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著王爺的速度已經遠離的城都,看著自己的血液已經染透了衣衫,張口大聲喊道:“來人啊,不好了,有人劫獄了!來人啊!”
邊說著邊往外跑,很快就把裴展墨喊來了,裴展墨陰沉著臉,看著空空的牢獄,幾名昏迷的獄卒,身受重傷的張侯爺,不耐煩的拉過守門的人。
“都有誰來過這裡!”裴展墨周遭的空氣冷凝,似乎要將整個牢獄凍成冰一般。
“只有逍遙王來過。”守門的人戰戰兢兢的不敢說謊。
“來人,去逍遙王府將逍遙王給朕帶來!”裴展墨異常生氣,劫獄!好樣的,惠妃,你好大的膽子,勾引侍衛已經夠了,還敢將朕的皇弟也拐走。
裴展墨等來等去,等來的卻只有一封書信,裴林宇的親筆書信:“皇兄親啓”四個字讓裴展墨異常憤怒,將信撕扯開。
“皇兄,讓我最後放縱一次,永遠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不會惹你憂心,必要之時我會出現幫你排除萬難。”
寥寥數字便已說明裴林宇的立場,他要帶他的惠妃離開,還要他成全!這是什麼世道,他的弟弟喜歡上他的妃子,然後兩個人私奔還要自己圓滿的同意!呵!
“滾出去,滾出去,都給朕滾出去!”裴展墨穩定了一下情緒,裴林宇留下的話的確對他誘惑很大,必要時會出現排除萬難,多麼有誘惑力,惠妃,你看到了麼,朕的皇弟爲了你居然要反了朕,呵!
方小小身子本來就弱,還是個身懷六甲的女子,經歷了那麼厲害的折騰,身心疲憊,終於挺不住體力不支的昏迷了過去。
裴林宇心疼的看著方小小,本來就是惹人憐愛的女子,現在被折騰成這個樣子,和自己,和皇兄都是脫不了干係的,所以裴林宇要用他自己的一生來彌補這個罪過。
不過逃亡的路線南下還是北上,他猶豫了,南下的話對於方小小的身子是有好處的,北上的話不容易被發現,雖然給皇兄留下了一紙文書,也不知道皇兄能看進幾個字去,萬一不管用,還是找個靠譜一點的地方躲起來較好,況且小小現在的身子已經不太適合太過勞累了。
方小小昏迷了好久,裴林宇心疼的看著她,命運與她就是如此不公平,沒有給她好的家世背景,沒有給她好的資歷,可是今後的她有自己。
裴林宇糾結了一陣,對於逃亡的路線他之前不是沒有想好,可是根據小小現在的身體狀況而
言,他真的不確定真的可以堅持到嗎?而且對於皇兄而言,自己的條件的確可以暫時誘惑到他,但是會是永恆嗎?
內憂外患,想必好日子也不會有多久了吧,可是他真的很想好好的守護在方小小的身旁,但是皇兄那邊,他真的無法對不起,劫獄這件事情已經在一定程度上讓皇兄失望了吧,那又能怎樣呢?
裴林宇看到了前方有一個村子,想到村子裡應該是會有郎中的,所以立馬折了進去,他要珍惜好現在,纔會有未來,這是他經常說的一句話,他現在有了自由,他就一定能許給她一世安穩!
