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我的營房裡?”裴展墨進入營房的時候愣了一下,怎麼裴林宇也在,還好耶律涵莎是用袋子裝的,不然就讓他看見了。
不過,等等,爲何他怕裴林宇看見耶律涵莎,呵,有什麼可怕的,他是裴國的王,他是裴國的法度,他有什麼可怕的。
“皇兄,我只是等候著捷報,然後準備回京啊,畢竟你剛登基不久,京都那邊不可離開太久?!迸崃钟铋_口道,所言句句在理,可是裴展墨不想讓這些話落入耶律涵莎的耳中。
便有些微恙:“皇弟不如先回京城,替朕分擔事務,朕還有要事要親自處理?!?
“可是……”裴林宇有些猶豫,他的確擔憂京內的情況,但是裴展墨的情況,他更擔心,前有豺狼虎豹,後有窮寇惡虎,他真的不希望從小到大一直都保護他的皇兄有任何閃失,他想保護裴展墨,哪怕只有一次就夠了,證明他成長了。
“沒什麼可是的,朕已經決定了,你就先行回京吧,長公公會輔佐你的,朕要等邊境的事情全部處理完全然後回京,這段時間就要考驗你了?!迸嵴鼓行┎蝗蹋吘古崃钟钍撬麖男”Wo出來的。
京城裡那些不安分的人,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各個聰明狡詐,花招百出,無不顯其偉大,他生怕裴林宇一個不小心就被暗算了。
可是裴展墨忘記了,裴林宇早就長大了,早就已經不是那個需要事事都需要他保護的小孩子了,即便如此,兩兄弟之間也是沒有任何隔閡的。
即便是裴展墨身負罵名,哪怕是衆人都說裴展墨是殺父弒兄奪得皇位的,裴林宇都始終站在裴展墨的身邊,因爲甘之如飴。
即便是裴展墨性格不穩定,哪怕是天下之人皆要反了裴展墨,裴林宇都會站在裴展墨的身後,因爲那一句,我是你的皇兄,無論發生什麼,跟在我的身後,我不會讓你受苦的。
即便是裴林宇被人無視,即便是裴林宇不受任何寵愛,沒有任何利用價值,裴展墨還是要保護他,因爲他們是嫡親血脈,只有他們才知道他們受過的苦,只有他們在一起才能相互取暖,只有他們在一起才能百毒不侵,萬敵不破。
“遵旨。皇弟先行告退,去準備,皇兄要照顧好自己。”裴林宇看得到裴展墨眼裡的不確定和堅定。
他的不確定是怕自己會被人暗算,他的堅定是想讓自己經歷風雨的考驗,皇兄,皇弟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
望。
裴林宇簡單的收拾了下東西,裴風一直在暗處靜靜等待,這個機會裴風等了好久了,說實話,裴風一直不願意自己的主子屈居人下,可惜主子滿不在乎,而且總有一大堆的理由搪塞自己,明明就是自己的主子比皇上優秀,明明該登基就該是自己的主子,可是每次那種滿不在乎的話都能把他逼的無話可說。
“不去告別一下嗎?”裴風詫異了一下,若是往日,爺總是會和皇上交代一下的,難不成這次有點什麼轉機不成嗎?
