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照顧自己。”佐野澈感覺說不下去了。
“以後不要再來了。”許寫寫冷清的語氣道。
佐野澈後脊骨一僵,沒有說話,轉身離開。也許……他們真的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許寫寫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眼淚頃刻間落下來。這些年,她從來沒有這樣哭過,眼淚嘩啦啦的,像是壞了的水龍頭怎麼也關不住水。即使拚命的告訴自己不可以哭,卻還是忍不住。不是不恨,而是真的恨不起來。愛了這麼多年,所有的愛已經融入了她的心底,融入她的骨子裡,血液裡,這讓她如何去恨?
不告訴他,是不想他再自責下去了……一切都應該過去了!!!
佐野澈,我給你最後的愛,是放你自由!給你一切,你想要的東西。
其實在佐野澈打電話給程擎寒說要訂婚之前,許寫寫已經提前打電話給程擎寒,將所有的一切都說明了。並且懇求程擎寒割除程家百分之三十的權勢給佐野澈。不管以後發生什麼時候,都不可以找他的麻煩。
這纔是程擎寒與許不暖簡月暖言不回來的原因,全部都知道了。許不暖很想回來,將一切做一個了結,可是許寫寫不準她回來。如果她要是回來了,她就立刻死去。
佐野澈給她和默默的補品裡一直都有著一種慢性毒藥,所以她和默默從來都不喝。只有那一次,佐野澈親手端給了自己,明知道有慢性藥物,她也含笑飲下去。那時,已經註定了這樣的悽慘收場——兩敗俱傷!!!
佐野澈走到了醫院的大門口。昏暗的光線下,他還是看清楚了許默默消瘦的身影。
許默默走到他的面前,沒有任何的思考,直接扇了他一個耳光,用了吃奶的力氣打在了他的臉上。
佐野澈嘴角淤血溢出,卻沒有吭聲,目光淡然的看著許默默。
許默默惱怒的瞪著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口說道:“雖然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我知道你辜負了你這一生最愛你的女人!寫寫一定之前就知道了什麼,而且她和爹地媽咪說過什麼,否則他們不會坐視不管。佐野澈,我原來一直以爲你很笨,可現在想想也許你不是笨。是你故意的,你故意在折磨寫寫!你知道不知道?你小時候給我的水杯,你走後我就丟在地上。而寫寫撿起來,這些年一直當成寶貝一樣收著。你知道不知道?雖然當年是我叫爹地收養你的,可是真正想要把你從孤兒院解救出來的是寫寫,她去找爹地說了很久,才說服爹地的;你知道不知道,你去訓練的這些年,那些寄給你的東西,全部都是寫寫親自給你挑的;每一年你的生日,她都會過去,卻從來不讓你看見她。甚至幾次下雨,她站在外面淋了*的雨;你知道不知道,這些年她到底爲了你付出了多少?她爲什麼要去賽車?因爲什麼?因爲小時候你無意中說要學車,做一個賽車手;她就跑去學車,爲什麼要叫離予?離同音‘裡’面的‘裡’與予合併起來就是【野】是你的名字!!她爲你幾乎付出了全部,而你給了她什麼?兩把刀狠狠的擦進了她的心口。醫生說她差點就死掉了。你滿意了嗎?佐野澈,你這個混蛋!你這輩子肯定會遭報應的,一輩子終老!殲、夫、淫、婦想要幸福的在一起,想都不要想!!!!”
佐野澈整個靈魂都被震撼了,目瞪口呆,更像是被人抽走了靈魂的木偶一樣。腦子“嗡”的一下子就空白了!他從來都不知道寫寫還有爲自己做過這麼多的事情!
他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她居然默默的爲他付出了這多年,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佐野澈,總有一天你會後悔曾經這樣對待過她!”許默默憤恨的說完,轉身離開。
不用以後,而是現在……
他已經徹底的後悔了,悔恨了,恨不得自己立刻死掉。
自己究竟做了什麼?!居然這樣殘忍的傷害她,利用她對自己的愛,傷害她,讓她丟臉,讓她成爲了所有人的笑柄……
佐野澈高大的身子緩慢的蹲下來,雙手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臉部。眼淚悄無聲息的從指縫裡流出了來。心口撕裂的疼痛,像是被人一刀一刀的割了下去一樣。
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寫寫?怎麼可以?
藍雨透過車子的玻璃窗看著蹲在地上的佐野澈,小聲的說道:“佐先生看起來很痛苦耶!而且,他的樣子也不像是不愛寫寫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程煥挑了挑眉頭:“能有什麼誤會?那個笨蛋自作自受!哎呀,小笨蛋啊~你還有心思管別人啊?”
“你才笨蛋吶!我很聰明的好不好!”藍雨瞥了他一眼。雖然知道他是程家三少爺,但不知道爲什麼一點也不害怕。也許心裡還是把他當做了夜總會裡見義勇爲的程煥了!
“你們吵死了。回家睡覺了!那個白癡最好是明天就瓜菜,竟然敢欺負我妹妹,真是找死。”許默默不屑的瞥了那一抹縮成一團的黑影。佐野澈與許寫寫相比,自然是許寫寫對她比較重要咯!
“瓜菜應該不可能!他已經拿到了程家百分之三十的權利了。”程煥吊不啷噹的說道。
“什麼?”許默默突然踩住了剎車,回頭詫異的目光看著程煥再次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程家有百分之三十的權利已經在佐野澈的手中啦!”程煥眨巴無辜的眼睛說道。
“開什麼國際玩笑?他把寫寫害的那麼慘?怎麼可能讓他拿到百分之三十的權利?紫言阿姨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許默默暴怒的吼道。
程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以免被噪音衝破了自己的耳膜,淡定的說道:“我想他早就有行動了吧!加上爹地默許,紫言阿姨就對他睜隻眼閉隻眼了。”