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遠比範傑他們預估的要順利的多,肖國棟跟著李守信和井得泉見面之後,便很快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肖國棟當年在洮遼警備軍張海鵬的手下擔任團長,九一八事變之後,因爲看不慣張海鵬的投敵行爲,就脫離的部隊帶著妻兒來了北平投張學良,可是張學良信不過這些從東北過來的老弟兄,都給遣散了,這才讓範傑撿了不少漏。
要知道範傑手下的這個團裡有六成都是曾經在東北軍裡面待過的,要不是範傑現在還需要掌控這支部隊,說不定團長的位置就是肖國棟的了。
井得泉在見到肖國棟之後,終於放下了最後一絲擔心,他原本還以爲這支隊伍是崔興武的隊伍,從劉桂堂那裡出來再到崔興武的手下,到最後說不定還是給日本人幹活,但是現在見到了肖國棟,他終於還是放下了心。
剩下的事情進展的很順利,李守信手下的人很快就進入了道德蘇木,將整個鎮子控制了起來,休息了三個小時,吃過午飯之後,一行人便開始啓程,直奔開魯而去。
範傑留下的肖國棟手下的一個連和井得泉手下的一個營,留在道德蘇木駐守,井得泉當然明白範傑這是什麼意思,但是知道了範傑的身份以後,他就一點牴觸也沒有了。
因爲範傑手下還空餘著幾百匹馬,範傑便讓井得泉在自己手下里面挑選出幾百名會騎馬的戰士跟上一起行動,不用擔騎兵,只要會騎馬跟得上就行。剩下的大約一個營的人手,範傑讓他們跑步在後面跟著。
如果這場戰役結束的時候,井得泉表現的不錯,他會將這幾百匹馬留給井得泉,新組一個騎兵營,到了那個時候,範傑正好趁機將井得泉手下的部隊打散重組,增加控制力,當然那是之後對方獲得信任之後的事情了,現在說這一切還早。
果然在範傑一行人渡過新開河的時候,一架飛機在他們的頭上環繞,不肯離去。
好在範傑和王庚他們也不笨,他們讓一部分騎兵換上關東軍的軍服,手裡還舉著日本的膏藥旗,飛機飛來的時候還有人不停的朝飛機招手,雖然不能說是完全瞞得過對方,但是讓對方心裡疑神疑鬼還是做的道的。
果然飛機在盤旋了一陣之後,便獨自飛離了。範傑他們這才放下了心,加速朝開魯縣城駛去,這一路上遇上的所有哨卡都被他們控制了起來,儘量爭取消息不要泄露出去。
範傑他們一行人來到開魯城下得時候,天色已黑,開魯縣城已經將四門都關閉了。
在開魯縣城西門城牆上,小柳勻正在焦急的走來走去,他已經派了四波人去和下面的那些人去進行聯繫了,但是派去的人根本就沒有一個回來。
就在小柳勻焦急的時候,又有兩個人趕了過來,還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樣。
“王旅長,巴王爺,幾個小時之前,我就下達了全城戒備的命令,怎麼你們兩人這是幹嗎去了!”小柳勻心裡一陣陣的火大,但是這兩個人並不是他能夠隨意拿捏的。
王永清是現任滿洲國總理張景惠的乾兒子,年輕的時候,他率曾衆匪在張家口、赤峰鐵路沿線大肆搶掠,並搶了張作霖的親家蒙古溫都王大量家財和金銀,同時還搶了葛根廟的幾尊金佛,還殺了幾個和尚。張作霖聞訊,急派張學良前去鎮壓、勸降。在勸降中,王永清部下將張學良衛隊長姜化南開槍打死。而另一位,興安軍司令巴特瑪拉布坦卻是蒙古扎賚特旗的旗主王爺,本身就不好惹,再加上興安軍的參謀長甘珠爾扎布是魔女川島芳子的丈夫,全是蒙古騎兵的興安軍更不好惹。
小柳勻雖然是開魯佔領軍司令,但是他只是一個區區的中隊長,王永清和巴特瑪拉布坦又怎麼會把他放在眼裡。小柳勻的命令傳來的時候,這兩人正在欄子喝花酒,理也沒理,就見小柳勻手下的人給擋了回去,要不是小柳勻再三派人去請,這兩人連來都不回來。
“小柳君,到底出什麼事了,外面這些到底是什麼人?”巴特瑪拉布坦不耐煩的開口問道。
小柳勻滿臉凝重的說道:“說實話到底是什麼人,我也不知道,從今天早上起,騎兵地二十五聯隊就失去了聯絡,今天下午的時候,通遼那邊發來電報,有一羣穿著關東軍軍服的騎兵朝開魯疾馳而來,後面還跟著一批蒙古騎兵,我前後派了四波人馬出去聯繫,但是到現在還沒有迴音。”
“對方恐怕來著不善啊!”王永清瞇著眼睛看著外面,他畢竟是土匪出身,久經沙場,別看外面那些人正在不慌不忙的埋鍋造飯,但是王永清卻能察覺到這中間隱藏的陣陣殺機。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通訊兵,忙不慌得跑了上來,朝小柳勻敬了一個禮之後,將一份電報遞到了他的手裡。
小柳勻接過以後看了一眼,頓時覺得頭疼起來。巴特瑪拉布坦看他這幅樣子,低聲問道:“怎麼了,小柳君?”