“裴風,我依舊是以前的話,不要想不該想的,我是王爺,只是王爺,我暗中培養你也只是想穩固王爺的地位,別無所求?!迸崃钟钤鯐牪怀雠犸L話中的意思,這麼多年了,或許他真的有些對不起裴風。
畢竟有個這麼好的手下,自己卻只是個王爺,雖然很想讓裴風爲皇兄做事,可惜裴風死都不肯離開自己,他也只能作罷,留他在身邊也是好的,若是有一天皇兄對小小不好,他就和裴風殺入皇宮,虜了方小小離開皇城,再也不回來了。
“王爺嚴重了,奴才知道?!迸犸L悻悻的不想再多言,這麼多年了,王爺總是把這些忠義道德放在心上,可是那個人又何嘗把這四個字放在心上過,若是有,王爺今天的待遇就不該如此。
王爺是爲那個人受的傷,明明皇上都已經知道方小小和王爺是舊時,王爺對方小小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可是皇上還是將方小小納入了後宮,絲毫不在乎王爺的感受,絲毫不想王爺的境地有多尷尬。
兩人一路無語,一直向京都趕去。
裴展墨喝完了一杯茶,不緊不慢的走向袋子,然後將袋子解開,耶律涵莎眼淚汪汪的樣子倒是讓裴展墨略微遲疑了一下。
將堵住嘴的毛巾拿了下來,耶律涵莎委屈的看著裴展墨,她可是公主,何嘗被人這樣對待過,從小到大哪怕是對打,也基本上沒有人敢贏她,更何況是這麼粗暴的對待,還那麼過分的用麻袋將自己裝了起來。
裴展墨的心裡忽然有一種別樣的情緒在慢慢滋長,不知爲何,他很想把這個女人綁在身邊,好好疼愛,如此柔情的一面如果在戰場上見到了,他應該會無法下手的吧,可是若是那樣,他也不會有現在的感覺。
“你別哭了。”裴展墨從小到大對哭的人就沒有抵抗力,無論男女,第一個在他面前哭成淚人兒的是裴林宇,他護了十幾年,第二個就是
耶律涵莎,他腦子裡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和親。
想到這個的時候,他又覺得似乎有些不妥,她是公主,自己的後位空缺,若是給了一個妃位,一定是會影響關係的,若是給了後位,他又覺得給的太過草率了。
“若是怕我哭,你就不該做這些不該做的?!币珊兊酶游?,對她吼,還那麼粗暴的對待她,怎麼會有這樣的男人出現在她身邊。
不過這個男人看起來真的不錯,還知道哄她不哭,長得還是蠻好看的,又是裴國的君主,倒是很讓她滿意。
“不該做,你倒是說說,朕做這些怎麼就不該做了?你是敵國的公主,又文武兼修,幾十個人在你眼裡幾乎不是問題,若是不將你綁起來,用麻袋裝起來,你現在能成朕的俘虜嗎?”裴展墨冷哼,單純的女人嗎,他可不這麼認爲,久居深宮的人,就算是在單純,也會謀人性命,手上也是沾了鮮血的,更何況這個女人不簡單的。
耶律涵莎被他的話鬧哭了,整個就是個不講理的男人嘛,自己能文能武是她的錯嗎?若不能文能武,怎麼會從小深受喜愛,若沒有點小心機,小算盤,她要怎麼活到現在,這個男人怎麼能這麼說自己呢!
“放了我!!我不需要你這麼冷嘲熱諷的,我要回去,我要回去!!”耶律涵莎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還口口聲聲的吵著嚷著要回家。
“皇上?!备睂⒃陂T外輕聲的叫道。
“進來吧。”裴展墨輕啓薄脣,讓副將進來了。
“皇上,這是敵國送來的書信,請求和親事宜?!备睂胚f給裴展墨,看了看哭成淚人兒的耶律涵莎,不由得驚歎,在戰場上沒有注意看,原來公主是如此美豔的人,耶律涵莎注意到副將的目光,不屑的瞪了副將一眼。
“嗯,你可以下去了?!迸嵴鼓戳丝磿牛d致缺缺,和親麼,他腦子裡面剛有這個想法,對方就送來了請求和親的書信,難道這麼一個公主就那麼不值得他們來救嗎?寧可把她留在敵營,都不願耗費一兵一卒來救她。
裴展墨開始有點可憐耶律涵莎了,敵國的軍資也是不少的,可是爲何不願救她回去呢?
耶律涵莎苦澀的笑了笑,她早料到了會有這樣的結果,被俘獲了,只有兩條路,爲了百姓和親,被敵國皇上所殺。
裴展墨看著笑起來的耶律涵莎,有片刻的徵楞:“你有什麼可笑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