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蘭可看不到他眼中的殺意,但,她卻聽出了他後面語氣的變化,見此,蘭可語氣很平靜,就那樣問。
“沈先生,你不會想殺了她吧?”
見她猜中了,沈君漠一挑眉,他應(yīng)聲轉(zhuǎn)身了,向她走過來,同時,也淺笑著問。
“你想她死麼?”
聽到這話,蘭可一怔,她居然有些不知怎麼回答的感覺。
因著不知怎麼回答了,所以,蘭可一想,她便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去,便提醒著。
“沈先生,殺人是犯法的。”
剛好,沈君漠在這時,也走到了,他順勢探過來,那雙手撐在牀上,用來支撐身體,不讓自己壓著她。
然後,如此看著那近在眼前的蘭可,沈君漠又再笑了笑,語氣中,帶了絲不屑之意。
殺人,的確是犯法。
但,他沈君漠,想要一個人死,卻是絕對不會出事。
如今,這世上,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百出,什麼車禍呀,失蹤呀等等之類的。
只要他想弄顧迎海,顧迎海就活不長命。
然而,那些骯髒的事情,沈君漠沒有說出來,他看著蘭可,就只淺笑著,沒有再對她說。
他希望,蘭可乾乾淨(jìng)淨(jìng),心靈純潔,不曾沾染上這世俗的一切不好風(fēng)氣。
至於那些只隱藏在陰暗角落裡的骯髒事,就讓他一個人面對吧。
他用他的冷漠,來護她的純潔。
所以,沈君漠笑了笑,他看著她,就這樣說。
“以後,要乖乖聽話,不許胡鬧,知道嗎?”
因著他這話說得太突兀,所以,蘭可聽得一懂半懂的,她怔了怔,然後,便點頭。
雖然她點頭了,但,她是真的沒聽懂沈君漠這句突兀的話到底想表達什麼呀。
而沈君漠,他就只笑,也不多解釋什麼。
忽然,就在兩人對視中,外面,傳來了沈清風(fēng)略驚疑的聲音。
“奶奶,你怎麼來了?”
一聽這話,蘭可一怔,也一驚,而沈君漠,他臉色一沉,轉(zhuǎn)頭看向那門口了。
此時,那扇門被關(guān)著,兩人是看不到外面情況的。
外面這裡,沈老太太還穿著病服,她撐了柺杖,一副虛弱得隨時要倒下的模樣。
其實,沈老太太休養(yǎng)這麼久,她身體已經(jīng)好了很多,根本沒那麼虛弱的,而她現(xiàn)在這樣,只不過是在裝的。
在沈老太太的身旁,是顧迎海。
顧迎海頭低低的,臉上,有幾個巴掌印,那是沈老太太打的。
倒不是沈老太太真的怒到要打顧迎海,她只是打出了印記,做給沈君漠看的而已。
因爲(wèi),自己這孫子,他有多狠,沈老太太也是略略知道一點的。
現(xiàn)在顧迎海害得他女人殘了一條手,他若能放過顧迎海,他就不叫沈君漠了。
再加上,當(dāng)時沈君漠那句:你等著,沈老太太便更加確定,那沈君漠,是要爲(wèi)自己女人報仇了。
可,這顧迎海,她卻喜歡得很。
所以,她現(xiàn)在纔要護著顧迎海,不讓沈君漠真的動顧迎海。
而沈老太太此番前來,正是準備說服沈君漠,讓他打消那個念頭。
在沈老太太身後,是顧氏夫婦,他們二人也在,基本上,顧家的人,都在了,就剩顧洛年沒了蹤影,不知跑哪兒去了。
這旁,沈清風(fēng)看著奶奶來了,他連忙迎過去,攙扶她,生怕她摔倒了。
而沈老太太,她在這時,也斂著臉色回答。
“我來找小漠談?wù)劇!?
見奶奶這樣說,沈清風(fēng)卻是有點不願,因爲(wèi),他知道奶奶那肚子裡的心思。
所以,沈清風(fēng)瞄了一眼那顧迎海,然後,便又再看向奶奶了,若有所指地提醒。
“奶奶,我們年輕人的事情,你就別瞎摻和了,快回去休息吧。”
聽到這話,沈老太太卻是有些不高興了。
她冷哼一聲,直接用那柺杖輕打沈清風(fēng),惱道。
“我怕我再不爲(wèi)迎海出面,明天,我這條老命,就見不到她了。”
那旁,沈清風(fēng)見她打自己,只好躲閃著,喊。
“好了,奶奶,我都多大了,你還這樣打我?好歹給我留點面子嘛。”
與此同時,這旁的顧迎海,她聽到沈老太太那話,也知道,沈君漠是想動自己,所以,那略略哭泣著的模樣,不禁一下子就放大了聲音,似乎在想博取同情。
病房裡面,沈君漠就只看著那門口。
這時,只見他嘴角淺淺勾了勾,然而,笑意卻是冷的,他收回視線了,看向蘭可,然後,用手替她拉了拉被子,柔聲道。
“閉上眼睛乖乖睡覺,待會聽到的一切,都不要當(dāng)真,明白嗎?”