小柳君苦笑著將手裡的電報遞了過去,開口說道:“你自己看吧,王爺?”
巴特瑪拉布坦接過電報以後看了起來,像巴特瑪拉布坦和甘珠爾扎布等近些年成長起來的蒙古年輕人,少有不認識日本字的,因爲在他們小的時候,身邊總會有那麼幾名日本顧問在潛移默化的影響著他們,甘珠爾扎布長大以後甚至去日本留學過一段時間,所以看懂電報這點事情,對巴特瑪拉布坦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
只見電報上面寫著:速查清來人身份,並查明第二十五聯隊動向。
巴特瑪拉布坦看完電報之後,將電報抵還給小柳勻,並暗中向他打了一個眼色,手指朝王永清一指。小柳勻眉眼一挑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王永清開口問了:“王爺,出什麼事情了?”
巴特瑪拉布坦嘆了一口氣,說道:“通遼方面的電報,崗村副參謀長命令我們查清楚外面那些人的動靜,乃臣兄,怎麼樣,讓你的人跑一趟吧,探探外面那些人的路數。”
就在他們說話之間,外面的那股子人已經用完了晚飯,他們分出了兩股人馬,一股人數衆多朝南門駛去,一股相對少一些的則向著北門而去,北門倒也罷了,現在城門已經封閉,並且牢牢的警戒起來,倒也沒什麼問題,重要的是南門,王永清手下一個團的人手都在南門外安營紮寨,對方著明顯是朝著他們去的。
關鍵時候,小柳勻開口命令道:“王桑,你立刻打電話,讓你的人立刻警戒起來,小心被打個措手不及。”
“好好,”王永清連忙應道,說完趕緊跑到樓下去打電話。
好在他手下的那個團長還算是謹慎,在開魯縣城全程戒嚴的之後,就讓他手下的士兵戒備起來,王永清電話去了之後,那個團長便立刻提高了警戒級別,讓手下人隨時準備迎接襲擊。
但是預料之中的襲擊卻並沒有到來,對方只是將他的人團團圍起來,卻並不發動進攻。
王永清皺著眉頭走了上來,見小柳勻和巴特瑪拉布坦一臉探究的神情,這纔將情況說了一遍,然後才沉聲問道:“小柳君,巴王爺,您二位覺得外面這是些什麼人,怎麼這麼讓人捉摸不透呢?”
小柳勻點了點頭,說道:“在關東軍的情報當中,也從來沒有這麼一撥人的存在,看這樣子,怎麼說也有兩個騎兵團的規模了吧,在熱北除了崔興武和石文華,恐怕誰手底下也沒有這麼多的騎兵了吧……”
說道這裡,小柳勻不由得停頓了下來,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的腦海當中出現:不,不,這不可能,關東軍第二十五騎兵聯隊昨夜纔剛剛來了電報說他們攻佔了白城子,今天早上會向天山城進發,不會的,不會的。
“崔興武和石文華?”聽到小柳勻這麼說,王永清順口接了過來:“崔興武和石文華現在不是應該還在天山城嗎,小柳君,讓那邊的情報部門查一查不就清楚了!”
“是是!”小柳勻臉上勉強擠出笑容,說道:“天山城那邊的情報系統,是和第二十五騎兵聯隊以及通遼的情報機關直接聯繫的,我這邊只能通過通遼那邊才能聯繫上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