,他應聲看向那房門口了。
此時,他以爲,又是顧迎海那些人來挑事,所以,他臉色不禁冷沉著,十分煩惱她們來鬧個沒完。
與此同時,在那病牀上,蘭可也是應聲看去的。
因爲,她也以爲是顧迎海那些人又想來鬧,然而,貌似不是。
隨著腳步聲的傳來,這時,那來人已是走到門口了,正推門進來,一副急匆匆的模樣。
這旁,沈君漠就看著,他雙眼略瞇,有危險的氣息在散發。
彷彿,他現在就是一頭髮怒的獸,沒發作出來,就等對手將他惹怒,然後,才奔騰發泄一般。
門被推開,那裡面的人,自然也就顯露在兩人的眼前了。
看到她,沈君漠略略有些一怔的感覺。
而蘭可,她更是怔了怔。
不是顧迎海,也不是其他人,是沈君漠的母親,沈母,也就是柳柔,這是她的名字。
見是母親來了,沈君漠在略略的怔愣過後,他便反應過來了,馬上站起身,迎過去的同時,也問。
“媽,你怎麼來了?”
門口那裡,柳柔是和二兒子一起來的,也就是沈清風。
這時,只見柳柔也主動迎過來,那臉色顯露擔憂,同時,她也說著。
“我聽說蘭可割脈了,這是怎麼回事?”
先前,柳柔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事,她是剛剛好去看婆婆了,也就是沈老太太。
然後,她到的時候,沈清風剛好哄著沈老太太回到她的病房內。
這樣,柳柔便看見了,一打聽,才知道這件事,所以,才急匆匆趕來看蘭可的。
剛好在這時,沈君漠也迎到了,他輕扶著母親,略無奈地笑了笑,解釋
著。
“沒什麼事,就小丫頭喜歡鬧,有點頑皮而已?!?
病牀上,蘭可聽到沈君漠這樣形容這件事,她悶悶的,似乎在不開心。
是她頑皮嗎?是她在鬧嗎?
如果不是他自己不肯原諒她,還罵她那麼難聽的話,她至於受不了,一時衝動做出那樣的事情麼?
沈君漠,這混蛋,他就是一混蛋。
如此,蘭可在心裡暗暗咒罵著他,恨不著現在就掐著他,把他生生掐死算了。
與此同時,那柳柔見沈君漠這樣說了,她連忙又再探出頭,看了看這旁的蘭可。
看到蘭可那手腕後,柳柔主動迎過來。
她在那牀邊坐下了,同時,也伸手去拿蘭可的手,想拿起檢查一下,但,又一副不敢拿的模樣,怕弄痛蘭可。
這時,只見柳柔看向蘭可,她一臉心疼,忍不住嗔怪蘭可。
“你這小丫頭,真是太不愛惜自己了,就算遇到再生氣的事,也不能做割脈這種糊塗事呀?!?
病牀上,蘭可聽見了,她也沒生氣,反而覺得心裡暖暖的。
在沈家,貌似就只有沈君漠的母親是喜歡她的,也跟沈君漠的關係處得好,不像他那個食古不化的父親與那個無理取鬧的奶奶。
所以,蘭可笑了,她笑得燦爛,就看著柳柔回答。
“謝謝伯母關心,我以後不會再做蠢事了?!?
聞言,柳柔這才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然後,柳柔轉頭看向那旁的兩個兒子了。
而沈君漠,他在這時,也淺淺露出一抹笑容,看了看身旁的沈清風,然後,很義氣地一拍沈清風的肩頭。
見此,沈清風也笑笑。
這,纔是真正的一家人,纔有真正的親情,心裡,才暖暖的。
接下來,幾人就圍在牀邊去聊著,嘻嘻哈哈的,沈清風最活潑,全場的笑點,都是他營造出來的。
而沈君漠,他坐在一旁聽著,時不時插上一兩句。
蘭可也和柳柔聊得很高興,兩人的關係更好了,而柳柔,她早已把蘭可當媳婦一般看待。
只是,她身份在沈家,卻是說不上事的那種,所以,即使她喜歡蘭可,也沒什麼話語權。
一切,就只能沈君漠自己去爭取,他想娶蘭可,就必須自己去爭取,說服那幾個食古不化的老傢伙。
轉眼間,已是傍晚的時分了。
此時,沈母,也就是柳柔,她已經回去了,是沈清風陪母親一起回去的。
沈君漠沒走,他留下,在這裡陪蘭可。
現在天氣有點回暖,所以,太陽是出來的,只是,冬日的太陽,總給人一種清冷的感覺,暖暖的,不辣熱。
草地上,沈君漠推著她在那裡散心。
在西方,一輪豔紅的夕陽正掛山頭,照得半邊天都紅火起來了,像是燒過一般。
這時,只見蘭可靜靜地坐在輪椅上,她那手安靜地放在扶手上,也不敢亂動。
身後,是沈君漠,他推著,同時,也跟蘭可說話。
“看,這外面的天氣,多好,老悶在屋子裡,也不是辦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