裴林宇輾轉反覆才找到了郎中所居住的地方,懷中抱著方小小,推開了郎中家的屋門,懇切的說著:“郎中,我娘子身懷有孕,大致兩月有餘,最近旅途疲憊,所以身體不適導致昏迷,請郎中診治。”
裴林宇說的非常詳細,郎中倒是有點佩服眼前的人了,雖然衣著普通,可是看起來卻並不普通,徵楞片刻,郎中讓裴林宇將方小小放置在牀上,自己診脈,郎中細細把脈,沉吟片刻。
“這位先生,我只能說,孩子是保不住了,我這有一碗紅花,服下去就好,不過似乎她的身子本就羸弱,所以要好好靜養。”郎中說著,似乎這兩人的身份並不像那麼簡單,這身孕的問題交代的也並不正確,可,郎中並不想多事。
“孩子,保不住嗎?”裴林宇猶豫的問出來,保不住了,可是這個孩子是方小小的精神支柱,若是保不住了,方小小會不會怪自己,想到救她出來的時候,她的目光,他又堅定了一份信念。
“嗯,若是從脈象上是這樣的,還請先生定奪。”郎中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氣質不凡的男人,雖然不想多事,可是他還是想問一句:“不知這位夫人可否真的是先生的娘子?”
“怎麼,此事難道還能有假不成?”裴林宇愣了半晌,莫不成畫像到的速度比他還快,不會啊,若是如此,也不該是這種鄉下才對。
“不敢。”郎中想了想,也許真的是他多事了,難不成一個大男人還能帶著一個身懷有孕的女子,硬說這是自己的夫人不成?那不是有病嗎,殊不知,他裴林宇就是這樣一個有病的人。
“紅花端來吧。”裴林宇下定了決心,既然這個孩子已經保不住了,就說明這是老天給他的一個機會,也是給了他們重新開始的機會,小小,若是重來,你可否一直伴在我的左右,始終不離
不棄。
你能否像是擔憂展墨那般的擔心我,你能否茶不思飯不想的只爲見我一面,固然我知道有些只是奢念,可是小小,只要你在我身邊,比什麼都重要。
郎中將一碗紅花端了來,看著目光柔和的男人,他將紅花遞給了裴林宇,裴林宇將紅花給方小小餵了下去。
小小,莫要怪我,我只是爲了我們的新生活在付出努力,你知道嗎?我有多少話沒有對你說出口,那句本來應該告訴你的,我愛你,卻次次都被藏在了心裡,我不想把你嚇跑,我只想你能夠伴我左右,哪怕只是朋友,哪怕你是他的妃子,哪怕你對我冷眼觀望,哪怕會受人非議,這些我都不會在乎。
紅花的效應是很好的,鮮紅的血液流了出來,郎中的夫人是位接生婆,端著一盆開水走了出來。
“公子若是念著你家娘子的安危,就請先出去。”郎中的夫人是位比較和氣的老婆婆,裴林宇看了看,爲了方小小,他也只好先在外面等待。
郎中的夫人仔細的清洗著流出的血液,又找出了她自己年輕的時候穿著的衣服,爲方小小擦拭了身體,給她換好了衣服,手搭在了方小小的脈上,感應了一會兒,覺得方小小沒有什麼問題了,於是推開了房門。
“公子可以去探望你家娘子了。”郎中夫人讓出一條道來,讓裴林宇過去,裴林宇歸心似箭,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方小小的身邊。
“不知我家娘子何時才能醒來。”裴林宇更加關心這個問題,蒼白的小臉上似乎還帶著疼痛的體會,又經歷了失去孩子的痛楚,他還不知道若是方小小醒來了,他要怎麼解釋孩子沒了這件事情,若是方小小不能接受又該怎麼辦?
“別急,我先去給她熬些紅薑湯,若是不出意外,大概傍晚時分就能甦醒,只是她身子弱,所以要好好的先睡一下。”郎中夫人有些羨慕那個女人,雖然現在病著,可是有個這麼擔心她的男人在她身邊,想必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吧,再看看身邊的老頭子,一生都致力於他的病人,唉。
“多謝。”裴林宇知道現在只能在這個郎中這裡先停留一下,方小小的身子不適宜長途顛簸,而且就算現在走的很遠也是沒有用的,很多時候,最危險的地方纔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寧可賭上一把。
整個屋子開始陷入寂靜,裴林宇就一直盯著方小小看,那樣清新的面容,帶著蒼白的臉色,狠狠的戳入了他的心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