聞言,蘭可一懂半懂。
她悶悶地點了點頭,然後,嘟起了小嘴,要他親自己,而沈君漠,他一笑,便湊過去了。
親了親她後,沈君漠揉她的頭髮,安慰著。
“好了,現(xiàn)在快睡覺了,乖點。”
見他這樣說,蘭可才肯閉上眼睛,而那門外,沈清風(fēng)有在攔奶奶的,可,卻攔不住。
這時,只見那房門被打開了,沈老太太以及顧迎海等人走進來。
沈君漠見狀,他站起身來,看著奶奶略挑眉地問,語氣淡淡的。
“奶奶,你這是……”
說著,沈君漠的視線,也看向了那旁的沈清風(fēng),而沈清風(fēng),他暗向沈君漠使眼神,一副無奈地模樣,示意自己攔不住老太太。
見此,沈君漠也沒責(zé)怪他,而是主動走過去,攙扶著讓奶奶坐下了,同時也問。
“奶奶,你不在病牀上休息,跑這兒來幹什麼?”
這時,沈老太太坐下後,她瞄了那病牀上的蘭可一眼,卻是看著她眼睛閉著,也不知是還沒醒來還是睡著了。
見此,沈老太太收回視線來了,她看向沈君漠,便皺眉叫。
“小漠……”
沈君漠在蘭可的牀邊坐下,他看著那旁的奶奶,臉色平靜得很,應(yīng)。
“什麼事?”
聞言,沈老太太轉(zhuǎn)頭看了看那站在身旁的顧迎海,便一扯她,將她略略推了出去,看向那沈君漠,說。
“你看,我都已經(jīng)替你教訓(xùn)過她了,看看那小臉蛋。”
聽到這話,沈君漠很是隨意地掃了那顧迎海的臉上一眼,然後,看到她臉上的紅手印。
見此,沈君漠又收回視線來了。
他沒吭聲,一副平靜的模樣,似乎,就真的只是按照要求去看,完全不帶任何情緒。
與此同時,在那牀上,蘭可躺在那兒,她雖閉眼,卻是聽到這幾人的說話內(nèi)容。
而沈老太太,她見沈君漠看過了,居然還是那副平靜的表情,不禁略略有些惱,然而,她也沒表露出來,只看向沈君漠,皺眉問。
“現(xiàn)在,奶奶就想問問你,此事,能否一筆勾銷?”
聽到這話,沈君漠挑眉了,他略歪了歪頭,看著自己的奶奶,然後,不答反問。
“到底我是你孫子,還是她是你孫女?”
此時,沈君漠在提醒著老太太,她在幫外人,也不肯幫他這個親孫子。
這旁,沈老太太聽到,她一瞪眼,馬上應(yīng)答,略略有些生氣的模樣。
“當(dāng)然你是我孫子。”
顧迎海聽了,她一急,害怕沈老太太被說動,所以,不禁馬上拉了拉她的衣袖,悶悶地叫。
“沈老太太……”
聞言,沈老太太看向她了,然後,那老臉露出一笑,又再看向沈君漠,解釋著。
“奶奶現(xiàn)在如此護她,是因爲(wèi),她是你未來的妻子,是奶奶的孫媳婦。”
牀邊,沈君漠只笑,那笑意,莫名地就帶了諷刺之意。
好,可真是好。
這家族裡的人,個個都已經(jīng)替他安排好一切了,連老婆,他也沒得自己選擇。
沈君漠笑完後,他臉色平靜,就那樣看著自己的奶奶,反問著。
“奶奶,你覺得,我還會娶這樣的人嗎?”
聞言,沈老太太臉色一沉,她盯著沈君漠,直接一捶那柺杖,捶得地面大響,同時,她也警告著。
“迎海會成爲(wèi)你的妻子,那不只是奶奶一個人的意思,同樣也是你父親的意思,更是沈家整個家族的意思。”
見奶奶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沈君漠也不跟她廢話。
只見沈君漠同樣沉下臉色,他看著奶奶,冷聲道。
“那我也告訴你,我沈君漠的妻子,只會有一個,她叫蘭可,不叫顧迎海。”
這下,沈老太太氣得夠嗆,她再次一捶柺杖,直接站起來,怒聲問。
“你還反了你?”
然而,沈君漠沒有退場,他同樣站起來,那聲音還大過奶奶的,略略將她壓過去的那種。
“是你逼著我反的。”
場面,一下子就火藥味濃重,沈老太太看著沈君漠,她深深地看,那眼神,不知蘊含著什麼。
而沈君漠,他同樣看著奶奶,眼神寒冷。
這時,在對視了好一下後,沈老太太忽然一笑,她坐下了,坐下的同時,她也看著沈君漠提醒。
“小漠,別怪奶奶沒提醒你,不按照家族的意思去娶妻,沈家的財產(chǎn),你一分也得不到,掃地出門吧你。”
聽著奶奶竟是把話題扯到財產(chǎn)的方面上,沈君漠一挑眉,他同樣也坐下了。
此時,他只覺得,心裡有點冷。
在這個家裡,他感受不到任何的親情,除了母親給的,除了二弟的,還有沈如初的一點淡淡親情,他就再也感受不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