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敏把獄族的那幾個兄弟召集到廢廠房, 開了一個座談會。
“反正你們也是閒著,這事兒呢搞定了之後,哥哥我就可以把欠下的學分補上, 順順利利地畢業了!幫不幫忙, 就這麼一次, 你們看著辦吧!”金敏知道自己口氣有點兒硬, 可是不硬著, 顯不出這事兒的重要性。
棒槌轉著手裡的鼓棒笑了笑,“沒想到啊,沒想到, 沒想到曾經叱剎風雲的金大神,現在求著咱們給伴奏呢!”
強子也壞壞地笑著, “要我說, 你那個什麼破學校, 不讓畢業就拉倒吧!反正也沒看你怎麼學!”
“說什麼呢?”說到沒怎麼學,金敏有點兒不樂意了, 他不同意,他覺得自己雖然沒好好去學校,還是用心學習了的,“畢業證書,可是我未來幼教事業的敲門磚!我重視著呢!”
只有大飛, 拍著金敏的肩膀, 很肯定地點著頭, “兄弟!我一定到!”
“行了吧!就算我們都去, 問題……”棒槌瞟了一眼金敏的手, 嘆了口氣,“能行嗎?”
金敏笑了, 滿不在乎似的,從身後又拉出來一個人,“咱這不是還有小六兒呢嗎?”
棒槌和強子嘆了口氣,看著毛手毛腳的小六兒搖了搖頭,“嘖~”
“別啊!”金敏把小六兒推到中間,“這小子從今兒起,就是我徒弟了,我將把我的畢生絕學全都傳授給他,要巴結趁早吧,別等到人家哪天成了大神,你們想舔都來不及!”
“敏哥~別~”小六兒見了這幾個小霸王,總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別這麼說,羞~”
大飛知道小六兒玩電吉他也是練的相當刻苦,點了點頭,“六兒技術好多了,演個小出沒什麼問題!”
“那也不行!”強子擺著手搖晃著腦袋,“咱們玩兒前衛金屬的,上去不噪不嗨,跑去給你那兄弟學校演校慶節目?不妥!風格不搭呀!”
“誰讓你演以前那些個玩意兒了啊?”金敏神秘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折起來的稿紙,抖開了,上面是一堆勾勾畫畫過的歌名兒,“我早選好了!咱們練這兩首就行!”
旁邊的四個人把腦袋伸過去,看著稿紙當中的那兩首歌,相互看看,除了金敏以外,其他人只表現出一副“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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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抱著一道物理題解了一節晚自習。課間休息的時候,林海有點兒看不下去,趁元宵去上廁所的時候,拿過他的筆記本,抽了根鉛筆,刷刷刷,幾筆一揮,一道題,詳細到每一個細小的步驟,再蠢的人,也能看得懂了。
元宵回來,看著筆記本上突然解開的題,又驚又喜,還以爲自己剛纔的祈求成真了,終於遇到會解題的神仙了。連忙雙手合十,放在胸口,拜了兩下。
“你幹嘛呢?”林海看他神情激動,忍不住發笑。
“剛纔誰來過了嗎?”元宵激動地把筆記本丟到林海面前,“高人啊!幫我把這世紀難題給解開了!”
林海象徵性地看了一眼本子上自己的字跡,笑著說,“那你的世紀難題也太簡單了點兒啊!”
“啊?”元宵拿回本子又重新看了一遍,確定很難,然後故意皺著眉頭對林海說,“簡單?簡單你來解啊!”
林海儘量控制好自己的聲線,正準備說——這題就是我解開的,卻從余光中看到後門那站著一個人影。
元宵也回過頭去看,見到是吳曉月,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句,“啊~煩人!”就準備起身出去。
林海看元宵誤會了,立刻拉住他,“曉月是來找我的!你別激動昂~”然後開心地壓下元宵的肩頭,往後門走去。
“給,這是新的題型,我已經看了一遍!”吳曉月把一本裝訂地整整齊齊的資料遞給林海。
林海笑瞇瞇地接過來,被吳曉月捏過的地方還帶著點兒餘溫,拇指在上面搓了搓,“謝謝啊!我那部分明天帶來,給你送過去?”
“行~”吳曉月說完轉身就準備走。
林海還有點兒捨不得回去,正盯著吳曉月的背影看,卻不料那丫頭猛然回頭,“我弟弟他挺聰明的,就是之前貪玩耽誤了學習,你可要多幫幫他呀!”
林海一怔,連連點頭,“昂~元宵嗎?嗯,知道了!”說完,傻笑著把手裡的資料來回卷著,看著吳曉月的身影從樓梯口徹底消失,才轉身回到教室。
“嘖嘖嘖~”元宵看林海回來一臉喜氣,往他手上瞅了一眼,“你還認得那個事兒媽吳曉月呢?”
“嗯?”林海突然皺了皺眉頭,“你叫她什麼?”
元宵搖了搖頭,剛好上課鈴響了,便閉了嘴,趴回桌上仔細研究那道被神仙解出來的世紀難題。
陸浩波走進教室,坐在講桌旁,一手甩著竹板,一手翻著一本包了書皮的書,不分白天黑夜的監視啊!
林海摸了半天,從桌倉裡摸出半根鉛筆,寫了一個紙條給元宵,“你剛叫吳曉月什麼?”
“事兒媽!”元宵順手就回了。
“爲什麼啊?”從字跡上就能看出來,林海對這個稱呼頗爲不滿。
“她總想管我!還想管我學習!啊!!!太煩了!”元宵當然不會說因爲吳曉月樣樣比自己優秀,自己小心眼了。
“她是好心!”林海又寫了一句丟給元宵。
元宵從林海反常的情形中覺察到了些小貓膩,憑著作爲戀愛中人的直覺,笑著擠在紙條邊兒上寫了幾個字,“你是不是喜歡她?”
林海剛拿到紙條,剛看到“喜歡”兩個字,就被從身後伸過來的一隻大手搶走了!
“啊!”元宵和林海兩人同時一聲尖叫,猛地擡頭,才發現,不知不覺中,坐在前面的陸浩波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站在了身後。
還好,陸浩波是一把把紙條抓走的,想要看清楚上面的字還得展開。林海眼疾手快,搶了紙條塞給元宵。元宵拿著紙條愣了兩秒,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又塞回給林海。林海此刻突然變得面紅耳赤,有點兒不知所錯,環顧四周,發現這不小的動靜,已經成功地把全班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突然,就莫名其妙地做了一個決定!
丫把紙條塞進了自己嘴裡!
“我靠!”一旁的元宵都有點兒看不下去了,小聲說,“林海,你不至於吧!”
陸浩波看兩人把張小紙條推來搡去半天已經夠暈了,再看著林海吃了紙條,直接傻眼,“孩子!你沒事兒吧?”
聽陸浩波語氣還算溫和,林海搖搖頭,小聲嘟囔,“沒~沒事兒~”
陸浩波有點兒受到驚嚇,在自己胸口拍了拍,重新回到講桌旁邊的座位上,纔想起來似的揮了揮竹板,大聲呵道,“以後,我要再看見誰傳紙條,就這樣吃了!”
“嘶~”有了一個不小的波瀾,教室裡本來熙熙攘攘,聽陸浩波這麼一說,沒人敢再出聲,都悄悄地開始“埋頭苦學”。
“你~”元宵還沒有完全從震驚中醒來,側著腦袋看林海,“真?吃了?”
林海伸開五指,掌心裡恰是剛纔傳在兩人間的那個紙條,連威脅帶恐嚇的語氣衝著元宵,“不許對吳曉月說!”
“你喜歡她?”元宵趴在課桌上,伏低身子,“真的?”
林海也趴在桌子上,沒有出聲,只是用食指輕輕敲了兩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